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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悸动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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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万香楼门口，门前有好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女子在拉客。
“小姐，我们来这不太好吧。”小春拉低嗓子，拉了拉卿染雪的袖子说。
“有什么不好的？”
这可是她谋划了好几天得来的，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别怕，我们都换上男装了，没人怀疑的。”现在站在万香楼门前的她们是两个留着胡子，穿着男装的假男人。
“可是……”小春还是有点担心，虽然她们打扮成男人的样子，但是感觉还是怪怪的。
“小春，你是不是后悔跟我来了，还是你怕了？”卿染雪见她有点想退缩的意思，有点生气。
“绝对没有，小姐，小春也很好奇里面是什么样的。”小春拍了拍胸膛。
“这就对了，既然都来到门口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卿染雪向身后的两个侍卫交代他们在门口等着后，两个人便跨着大步往前走，却被一个满身脂粉气的女子给拦住了。
“怎么了？”卿染雪特地将声音压低，但是闻到她身上的脂粉味有些刺鼻，平日里她很少用这些东西。
“两位公子。”女子拦住她们，稍微眯眼打量了一下她们两个，像是一眼看穿了一切，“二位是姑娘吧。”
不会吧，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卿染雪有些紧张得额头冒汗，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淡定道：“你看清楚点，本公子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女子用帕子掩面笑道：“看二位细皮嫩肉的，还有这小身板可不像男人。”
卿染雪听了不乐意了，装腔作势地说：“男人就不能长得矮，男人就不能细皮嫩肉了？我告诉你，你这是看不起我。”
“怎么会呢。”女人倒也识趣，摆出拉客的姿态迎接她们进去，卿染雪以为蒙混过去了，松了一口气，快步往前走。
女子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着这两位姑娘该不会是来抓奸的吧，然后又继续笑脸相迎的拉客。
万香楼里熙熙攘攘，到处都充满着脂粉味，酒味，小春看到里面的景象大开眼界，惊讶得合不拢嘴。
换做以前，卿染雪再怎么贪玩，也是不敢踏足此地的，可是那日她听见叶兮她们几个说起赵挽风常来这找那个花魁，她心里就觉得不痛快，想亲自来看看这个花魁是究竟是何样子。
“二位公子，看着你们有点面生，是新客吧。”一个女子笑呵呵地，摇摆着身姿走过来问她们，“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我给你们叫过来。”
卿染雪连忙拒绝了。
“两位公子生得如此英俊，不用害羞嘛，来到这都是寻欢作乐的，既然公子没看上喜欢的，不如让芙蓉来陪你。”说完这个名叫芙蓉女子便往卿染雪身上靠过去。
卿染雪及时闪开，让芙蓉扑了个空。
芙蓉站稳后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既然公子不喜欢芙蓉，那你们先看看，有需要再叫我。”
于是卿染雪她们到了二楼找地方落座，点了些酒菜，看着楼下有舞姬在跳舞，歌姬在弹着古筝。
卿染雪摇了摇头，叹气道：“这里真是什么类型的女子都有，怪不得那些男人都舍不得回家。”
正当她们观望楼下的表演时，又有两个女子靠了过来，分别坐在她们两个旁边，让她们俩吓了一跳。
“公子，牡丹来给你倒酒。”牡丹直接拿起酒壶把卿染雪的杯子倒满酒。
“公子，海棠也给你倒酒。”
牡丹和海棠一直怂恿着她们喝酒。
小春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写满了拒绝，推脱着海棠递过来的酒杯，向卿染雪投来求救目光。
“停！”卿染雪突然起身拍了一下桌子，说：“你放开她，你坐好。”
海棠和牡丹愣了下，乖乖坐好，小春想着总算是得救了。
卿染雪坐下来，打量着她们，脸蛋好像也就一般，这身材的某个部位确实比她丰满许多，而且轻薄的衣着下，若隐若现的显现出白嫩的皮肤。
“你们有服侍过临渊王吗？”卿染雪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副漫不经心地问。
小春听到她的这句话，口里的茶差点吐了出来。
“公子这是何意？”
“没，就是问一下，毕竟曦城无人不知临渊王是这万香楼的常客，你们如此美貌，怎么，他没有点过你们吗？”
对面的小春心里想着她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令人感到害臊的话。
“唉，公子说笑了，虽然临渊王长得深得牡丹的心，那身材也着实让人想入非非，但是牡丹哪有那个荣幸得临渊王宠爱，牡丹啊，能服侍公子就很好了。”
