15、第 15 章 “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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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因为……你们公司不能发放匹配积分。”
这理由一出，慕白眼中的光顿时熄灭：“对你来说，匹配到omega伴侣，就那么重要吗？”
温安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难道你不想拥有一个omega老婆吗？谁会不喜欢omega呢？”
迎着对方真挚的眼神，慕白只能默默地将未出口的话全部吞下去，藏在心里。
匹配积分，这个时代强有力的硬通货。
获取方式只有两种，对社会进行重要贡献和……工作。
并且，不是所有企业都有资格发放匹配积分，只有一小部分取得了许可的企业有权利，可以同每月的工资一起发放。
获取难就不说了，数量还少，通常每月只有1积分。
那要攒够多少积分，才能进行一次匹配呢？
100积分。
对，没错，就是100积分。
按照正常速度，每月1积分，一年12积分，那要积攒近十年，才能进行一次匹配。
虽然现在人类的寿命普遍较长，可也经不起这么等啊。
所以，奖励机制应运而生。
加班到凌晨一点之后，随机奖励积分。有可能是0.2积分，0.3积分，运气非常好时，加一次班可以拿到0.4积分。
0.5以下数字随机。
不过温安这个运气不好，买彩票从未中过奖的倒霉蛋，加一次班通常只能随机到0.1积分而已。
他就靠着没日没夜的加班熬夜，总算在四年内攒够一百积分，有了进行一次匹配的资格。
当然，不光靠加班获得积分。业绩第一名一次可获得0.5积分，但温安从来没拿到过就是了。
他一直觉得，匹配积分就是用来筛选人的。
基因好智商高的人，可以轻松满足对社会有贡献的要求，获得大量积分。
稍微次一点的，也可以在职场中拿到业绩第一名，或是其他贡献，很快攒够积分。
他们都可以频繁进行匹配，拥有伴侣，继续生下基因好智商高的后代。
像温安这种普通人，只能靠没日没夜的加班熬体力，一点点攒积分。
社会的共识就是，次等基因应该被淘汰，不应该延续下去。
温安想，像自己这种次等基因，应该就是这样被淘汰的。
按照社会规则写好的剧本，他应该劳心劳力，好不容易通过加班攒够积分，匹配到一个温柔的omega，见了一面后被冰冷拒绝。
回去后继续不要命地加班，累到吐血希望能再跟omega见一面。
好不容易又攒到积分，继续被拒绝。
循环往复，直到走到生命终点，被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而像慕白这种天之骄子的人生剧本则是，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进行一次突出贡献，获得大量积分。一次就匹配到心仪的omega，拥有令人艳羡的美满家庭。
温安声音低低，难掩失落：“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早就有用不完的积分了吧，你不会理解的。”
慕白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温安睫毛颤抖，直入主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来找我什么事？”
明明一小时前才分开，平时慕白也不会来敲门，现在突然来找，应该是有要紧事。
“没什么。”慕白单手伸入衣兜，两指夹出个白色方形小铁盒，塞进温安手里，“忘记把这个给你了。”
动作间，铁盒中哗啦作响。
温安接过来，放在掌心上细看，才发现这是一盒薄荷糖果。
盒子很小，还没手掌心大。外包装只是最普通的铁，用劣质工艺喷绘出白绿花纹。
就算打开盖子，倒出一颗糖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糖果口味也算不上顶尖。只能勉强称赞一句还可以。
入口是清凉纯粹，一阵风般席卷大脑的薄荷清凉味，能让人瞬间精神起来。像是生嚼了一把薄荷，只有余味中不易察觉，淡淡的一丝甜，让人想起来这还是颗糖果。
说实在的，算不上好吃，除非是狂热的薄荷脑袋，普通人根本接受不了如此强烈浓郁的清凉薄荷味，能把人呛一跟头。
包装工艺不好，口味不算好，这种糖果在几个月前售价只有廉价的十星币。
只在一颗边缘地带的小星球上销售，超市里摆一排都没人买，地摊货中的地摊货，低端中的低端。
按理来说，拿来送人完全不够格，也不是温安会喜欢的东西。
但温安看清这是什么后，心猛然跳动，呼吸一滞。瞬间爆发出的喜悦激动蔓延整个身体，忍不住尖叫。
兴奋到跳起来搂住慕白的脖子，又蹦又喊：“啊啊啊啊慕白你居然能买到这个，我连黑市都去了，全都断货。你从哪儿弄到的？”
“听说一盒已经飙升到六十万星币了，可恶的有钱人！！！”
慕白眼中含笑：“从朋友手里买到的，刚开始他还不愿意卖。”
