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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酆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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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羡鱼回到紫竹峰就瞧见等候已久的女人,她蹦蹦跳跳拥入金紫衣的怀中。
对方心疼地抱起她的脸颊,东瞅瞅西看看:“我的羡鱼受伤了没有,听说你一剑杀了那叛徒可真是厉害。”
白羡鱼兴奋地缩在师尊的怀里:“没有受伤,我带了好多吃的东西。”
“是吗?”
金紫衣满眼慈爱看着白羡鱼,摸着她有些毛躁的发髻听着心爱的孩子说着此行的趣事。直到听到寂无这个名字后,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直至眼眸夹杂着深深郁色。
“衣衣,你说他是不是傻,明明知道我的名字还一直问。”
“嗯,他确实傻。”
金紫衣摸着羡鱼的脑袋,看她说着说着逐渐趴在自己的膝上浅睡。起身将人放在屋中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太快了,羡鱼长得太快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羡鱼的时候她在襁褓中还是小小的粉嫩一团,可怜又可爱,但是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幸好寂无那秃驴没有乱说话,不过时间还长,她还能好好陪着羡鱼。
紫竹峰愈加静谧,金紫衣呆呆看着这地方的一草一木。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将这孩子一味圈在自己怀里是不是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她应该多接触外界,即使人心难测,也该让她去体会人间百态。
她沉默片刻最后用传信符告知师姐,赵灵犀看到纸张上的字后淡淡一笑。顽固多年的人终于肯松口气再好不过。
羡鱼这孩子悟性很高就是这些年被荒废不少,若是有昆玉在旁边指点一二定会突飞猛进。她把消息告知雷骜时,男人无动于衷。
雷骜反问:“你知道最近宗门内的声音吗?”
赵灵犀饮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什么声音?”
“说昆玉不如那紫竹峰的孩子,甚至还要师妹相救。”
“羡鱼救了她是事实,同门之间总是免不了被互相比较。如果昆玉连这一关都无法度过,那她以后怎么接手我的位置。”
雷骜听到这话心中的不快瞬间消散,既然宗主这么说了他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放眼望去,他的弟子是最出色的,没有之一。
赵昆玉得知此事后也松了一口气,甚至这次羡鱼来到无情峰金紫衣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跟来。
她来无情峰每次都是梳着好看的发髻,漂亮的衣袍。在雷骜眼中这就是行事不端,忍无可忍之后终于当着众多弟子厉声训斥。
“身为剑宗弟子,剑才是你们的门面。头发应该梳得干净利落,简单朴素就好,绝不能学外宗弟子辱没了我们的名声。”
众人的目光缓缓看向白羡鱼。她只是在发呆,想着今天衣衣会做什么饭菜。”
雷骜看她这态度更为恼火,尤其白羡鱼脸上没有半点羞愧之色便愤然道:“哪个弟子像你这样穿金戴银的,头发上的朱钗不沉吗?要向你师姐学习才是。”
白羡鱼这才反应过来是说自己,起身回道:“哦,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台下弟子倒吸一口凉气,乐喜瞠目结舌,心想这白羡鱼仗着自己是紫竹峰的人,竟然完全不把师尊放在眼中。
“岂有此理,出去。”雷骜绝不允许有人在他课上放肆。
白羡鱼乖乖站起身,她本来就不是无情峰的弟子,听到能早点回去,美滋滋准备离开。
雷骜脸色青白交加,他没想到白羡鱼竟然真的敢走。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将人拦下,只能看着她光明正大从正门离开。
白羡鱼刚走出没多久,就听到有弟子在说自己。
“看到没有那就是紫竹峰的的唯一亲传弟子,白羡鱼。在大泽湖不仅救了师姐还亲自请来了金池寺的寂无禅师过来超度婴女。”
“那可真厉害啊。”
几名弟子围成一团,目光憧憬。甚至幻想那位紫竹峰小师姐的风姿。
白羡鱼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沧澜闻名,赵昆玉找到人时,她正躲在一块青石下睡觉。
“大泽湖时我都说让你不要救我,你怎么还傻傻过来。”
“可是我想了想还会应该救师姐。
她会思考了。
赵昆玉又问:“那你觉得在紫竹峰好还是在外面好。
“都好啊”
“在外面很好玩,紫竹峰有衣衣。”
赵昆玉感觉师妹自从出去历练两次后长大不少。便提醒道:“那你觉得你的师尊对你是真心疼爱吗?”
“当然啊。”白羡鱼不懂师姐为什么这样说。
赵昆玉清楚应该点到为止:“前辈在你心里如母亲一样,你信她是应该的。只是你已经渐渐长大,要回自己做主,不能什么事都听别人的,即使是最信任的人也难免又自己的私心。
这个道理赵昆玉长大后才想通,她年少时为了能得到老师的认可活得很辛苦,每日练剑从未停歇。直到遇到师尊才知道她学得是剑术是提升自己而不是只为打败谁。
她希望师妹走得更远些,不要被落在紫竹峰。
白羡鱼眼神迷茫,听得一头雾水,慢吞吞往紫竹峰走去,一朵开得正好的桃花落在她头上。
“发什么呆啊。”
白羡鱼抬头望见张扬俊美的眉骨,眼眸里是深深笑意。
乌渊坐在枝头,在日光融融中看着她。
白羡鱼急忙回头:“师姐。”
乌渊迅速从树上跳下,用果子堵住她的口,但被白羡鱼挣脱直接咬了他手一口。
他拧眉:“你叫什么?”
白羡鱼义正言辞道:“师姐说你不是好人。”
“在大泽湖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喂鱼了,小没良心的。”
“可是师姐说救人不能要求对方报答。”
多日没见她,索性冒险进来瞧瞧。没想到她竟然开始害怕自己,想找那师姐告发他。
乌渊哑口无言,气急反笑:“你还真是伶牙俐齿。我想了很多日,觉得你有点慧根。我决定收你当女儿怎么样。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不比那金紫衣差。”
白羡鱼低头思索片刻,衣衣等同于她母亲,想当爹,就是想抢衣衣。
乌渊笃定白羡鱼不会拒绝,但啪的一声。男人俊美的侧脸又出现一个红印。他愣住,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白羡鱼。
她头上的珠花微微颤动,明亮的眼眸里面满是怒火。
“你想抢走衣衣,绝不可能。”
乌渊摸着红肿的脸庞,眼神复杂。
她真不是故意扇他巴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