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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怪异老者 花酿将穆榕 ...
花酿将穆榕榕的伤腿放在自己膝上,两指掀起窗布一角往外看,默默记下马车行驶的路线。
“师父尚未脱离危险,如今大师兄他——”穆榕榕眉眼蒙上一层哀愁。
不等她说后半部分,花酿放下帘布,“少操些心,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般恶劣。”
穆榕榕点点头,想了想也是,与其瞎操心,不如留点精力。她打开包袱,低头捡出待会或许能用上的药。
半晌,穆榕榕想到些什么,瞟了眼厢门,低声道:“师姐,你对他……”
花酿想起那副画像,有些不耐烦,“不关你事,少问。”
临近宵禁时分,道路人烟稀少,皆行色匆匆。
远远瞧见两人占道,纠缠在一处。
马进示意下属停住马车,自己则骑马过去查看。
“作甚当道不走!已近宵禁,速速归宅!”
年轻些的男子怀里抱着书简,一副书生打扮。另一人则白发蓬乱、身形佝偻,衣装虽污糟但好在齐整,不像无家可归之人。
书生瞧见马进靠近,以为是抓宵禁的官兵,慌忙从老者手中扯走衣袖,张皇失措地逃入一旁的巷道。
马进高喊一声,“别跑!”
他驱马追至巷口,已不见人影。
赶马的官差随后赶到,向马进请示,“上差,可要再追?”
马进掉转马头,“不必,你去将那老者扶至路旁。”
老者站在道路中央,茫然四顾,不时发出含混的声音,让人不知所云。突然,他的身子一顿,死死盯着马车的方向,继而猛冲过去。
马进二人未曾料想看着羸弱不堪的老者,竟能迅疾奔至车前。待反应过来,老者已将上半身伏在车辕上,凶狠地吼叫着去够上面的人,屈指成爪,宛如恶鬼索命。
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见此情景,俱惊慌避开,又禁不住好奇,却也只是多瞟几眼,步履不停,不敢耽误时辰。若是犯了宵禁,轻则挨几板子,重则当场棒杀。
车辕上坐着的公子垂目看向老者,并不躲避。车帘陡然掀开,出来一名女子,疏眉薄唇,冷面寒脸,瞧着不好相与。
花酿将余青竹护在身后,一脚踢向老者的肩膀,硬生生将他踹下车辕。
老者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埃。
马进和官差赶了过来,同时冲来的还有一名灰衣女子。
灰衣女子大喊一声“阿爹”,便扑在老者的身上,失声哭喊。
穆榕榕听见声响,掀开窗布,她这侧小窗正对着事发处。
花酿立于马车前室,望向倒地的老者,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视线却被灰衣女子的身形遮挡,瞧不见老者的长相。她只得作罢,转回头去看余青竹——他低垂着头,束发的绑带落至胸前。
倏而周遭气息一变,风里裹着肃杀之意。
花酿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蹲身去看余青竹。
冷峻如山石的眉眼在见到花酿那刻,转瞬盈满惊喜的笑意。
花酿眉头缓缓蹙起,大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玉十一双唇微张,“你——”
花酿脸色一变,反手捂住他的嘴。
灰衣女子的哭喊震天,盖过他的声音,并未引人注意。
马进被吵得头痛,擦去额角的汗,顿感棘手。
若是老者有个三长两短,家眷又亲眼瞧见花酿伤人,两方闹将起来,怕是要耽搁不少时辰。只能趁这灰衣女子正是伤心、无暇顾忌其它时,赶紧离开此地。
马进扯下腰牌递给官差,将烂摊子甩了出去,“此事交由你办。”
官差面上笑嘻嘻地接了这苦差事,心下却将马进骂了个狗血淋头。
马进转身走到马车旁,“我已安排妥当,花师姐,你驾车跟在我后面,咱们这就走。”
花酿闻言坐下,执起缰绳,“行。”
待马进走远些,花酿扭头看向玉十一。
对上她警告的眼神,玉十一顿时正襟危坐,将食指抵在自己唇上,乖觉地点点头。
花酿这才对着车厢内道:“师妹坐好,咱们走了。”
“好的。”穆榕榕嘴上应着,仍支起身子,扒着窗往外看。
好似有一物没入灰衣女子发间,穆榕榕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却了无踪迹。她并未在意,只当是天色暗淡,一时看错。
玉十一收回手指,掩入袖中,藏起眼底的狞恶,望向花酿背影的目光温柔似水。
他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脊背,见她没有反应,他就接着戳。
花酿忍无可忍,回头瞪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再乱动,给你踢下去。”花酿用的气音。
他举起两指,摇摇头,唇角的笑意更深,像得逞的小孩一样。
花酿懒得和他计较,一抖缰绳,车轮缓缓滚动,往前去了。
*
灰衣女子扶起老者,官差搭了把手。
怕她再哭喊着将事情闹大,官差抢着开口道:“汝父当街闹事,企图伤人,本该捉拿问责,但念其年事已高,便不作追究。”
灰衣女子止住泪,目露感激,“阿爹他患有疯疾,时不时就得发作一番,多谢官爷法外开恩,我这就带阿爹归家,不耽搁官爷办事。”
官差本以为灰衣女子会咄咄逼人,揪着他讨要说法,不曾想竟是如此良善的性子,又见她眼睫挂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还是赶紧送医为好,我左右无事,带你们过去罢。”
一路上,灰衣女子又是道谢,又是夸赞。官差背着老者,只觉脚步轻快,飘然似踏步云间。
到了医馆门前,官差放下老者去叩门,过了好一阵才有人来开门。
再回首,街道对面已经不见灰衣女子和老者的身影。他往腰间一摸,别着的令牌果然不见。
——————————————————————————
闭门鼓响,浑厚悠远,街巷空荡,四下阒寂。
一列巡夜官兵穿街而过,沉闷而整齐的踏声划破静谧,行进间甲片相撞,发出细碎的金属之音。
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行至十字道口,突然抬手止停队伍,左右环顾。
“何人犯夜?”