“可恶的有钱人？我也可恶吗？”
“不不不！！”温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恶不可恶，你可爱极了。”
要不是两人同为alpha，温安恨不得抱着慕白吧唧亲一口。
温安不敢打开外包装，隔着铁盒，陶醉闻一口。把小小铁盒捧在胸口上，感叹：“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拥有偶像的同款周边。”
“我要定制个玻璃柜，放在里面永久珍藏起来，每天膜拜一遍。”
纵使已预料到温安会很激动，慕白还是哑然失笑：“你就这么喜欢鹿闻笙？”
鹿闻笙，几年前出现在大众眼前的S级omega，仅在新闻照片中露出一小片侧脸，便轰动整个星际，狂热粉丝无数。
现存的omega数量不多，愿意出现在大众眼前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们普遍注意隐私，不愿暴露在世人面前，害怕人们狂热痴迷的眼神。
鹿闻笙是其中异类，他热衷露面。
刚出现的那年，频繁举办见面会，每次都万人空巷，人潮涌动，需动用武器压制才不至于让那些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omega，陷入癫狂的人出现大规模暴乱骚动。
座位票更是，就连外场都被炒到十万星币以上，有价无市，一票难求。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每次现场骚乱，看着台下众人黑压压的乱成一片，推搡踩踏，碾着别人的血肉，挣扎向前，只为了离他更近一点时。
鹿闻笙从不阻止，从不维持秩序，只勾着一抹微笑，伸出手指。
如同一滴坠入热油锅的水。
引得台下爆发出更疯狂，海潮般的尖叫。晕倒，大哭，激动，丑态百出。
而鹿闻笙则端坐高台，垂着眼纹丝不动，嘴角挂着莫名的笑。
如同冷眼观看无稽闹剧，高高在上享受世人爱意的神子。
在狂热喜欢他，比如温安这类人的眼里，鹿闻笙就是上帝宠儿，美神化身，从头到脚没有任何缺点，让人恨不得把心掏给他。
在不喜欢他，比如慕白这类人眼里，鹿闻笙就是恶魔的代名词。
但在这世界上，喜欢他的人还是占大多数，谁会不喜欢软萌的omega呢？简直是异类。
喜欢他的人疯狂地搜寻跟鹿闻笙有关的一切物品。
照片，发型，衣服，食物，甚至餐厅和旅游地点，只要是鹿闻笙同款，沾上这三个字，无一例外会被粉丝一窝蜂涌入，疯狂购买脱销。
前段时间，鹿闻笙聚餐时被偷拍。
照片上， 拥有灿金阳光般，软蓬蓬金发的omega，倚靠在窗边。阳光穿过透明玻璃在脸庞上投下五彩薄纱光，皮肤白到耀眼。配上嘴角那抹温婉笑容，认真倾听的眼神，让他看起来仿若倾听信徒忏悔的悲悯圣子。
粉丝们在舔颜的同时，注意到了鹿闻笙修长的指间，夹着一个小巧的铁盒。
漫不经心地抚摸把玩。
瞬间，又一件鹿闻笙同款火遍各大星系。
这盒小小的，原本摆放在超市角落，没人愿意投去一道视线，弯腰拿起的滞销品。原本只能摆在餐桌上，充当饭后口腔清新剂的糖果，瞬间被疯狂抢购。
价格飙升，供不应求到黑市上都找不到货。
谁想要都得排队，就算是黄牛也不愿意为了金钱，卖出偶像同款。
听说有王子不惜动用权势，带着星河舰队压境，只为了抢到一盒小小的糖果。
当了这么多年邻居哥哥，慕白当然知道，温安是鹿闻笙的死忠粉，喜欢到如果在现实中见到他真的会当场昏迷的那种。
所以，这段时间在外出差，恰巧见到，就费了点力气弄来。
小心地装到衣服口袋，比对机密文件还重视，带回来双手捧上，希望博得一笑。
效果也很明显，温安的激动兴奋溢于言表，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兴奋地在原地小步蹦跶，头顶卷翘柔软的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十根白细手指小心地捧着那盒糖，隔着衣服贴在胸口处。
小鹿般清澈纯良的圆眼睛都笑得眯成月牙形，洋溢着碎光快要溢出来。虽然他怕破坏包装，没有拆开糖盒尝上一口。但浑身因为兴奋过度散发出来的气味，比糖还甜。
全身上下的任何一处细节，都诉说着他对这份礼物的满意。
满意到就差抱着慕白亲一口了。
但凡慕白是个beta，温安真的会捧起他的脸，吧唧落下一枚吻。
可两人同为alpha，温安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算了。
不过他倒是热情地捧着冰凉的铁糖盒，亲了好几口，留下好几个印子，再心疼不舍地用细嫩掌心擦拭干净。
虽然是自己送出的礼物，但看见温安这样珍视，慕白忍不住在腿侧捏紧手。
不过……温安的脑袋热度稍降，控制不住地开始思考起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收了慕白这么珍贵的礼物，自己该给什么回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