“对啊，海棠也是能服侍公子就好了，临渊王不是我等能服侍的。”
“噢？”卿染雪听着觉得那就有意思了，她以为赵挽风什么样的都接受呢。
“那牡丹姑娘能告诉我临渊王一般都找哪位姑娘吗？”卿染雪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噗。
小春这次差点老血都要吐了，她不是明明知道是那个叫百合的花魁吗？怎么还要问东问西呢？
“原来公子？”牡丹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那公子喝了这杯牡丹为你斟的酒，牡丹就告诉公子。”
“公子，你不能喝。”小春小声提醒她。
卿染雪看着眼前这么一小杯酒，想着应该无大碍，便一饮而尽。
“公子真是爽快，牡丹就告诉公子吧，临渊王每次来都点一堆姑娘进房间里，但最后都只留百合一人在房内。”
“百合是我们万香楼的花魁，但她一般只招待达官贵人，普通人出多少银两都入不了她的眼。虽然临渊王每次都叫很多姑娘，但实际上啊只对百合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
卿染雪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就来气了，现在就想飞奔过去给那个什么百合警告。
“她现在在哪？”
“百合今天休息，要不今天还是让牡丹陪公子吧。”
卿染雪没有理她，直接拿出了一个金锭，牡丹和海棠看到这金锭双眼直发光。
牡丹拿起金锭爱不释手，给卿染雪指了指路说：“公子出手真阔绰，既然公子也喜欢百合，那牡丹自然成全，往那边楼梯上去左转第二间房就是百合的房间，公子需不需要牡丹……”
牡丹话还没说完，卿染雪就立马起身跑了。
小春见她走了也立马跟了上去，边走边说：“小姐，等等我。”
牡丹听见小春喊她小姐，以为自己听错了，便问海棠：“海棠，刚才他喊的是小姐？”
海棠也感到疑惑，点了点头。不过看到这么一大个金锭，管他是公子还是小姐。
卿染雪往刚才牡丹说的方向跑去，但因为跑得急，没注意到突然走出来的人便直接撞了上去。
“诶？”
卿染雪的身体自然的往后倒的时候，一只手快速地托住了她的腰，头上的帽子滑落。
“临渊王妃？”赵靖宇一眼便认出了她，觉得有点出乎意料，笑着看着她。
卿染雪赶紧站好，然后捡起帽子戴好，慌张地望了望四周说：“嘘，小声点。”
“王妃这身装扮是？”赵靖宇看见他们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觉得奇怪，便压低了声音问。
卿染雪把赵靖宇往里面拉了拉，赵靖宇看着她那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觉得甚是可爱，心情大好。
“靖王还是别叫我王妃了吧，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是临渊王妃那就糟糕了。”
“那可否叫你阿雪？”
“都可。”只要不在这叫她王妃，叫什么随意。
“那阿雪来这里做什么呢？”
“来随便瞧瞧。”卿染雪嘟了嘟嘴。
“你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就不怕三弟知道？”赵靖宇看着她，眉眼都是笑意。
“知道又怎么样，这里又没写着女人不能进，他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况且靖王不也来这里吗？”
赵靖宇看着她说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她现在能在这瞎逛，想必手臂上得到伤也应该好了。
“我就不和靖王多说了，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卿染雪一心想着去找百合，并不想和他多说，说完便往楼上方向走去。
“阿雪，等一下。”赵靖宇叫住她。
“嗯？”卿染雪停下来回过头。
赵靖宇指了指自己的嘴边，卿染雪也顺着他的指示摸了摸，发现是自己的胡子掉下来了一半，于是重新将胡子贴好。
赵靖宇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没想到卿染雪还有这样的一面，与在郊外的那日相比很不一样，那日的她替他挡箭，在知道他身份后与他保持距离，今日的她又男人装扮地出现在万香楼，她到底还有多少有趣的样子，这让赵靖宇不禁想更深入了解她。
卿染雪她们来百合房间门口，她准备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
小春看见她缩回的手问：“小姐，不进去了吗？”
“谁说不进去，小春你在门口等着。”
于是她门都不敲，双手直接把门推开。而房里坐在梳妆台前的百合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透过镜子看见她。
“公子门都不敲便进来，未免太心急了吧。”
卿染雪没有回话，盯着她的背影看。百合见她不说话也没动，便起身慢步向她走去。
卿染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走过来，不论身材还是长相都确实当得上花魁的名号，婀娜多姿的身材，丰满的上围，乌黑及腰的长发，还有那双妩媚勾人的眼睛，饱满滋润的红唇，还有这走路的步伐，最重要的是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的肌肤。
“公子，不过百合今天休息，不方便接客。”百合走到她跟前。
