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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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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冬凌冲完澡，随便套了件短袖，回头看向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打转的陆昭，面无表情问：“吃了么？”
陆昭痴呆似的摇摇头。
冉冬凌看着他这个样子笑了起来，“你魂被吸走了？”
陆昭这才后知后觉，翻了个白眼，“吃啥？”
“出去看看吧！”冉冬凌收起笑，和他一起出了门。
跨年的氛围似乎要比圣诞还要浓烈一些，南半球的12月天黑得很晚，海风裹挟着热气流吹在身上，像是在大热天里开了热空调，对着吹似的，令人燥热不安。
俩人也懒的挤电车往CBD跑，就在附近的小店随便吃了点儿，路过一家卖酒水的店，冉冬凌顿了下步子，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递了个眼神，却没被领会，也懒得多做解释，直接进去买了一打啤酒出来。
俩人坐在公寓门前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一人一瓶对着瓶吹。
“你机票是早就买好的吧？”陆昭和他碰一下瓶子，目光没有焦点望着远处。
“对啊，咋了？”
“没咋。”陆昭停顿了一下，刚想再说什么，远处的天空突然绽放一束烟花，他拿出手机，00:00。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天空被点得亮堂堂的。
陆昭转过头望向身边的人，他的脸被公寓门口的灯裹上一层濛濛的光，显得很柔和。从他的脸上陆昭居然看出些……温柔？
冉冬凌嘴角挑了挑，微笑着转过头，和陆昭的视线对上，“你刚想说啥？”
陆昭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张，“……”远处烟火声愈加放肆起来，炸得满脑子浆糊，糊成一片。
冉冬凌靠过来一些，“你说啥？“
陆昭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一瓶啤酒都不到，醉了……
“新年快乐……”他咽了下嘴里的啤酒味，艰难开口。
冉冬凌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弯成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新年快乐！”
冉冬凌回来之后只休息了两天，又马不停蹄开始了打工生涯。
因为是假期，他的班次增加了不少，每天回来都是一副被欠了钱的模样。
陆昭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从不在这种时候跟他对线，甚至主动承包了买菜的工作，好让冉冬凌得空下厨的时候，能随时有材料发挥。
头两个礼拜冉冬凌还有耐心，隔三差五就做顿饭，还让陆昭想吃啥，列个单子，以弥补陆昭没能回国，想念家常菜的胃和心。
结果还没等陆昭的菜单列出来，冉冬凌就说最近实在太累了，不打算做饭了。
每天临近下班都发个消息，问陆昭想吃啥，然后俩人在外面吃了再一起回去。
陆昭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心想，能不累么？以前是一周12个小时去咖啡馆打工，趁着放假，直接加到了一周20个小时。别说还要做咖啡什么的，光是站着，这么一天下来，都顶不住好么？
陆昭假期短，一月中旬不到就开了学。
放学在CBD下了电车，站在垃圾桶边上，边抽烟边等冉冬凌过来。
看着对面的图书馆，和门口草坪上横七竖八躺着坐着的人，已经开始觉得很习以为常了。
还记得刚来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直接躺在草坪上吃东西或者看书，当时还觉得有点儿惊讶，毕竟从小学就听什么，“国外的草坪上放的禁止踩踏草坪的标示牌都是中文写的”，这种鬼话。
现在他也是差不多直接就在路边台阶上随便坐，上千的包也是随手就丢地上的，真是“入乡随俗”了啊！
“吃啥你想好了么？”冉冬凌满脸的疲惫，光是看起来，就让人替他累得慌，感觉整个人就是一副，肾虚的样子。
不过陆昭没敢吐槽他，毕竟冉冬凌这人是嘴贱王者。
“你想吃啥？”
“吃面吧那就。”冉冬凌直接往面馆走，也没管陆昭乐不乐意吃。
陆昭当然也没啥异议，抬脚跟在他身后进了拉面馆。
味千拉面，和国内味道也没啥差别，不知道为啥冉冬凌就很喜欢，墨尔本的日本拉面有名的多了去了，他却格外中意味千。
“新开的那家拉面好像挺多人去吃的。”陆昭挑了一筷子面放在嘴边吹着。
“嗯。”冉冬凌专注吃着，感觉他真是累的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
“咱们为啥不去吃那家？”
冉冬凌微微抬眼瞟了他一眼，“不想排队。”
陆昭想说排队是因为味道好，犹豫了一下，预设了下冉冬凌的回复，还是决定闭嘴不说了。
回去的电车上人不算少，他俩坐在最后一排，刚坐了还没两站，冉冬凌脑袋一歪，靠在陆昭肩上睡着了。
陆昭被他的脑袋一撞，吓得一抖，缓缓侧了侧头，才注意到冉冬凌眼下一片乌青，这人晚上是睡觉了还是没睡觉啊？累成这样也不至于吧？
坐车过去也没要不了多久，眼看着电车从他家那站路过，陆昭愣是没忍心叫醒冉冬凌。
冉冬凌的脑袋第三次从陆昭肩膀上滑下去的时候，他猛地坐直身体，看了眼窗外。
“坐过站了……”陆昭抬手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为啥不叫我？”冉冬凌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加“你是白痴吗”的表情。
陆昭感觉有被嘲讽到，“我看你睡太香了好么？”
冉冬凌扶额，缓了一阵，身体往下滑滑仰头靠在座位上。
“那我们下一站下了去对面坐回去呗？”陆昭侧过身扶着靠背，看着冉冬凌生无可恋的脸。
“算了，直接坐去海边吧。”
“啊？”
“去看日落吧！”
“日落？”陆昭用比他更加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冉冬凌闭上眼睛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陆昭“哦”一声乖乖坐好。
坐了大概有个二十多分钟就到了st Kilda海滩，海边人没那么多，几个吃完饭出来遛狗消食的，三三两两在海滩上懒懒散散走着。
两人提着鞋，光脚踩着沙子沿着海滩散步，海浪时不时漫过脚腕，他俩都没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慢慢走着，耳朵里除了海浪的声音，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陆昭有种全世界都被塞在一个罩子里的感觉，隐约能听到罩子之外的嘈杂，以及罩子内的浅浅回声。
光线开始转暗，冉冬凌回过头，踢了一下水，“往回走吧。”
陆昭被他踢了一裤子水点子，也冲着他踢了一下，“走吧！”
冉冬凌哭笑不得看着他，抬脚又踢一下。
陆昭也笑起来，还了他一下。
俩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踢得身上脸上全是水，边笑边闹。
陆昭也顾不上去考虑这个氛围是不是微妙，就觉得这该死的男人的无聊的胜负欲啊……
真是弱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