黑影在右方一闪,继而往前奔去。
“速速止步,否则当场射杀!”
厉喝声未落,鸣镝破空而出——尖啸声在街巷间回荡,撕开夜幕,几户人家的灯火应声而亮。
鸣镝示警,黑影却未有停下之意。
巡夜官兵抽出箭矢,搭弓射向人身,一箭钉入黑影背部,黑影倒地不起。
有官兵小跑靠近,举过火把一照,地上只余一件轻薄黑衣,用石头压着,夜风一灌,鼓胀如人形。
“贼人中我一箭,跑不了多远,你们几个随我在附近搜查,其余人继续巡夜。”
邻街店铺的木门打开一道细缝,一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见官兵往这处望来,铺主生怕引火上身,急忙闭紧木门。
因动作过于慌张,一方衣角却被夹住,露在门外。
*
灰衣女子抽回夹在门缝的衣角,一手拎起老者,另一手握着箭矢,忍下背部剧痛,朝着主屋走去。
她丢开老者,先是去看了床上的人,见人兀自酣睡,并无异样。她心下松了一口气,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摸摸索索到柜前,取出药箱为自己上药。
床上传来一阵微响,灰衣女子用牙咬断绷条,胡乱打了个结,便拢好衣服,走了过去。
男子撑着起来,腰间一痛,重重跌回床榻,发出一声闷哼。他还是强撑着下了床,单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灰衣女子的面容陷进黑暗中,“我只是叫你盯着他的去向,你拿命去拼什么?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早流血而亡。”
“既是主子‘看中’的人,属下只能以命相护。”他身形不稳,连说话都带着颤意,将“看重”说成“看中”。
“看中?”灰衣女子往前半步,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正是那圆脸衙役的模样。她满面笑意,弯身抬起他的下颌,“不错,他的模样的确生得好看,颇合我的眼缘,现下你将人跟丢了……乌熙,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原来她真的看中了……
乌熙心间泛起细密的痛,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他下意识去抓颈间的玉坠,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复心情。
数不清无数个日夜,都是那枚莲花玉坠陪他度过。
手却落空,他瞳孔一缩,双手摸遍全身,一无所获。
灰衣女子蹙眉,“你在找什么?”
“玉坠。”
“什么玉坠?”
“属下一直挂在颈间的。”
“玉坠而已,丢了就丢了,要什么样式的,回去后我给你打一个。”
“不要!我只要我的玉坠!”乌熙大喊一声,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道:“属下失言。”
灰衣女子来了脾气,怒道:“什么破玉坠!不准要!”
乌熙低头垂睫,落下一片阴影,“是,属下遵命。”
她见他这副奴颜卑膝的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将之前顺来的令牌往地上一掷,“给我去查!管你有没有伤,死在外边,也是你自找的!”
她自然看见了马车外面坐着的人——正是她一直在找的那名关州制香师。只是人多眼杂,不便露面,只能慢慢查探。
她瞥了眼倒在地上的老者。
这人她费了好大劲才从牢里弄出来,不成想竟是个疯病发作的。一时没看住,便自己跑了出去。
说话颠三倒四,压根问不出什么。
但……
这疯子虽然说不清楚,可他今日的反应,却是做不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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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后会小修,修改一下文章词句的流畅性、语病还有捉虫,不影响剧情。两日一更,尽量日更,啾咪。 下一本开这两本《郡主发疯日常》和《月亮坠落》,求求宝宝们点一下收藏,跪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