赵挽风就是喜欢这个女子，不就除了胸脯比较大而已，再看看自己，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貌，但也绝对不输给眼前的这个浑身胭脂水粉味的女人。
卿染雪在心里愤愤不平，似乎没有注意到百合已经在她面前了。
“公子？”百合见她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卿染雪回过神回来，发现百合站在她面前，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
“公子你没事吧？”百合见她样子怪怪的。
“我就直说了吧。”她也不想和她转弯子了，“听你楼下你的姐妹们说，每次赵挽风来这里到最后都只留你一个服侍，你知道他已经成亲了吧？”
“赵？”百合有些错愕，但立刻明白她说的是谁，“公子是说临渊王殿下吧。”
“就是他。”
百合疑惑，但也没有多问便回答：“百合自然是知道殿下已经成亲。”
“知道你还缠着他。”
缠着他？百合觉得有点好笑，这万香楼从来都是男子来缠着这里的女子，怎么换成她缠着临渊王了？
“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说百合，这世间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娶了妻又在外偷吃，何况是临渊王这种有样貌又有权有势的男子，想跟着他的人多到数不清，百合能服侍他是百合三生有幸，况且都是殿下来找百合的，怎么能说百合缠着殿下呢。”百合淡定自若，丝毫没有被她威胁到。
卿染雪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却又不能认输。
“公子要是来玩的，百合定当乐意相陪，但是公子这要是来放话让百合远离殿下的，还恕百合无能为力。”
“我警告你，你最好还是离赵挽风远点，不然让你在万香楼待不下去。”
卿染雪觉得她还真是个强劲的对手，但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公子怎么威胁我都没有用，百合只听殿下的。”
“这就是殿下的吩咐，他让我转告你的。”
“嗯？”百合笑了笑，“殿下真这么说？那公子可是殿下身边的人？”
“当，当然。”毕竟是说谎，卿染雪还是底气不足。
“公子还是别开玩笑了，百合最熟悉的，是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冷睿，如果要转告我离开殿下的这些话是冷睿来和我说，百合或许相信，但如今派来的人是我不认识的人，那公子说的话百合一个字都不信。所以，如果公子真是殿下派来的，那还请公子替我转告殿下，如果他想让百合离开就亲自来和我说。”
“亲自？”
“我可是和殿下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殿下不可能不给我这个面子。”百合一直都是一副她和临渊王是最亲密的得意姿态说话。
卿染雪被她这些话气得牙痒痒，但是竟然无法反驳她：“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罢了。”
百合听她说了她这么久，倒是一直都没生气，捋了捋胸前的头发，扭了扭身子，还故意挺了挺胸，得意地开口：“殿下就是喜欢百合的这几分姿色，况且百合的名字还是殿下亲自取的，百合，就是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卿染雪听后心里更是不舒服，在心里大骂赵挽风。
“最后警告你一次，离他远点。”
百合听后笑而不语，反而慢步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起发尾来了，下起了逐客令：“百合还是那句话，公子若是来找百合饮酒作乐的，百合奉陪，如若不是，那公子还是请回吧。”
还真是让人恼火的话，卿染雪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更不想看见百合的脸，气鼓鼓地摔门而出。
从万香楼离开后，卿染雪她们便一直待在隔壁的醉仙居酒楼到天黑，小春劝她回王府，可是她不想回去。
卿染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看见小春坐着没有动筷，便给她夹菜说：“小春你怎么不吃，难得这么多酒菜，你不是最贪吃的吗，今天就吃个尽兴，这里的菜可香了。”
“小姐，你别喝了。”小春想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却被她推开了。
看着这一桌子刚刚又上的菜，小春实在是饱的吃不了。
“今日我就要好好尝尝这万香楼的酒是有多好喝，能让他日夜念着这。”
“小姐，这不是万香楼。”小春一脸忧愁地看着她，她不是没见过她喝醉后的样子，但也就那一次，那次喝醉后就发酒疯，还把卿云廷的头给砸破了，在那之后卿云廷他们就再也不敢给她碰一丁点酒了。
“这下得怎么办啊，不会把殿下给打一顿吧。”小春边想着那画面边打了个哆嗦。
小春是阻止不了她了，向邻桌的那两个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只见那两个侍卫摇摇头摆摆手，他们的任务只是确保卿染雪的安全，可是她只是一直在喝酒，并没有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