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乱七八糟 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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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太好，专门询问她的意见，舒宁不好拒绝，站在几步开外为他们腾出私密空间。
两人单独站在一起，舒炽绷直身体，他心思千回百转，以为上一次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这位越先生说了那样绝情的话，现在不知道又要说什么。
说什么都没关系，舒炽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只要他别再做吓人的事就好。
舒炽内心忐忑，本能逃离害怕的人物。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看见人后退的动作，越温书失落，他深刻明白该怎么哄人，三分失落被他演成了七分歉意。
“啊？”舒炽万万没想到越温书会说这个。
越温书掏出从大殿里顺手拿的巧克力，不问径直放进舒炽口袋里，为自己上次的行为解释：“你还记得那次在医院的事情吗？是王青与，他怕你被那□□，所以才找人保护你。”为了不使舒炽恐慌，越温书毫不犹豫把这个锅扣在了自己兄弟头上。
“所以？”舒炽懵懵的。
以越温书高位的视角看，舒炽睫毛颤动，如胆小翻飞欲逃的蝴蝶，挠得人心里痒痒。
越温书不动声色地咽口水，耐心继续说：“所以不是跟踪，是保护。不跟你说呢，是怕你因为这件事害怕，但是现在没事了，我们都已经解决了。”
“……”舒炽瞪大眼睛。
“我那天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心情不太好，舒炽，”越温书突然停住叫他，舒炽眼神上移，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越温书伸手去捞舒炽垂在身侧的手臂，温柔地捧着他的手心检查，“我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你能原谅我吗？”
嘴里说着道歉的话，眼睛直具侵略性，视线落在白皙细腻的手掌上不肯眨眼，借着关心的借口，小手拇指在人关节处蹭了蹭，心神荡漾。
与他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寺庙前的空地上，那里有所有他熟知的人。
他从小的一言一行就格外受关注，今天也不例外，另有所图的人早就盯上他。
可他不在乎，这一刻他在放肆自己的情感，在不怀好意的目光中生出别样的快意。
字字蛊惑，句句温柔，眼睛里真诚溢出，本意还是为了他好，舒炽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对待，面上强装，一颗心早已砰砰直跳。
“我我我，”舒炽慌忙抽回手，心乱如麻，重复几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是我的不对。”
哪里不对，舒炽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想不出来。
认错是他的本能。
纤细的脖子浮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动作间，衣领分离，才显露出清瘦好看的弧度。
在舒炽低头的瞬间，对面的狡黠再也藏不住，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猎人铺好精美的陷阱，等待猎物乖乖上门。
他适时抽身，与不敢抬头的人拉开一步距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嗯，”舒炽为自己以前的想法感到愧疚，是他错怪越先生了。
“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号吗？”越温书故意抬高声音，“等我忙过这几天请你吃饭，算作上次的赔罪好不好？”
一句句诱哄。
“好。”猎物落网。
越温书站在寺庙的大门前，刘女士正在和德高望重的主持做最后告别，马路中间舒炽逃命般快速离开他的视线。
裹紧脖子上的围巾，炉子里的香灰被风吹落在外面，越温书想，有些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
女人天性喜欢八卦，特别是一些与众不同的人的八卦，去火车站的路上，舒宁谈起来他们遇见的帅气男人，问舒炽：“那个越温书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成为朋友的？”
舒炽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越先生的情形，自己原本上去做好事，却把人打了。
从那以后，不知怎么的，他们两个人就有了交集。
可是这位越先生很奇怪，像是有两个不同的人在扮演，一个友善，一个无礼，他们交替出现，每次在舒炽接受的时候，无礼的那个人就会出现，露出尖刺，扎伤舒炽。
“就是见过几面，不算太熟。”
“不对呀，”舒宁不相信，“我看他那个样子，还以为你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呢。”
