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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中秋① 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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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
结束了一日的训练，赵挽风回到营帐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肚子有些饿，想着让冷睿拿些吃食过来，可是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
“殿下要是不嫌弃，吃些糕点吧。”
听见声音的赵挽风立刻睁眼起身坐得端正，看见卿穆与卿云廷走了进来。
卿穆将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说：“冷睿那小子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正忙着找呢，殿下要是不嫌弃，先将就得吃些，我让人去准备些其他的吃食。”
“听说是丢了条帕子，不知是哪家姑娘送的。”卿云廷在一旁笑着，想要从赵挽风这里八卦到些什么。
“岳父不必麻烦了，我吃些糕点就好。”
这声岳父让两父子惊了一下，赵挽风看他们两微愣的表情，解释道：“我是看这里没有外人，若是岳父觉得不妥，日后在军营依旧称呼你为卿将军。”
卿穆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其实心里早就因为这句岳父而乐开了花。
赵挽风将包着糕点的纸打开，发现是米糕，便想起了卿染雪给他做过的米糕。
“其实这个是你岳母给你准备的，今日回军营非要我拿来给你，我跟她说殿下不喜甜食，她还说我胡说八道，说不管殿下吃不吃，这是她的心意。”
赵挽风道了声谢谢，便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果真他的王妃做糕点的手艺是得到了卿夫人的真传，太甜了。
不喜甜食的他，确实是有些难入口了，但是这一刻赵挽风的心里好像感受到了母亲的关爱一样，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他脑海中有关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到几乎没有了，更别提母亲做的糕点。
卿穆看到他尝了一口后愣在那里，表情有些怪异，便问：“殿下要是觉得太甜，就不必勉强了。”
“无碍。”赵挽风回过神来，倒了一杯水喝下，把手上的米糕吃完。
卿穆坐落在一旁说：“我和云廷总跟她说糕点太甜，让她少放些糖，她和雪儿本就爱吃甜食，自是不觉得糕点甜，就说我们父子两嫌弃她做的糕点。”卿穆虽然口中在抱怨，但是脸上却是笑呵呵的，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爹，你还记得小妹拿着米糕硬是往我嘴里塞吗？”一说起这个，卿云廷就来劲，“我到处躲都躲不了，硬生生吃了好几块，腻了我好几天，饭都差点吃不下。”
“每次做糕点，我不也硬着头皮吃上几块。”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赵挽风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好一会儿卿穆发觉这样有些不妥，轻咳了两声提醒卿云廷。
“殿下大概觉得我们说得很无趣吧？”
“并不。”赵挽风顿了一下，眉眼舒展，“很有意思。”
正当赵挽风想要询问那日卿染雪喝醉时，在嘴里嘀咕的事情，不巧冷睿进来了。
冷睿不知帐中还有其他人在，微红着的脸，略显惊慌地迅速将拿在手中的帕子收好。
“哎哟冷睿，不用这么藏着掖着，不就是姑娘送的帕子，我们又不稀罕。”卿云廷看见他慌张的模样，故意扯着嗓子，一边说一边从腰间也拿出一条帕子，在面前扬了扬，“况且我们都有夫人亲手绣的帕子。”
这下冷睿的脸更红了，低着头，连说话都结结巴巴道：“少，少将军说笑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要是看上哪家姑娘，让殿下给你做主不就成了。”
“我没有。”在卿云廷的起哄声中，赵挽风突然冷声道。
卿云廷看了他一眼，赶紧笑着打圆场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之事，况且雪儿不擅长针线活，做不来这些，没有也是正常的事。”
不料赵挽风的脸更沉了，冷睿是看明白了，赵挽风知道这手帕是小春给的，小春虽针线活不好，但也是给他绣了帕子，而他家王妃不管是绣得好还是不好，也没给赵挽风帕子。
卿云廷见赵挽风紧抿着嘴，想着还是不要多说了，说多错多，起身拉着卿穆打算离开，说：“天色已晚，殿下早些歇息。”
赵挽风点了点头，待他们出去后，他向冷睿要来帕子仔细瞧了瞧，帕子上没有多余的花样，就只歪歪扭扭绣着一个字，大概看得出是个春字，而且针脚也很凌乱。
赵挽风抬眼看了看冷睿，他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双手紧握在前，显得有些紧张。
“好好收着。”他将帕子递还给冷睿，靠在椅背上，“你是怎么想的？”
冷睿被问得有些懵，抬眼看他又低下头，咽了下口水说：“属下自是以殿下为重，不敢多想些什么，也知道不能多想。”
赵挽风颔首，冷睿退了出去后，他又拿起一旁的糕点吃了起来，配着一杯又一杯水下肚，看样子明日的吃食都省了。
营帐外，卿穆父子望着天上渐圆的明月，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
“殿下变了许多。”卿穆面色温和，眉眼带笑，“从前除了谈及军务，便不会再多说其他，近日能看见他时不时笑，刚才又能闲聊些家常，为父心里甚是欣慰。”
“我看爹你是因为殿下的那句岳父才感到欣慰吧。”卿云廷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倾向他，微眯着眼说笑。
“你小子，这话说得为父好像一直惦记着这声岳父一样。”
“难道不是吗？”
“我看你是皮痒了。”卿穆装模作样地拍了他两下，转而叹了叹气，“这孩子也是从小吃尽了苦头，年幼时便失去了母亲，又被人虐待，还险些丧命，如今要是雪儿和他一起，能让他快乐些，也是好事。”
“一开始我也担心小妹的性子会惹到殿下不悦，但若不是这些年和殿下相处，知道殿下的为人，当初陛下赐婚之时，即使是要我豁出性命，我也不会同意小妹嫁给他。不过如今听爹这么说，我倒是担心起殿下，但愿不被小妹闹腾得头疼才好。”
话说完，卿穆父子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