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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种即将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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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昨儿个熬到四点……”张文钊肾亏肾虚的声音听的陆昭一阵头皮发麻。
“你特么又熬夜做什么孽呢？”
“我复习呢好吧！你还是个人吗？”
“你再说一遍你干啥呢？”
“我们这个月期末考了哥！”
“所以这是你不回我微信的理由？”
“我真是没注意……你放过我吧，我考完一定好好陪你！”
“去你的……”陆昭倒也不是故意给张文钊这玩意找事，连续问了三遍啥时候出来一起吃饭，都没得到任何答复。
“你一大早的就给人找不痛快呢？”冉冬凌从厨房端出来两盘三明治递给陆昭一份。
“没，我前天问张文钊啥时候出来吃饭，就没回我，昨儿个又不回。”陆昭接过端坐在餐桌和冉冬凌面对面享用早餐，跟他做室友，这生活质量都提上来不少。
自从他上了初中之后，就没像这样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吃过早餐。
“final，一个个都忙成狗了。”冉冬凌端着他新买的英式咖啡杯，极其骚包的边晃边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的什么八二的拉菲。
“我看你也没成啊！”
“那你很失望啊！”
陆昭啧啧两声。
“我门门45+，”冉冬凌接着开口，“不求HD，期末随便考考，50分还是很容易的。”
“这话没法接。”
“那就闭嘴吃饭，”冉冬凌已经吃完端着盘子起来了，把杯子和盘子一股脑丢水池里，“一会儿你洗。”
陆昭哼哼两声表示知道了，“哎你出门么？”
“你有事吗？”冉冬凌撑在餐桌边上一副【别找我，我没空】的表情。
“随便问问还不行吗？关心一下你不行吗？”
“别问，问就是少管我。”
“啧——你是真的没挨过打是吧？”
“你打一个试试？”
俩人对视笑了起来，陆昭好像已经能和冉冬凌在一个他俩独有的相处模式中找到平衡点，在这种模式中随时挑衅，次次落败，再接再厉，热衷于给冉冬凌平淡无奇的生活增添调剂，不断增进冉冬凌的diss水平，同时提升自己的口才，争取有朝一日能在他这儿占到上风。
冉冬凌大概也是乐在其中，每次以陆昭被噎结束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微扬的嘴角。
陆昭不记仇，可就是喜欢挑衅，看他翻白眼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这也算是他俩之间的默契吧。
本科的期末考在十一月底之前基本就全部都结束了，张文钊刚出考场就给陆昭打电话，让他在车站等着，说自己体内压制的洪荒之力要爆发了，先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塞满垃圾食品的胃。
“所以你就是想吃个拉面？”
“太累了主要是，就想吃点儿带汤汤水水的，这一碗下来，舒服！”
出息！
陆昭轻声哼笑，听着张文钊喋喋不休给他讲述这段闭关经历，顺带分享考前经验，吧啦吧啦吧啦……一顿饭都不够他叭叭的，出了餐厅站在路边抽烟还没个消停。
“你是这一个月闭关从来没和人说过话是吧？”陆昭抽完烟，终于耐心耗尽。
“你现在说话咋跟冉冬凌似的？”
陆昭愣了一下，“别叭叭了，你说咱去哪儿？”
“走！上分去！”
“卧槽？”陆昭真是太高估他张文钊的志气了。
“我都一个多月没碰过游戏了兄弟！”
陆昭被气笑了，无奈点点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摆摆手让张文钊带路。张文钊一副“不愧是我好兄弟”的表情昂首阔步带头往网吧走。
“对了你放假回国不？”张文钊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问道。
“我假期没几天，不够折腾的。”陆昭现在还是预科，假期也就三个礼拜，不比他们本科，暑假三个月起步。
“那你要我带啥不？”
“你啥时候回？”
“就休息一个礼拜，下周就溜了。”
“你有这么急吗？”
“没办法，我实在太想回家吃我妈做的排骨了！”张文钊家开餐馆的，排骨不知道是有独家秘方还是啥的，陆昭吃了几次，确实有点儿东西！
“那你这礼拜就撒开了疯？”
“你这说的……也就普通疯一下吧。”
陆昭无语笑，张文钊回国了之后应该也没人跟他这样闲聊了吧……
冉冬凌这两天也要考完了，他回国么？
还没来得及问，今天回去正好可以问一下。
冉冬凌回的话，就剩他一个人住啊……
“你假期回国么？”陆昭回家就看到冉冬凌蹲在阳台门边上给猫梳毛，于是也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冉冬凌没抬头，“回。”
“啥时候回？”陆昭居然有点儿小失落。
“12月10号。”
“你都已经买了机票了吗？”陆昭坐不住了，唰地站起来。
冉冬凌莫名其妙看着他，“有啥问题么？”
陆昭尴尬地坐回地毯上，“咋没听你说过？”
“你又没问我。”
“好吧……那你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还没定。”冉冬凌继续给猫梳毛。
陆昭低头盯着猫，猫伸展身体侧躺着任由冉冬凌摆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陆昭伸手在猫身上摸了两把，然后一言不发回房间了。
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来墨尔本快半年了，第一次寂寞起来，很寂寞很寂寞。
到了10号，冉冬凌天还没亮就走了，陆昭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睡过去了，醒来之后站在客厅，才真实的感觉到家里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舔舔干的起皮的嘴唇，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干啥。
猫迈着步子在他脚边叫着绕圈，他低头看了看，蹲下身子把猫抱起来坐在沙发上，感到一丝慰藉。
冉冬凌昨晚交代了他每天给猫放吃的，铲屎，换水，好像担心他是个弱智似的，还让陆昭当着他的面按照流程实践了一遍。
陆昭翻着白眼照做，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一点儿没敢怠慢。
憋着气铲完屎他跑到阳台深深呼出一口气，冉冬凌站在他身后毫无人性地哈哈大笑，陆昭转过头用他平时那副嘴脸盯着冉冬凌看了半天，也没见他有半点儿要收敛的样子。
“差不多得了啊！有啥好笑的！”
“你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被抓了壮丁去宫里当小太监哈哈哈哈哈……”
陆昭抬手装模作样挥拳要揍他，软绵绵的拳头挥过去，却被冉冬凌一把抓住。
他一下子愣住，就这么和冉冬凌四目相对，傻傻对望着。冉冬凌不露痕迹松开了他的手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要么？”
陆昭轻咳两声接过来点上，俩人并排站在阳台上抽起来，两坨烟雾在空中散开，慢慢融在一起然后散的一干二净，陆昭余光偷瞄冉冬凌，他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儿波澜，陆昭垂下眸子，莫名其妙失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