舒炽不想说太多，糊弄道：“我只是帮过他朋友的忙。”
“这样啊，”临别之际，舒宁拿出了姐姐该有的样子，“多交几个朋友好，遇到什么困难，他们说不定能帮你一把。”
姐姐走后没几天，鸿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降雪。
一觉醒来，银装素裹，人眼所见的地方都薄薄地铺了一层白地毯。
小孩子很喜欢下雪的天地，堆积的雪花能给他们带来无穷的乐趣。
楼下的孩子们欢快地追逐打闹，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带头打起了雪仗，拳头般大的雪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触发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每一帧都是鲜活的。舒炽买菜回来的路上，忍不住驻足围观他们嬉戏。
正欲上楼的李俊成停住叫他：“舒炽，你怎么不上楼？”
雪落了满头，买菜的袋子上也积攒了雪花，舒炽笑笑，跺跺脚，身上的雪花随着动作扑簌簌地落下，应了一声：“现在就来。”
琳姐的地方小，李俊成另外找了房子和工作，上个星期搬了出去，偶尔哪一天不忙，也会到这边蹭一顿饭。
楼道里的声控灯经常坏，走到三楼，李俊成突然开口：“舒炽，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嗯？”舒炽自己都忘了，“你怎么知道？”
李俊成一阶一阶往上走，留给舒炽一个坚实的背影，“上次听我姐跟我说的。”
舒炽没多想，他可能是以前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过。
“对，快到我生日了。”舒炽说。
两个人都内向，相处的时候总没有话说。
舒炽熟练地推门进去，将菜放在旁边，拿起床头边绿色的本子写写画画。
他今年已经存了不少钱，生日正好不在工作日，正好可以去街上的蛋糕店买一个蛋糕吃。
蛋糕不需要太大，太大他一个人吃不完，额，不对，可以切下来一半给琳姐他们送过去，稍微大一点也可以。
希望是蓝色的，上面有黄色的小狗，他现在画出个样式来，到时候让蛋糕店的店员照着做。
这么想着，痴痴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王师傅最近脾气更加暴躁，只要他站在工作间里，里面就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舒炽趁着蹲下身捡零件的空挡偷偷摸怀里揣着的纸，那是他涂涂改改画了三天的蛋糕样式，本来打算今天下班去蛋糕店定做蛋糕的。
五点三十分，离下班点过半个小时，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王师傅还拿着扳手在底盘上拧着螺丝。
几个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说什么的，更没有一个敢走人。
其他几个都是有家室的人，都等着早点回家，李斐燃师兄脑子机灵，躲在王师傅看不见的地方戳舒炽：“小舒，你上去问问，王师傅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舒炽才不上当，头都不抬：“我不敢。”
“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咱王师傅就对你最好，现在就是你去分忧解难的时候。”李斐燃继续忽悠。
“才不要。”舒炽专心拆手里的发动机，谁上去谁就会挨骂，他才不傻呢。
“欸，别这样啊，”李斐燃继续劝说：“咱们都想早点下班呢，你就上去开个头，师兄们都声援你，成不？”
舒炽还是摇头。
“得勒。”李斐燃见忽悠不懂舒炽，拿着毛巾抽两下空气，继续埋头干活，小声吐槽道：“咱们就是命苦，碰见个这样的师傅。”
窗户边人影晃动，叩门声响起，在场一半的人带着希望朝门口看去。
周秋河修长的手指上钥匙摇晃，身后的停着一辆全身火红色法拉利Enzo,蝴蝶门高高翘起，展示着主人的实力。
救星来了，几个人着魔了一般盯着那辆帅气的跑车。
这种顶级赛车，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大家根本顾不得王师傅现在是什么态度，一拥而上，近距离观摩自己的梦中情车，七嘴八舌地讨论。
没动的就两个人，一个是老神在在的王师傅，一个是只想下班的舒炽。
“你来干什么？”王师傅的大嗓门在乱糟糟的环境里依然不可小觑。
周秋河锃亮的黑皮鞋在充满油污的地上留下一串痕迹，“发动机有点不上劲，找您来看看。”他说话客气。
王师傅对这个亲外甥也不待见，毫不客气赶人：“今天下班了，修车赶明早。”
几个人听见下班了，借着车的遮挡往外溜，东西都不拿了，怕让王师傅看见，再节外生枝走不成。
“那正好，”周秋河走到王师傅旁边，笑脸不僵，“我开车捎你一程。”
“用不着，”王师傅不近人情。
王师傅对他不客气，周秋河大概太过了解老头的脾气，没问第二次，“那您回家路上慢点，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由折返回来，声音柔柔：“小舒，要我带你一程吗？”舒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儿。
“不用啦，”舒炽对这位周先生很有好感，每次跟他说话都不自觉放缓声音。
“唔，”周秋河耸肩摊手，轻皱眉头，“我还真是讨嫌，没一个人接受我的邀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