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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菩提 他尝到了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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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只需要,水,阳光,空气,和一点饱腹的食物就能活下去,简单的和地球上所有生物生存所需相同。
可现实中的人类,生存所需都需要价值来换,这意味着整个社群的公平和秩序。
而价值几何取决于自身能力,以及……运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拥有不符令自身能力的财富和地位是一种痛苦。
距离伊恩康复已经过了两星期,期间经过,一系列苏若以喂补汤事件。
当味道熟悉的汤勺再次抵上伊恩的唇,很顺利,病人已经学会自己吞咽了。
就是苏若以不肯老老实实喂食,数次跃跃欲试,想将瓷勺捅到柔软的内里,反而被伊恩洁白的牙齿咬住将了一军,不过他并不气馁,有了宠物的反抗和互动游戏才更有意思。
一大勺带着油腥的汤措不及防灌进嘴里,伊恩呛住了一直在咳嗽,带着杀心渐起,一下撞掉苏若以的汤。
这碗汤,有毒哇,伊恩愿称之为:“不是你死就是你死之转世转生一勺见效孟婆汤”。
保证小抿一口升天,大抿一口,阎王爷站你面前大喝一声:小子!搞的就是你!牛头!马面!速速将这斯压至十八层地狱!油烹火煎……
余下的半碗撞翻,苏若以的表情精彩,至于颜色可以参照初高中物理——光的折射和光的色散。
第一回合,苏若以鸣金收兵,回房整顿。
第二回合,苏若以卷土重来,企图以武力镇压。
伊恩:喝补汤喝到吐了谢谢。
第三回合。
伊恩:我自己来。
苏若以(笑眯眯托腮):行啊
当伊恩伸头把头埋碗里,舔食着汤与瓷器的边界,再慢悠悠的叼起一块肉来嚼。
乖……
好乖……的小狗……
漂亮的小狗……
小狗……你一定喜欢骨头……
……要用海中的独角兽……洁白的角一定和你相配……
……我会好好收藏你……用黄金的牢笼和洛可可珍珠……用柔软的稠密的丝绸束缚你的伤痕和那双哀伤眼睛……抹不掉的泪水和痛苦翕合的嘴唇……你总是知道该如何让我心软……我的小狗……
苏若以的脊背泛起酥麻,一双眼眸控制不住眯了又眯,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僵硬的资势,直到伊恩扭头看过来。
“给我抽张纸,谢谢。”
从没照顾别人的小少爷照顾起别人还挺心细柔软,擦拭的动作轻飘飘的,除了时间有点久。
苏若以:“用这张纸狠狠的擦去他下巴上的污渍,将白皙的皮肤搓红,最好留下暧昧不清的红肿,留下我的私有印记……”
是我的,我的小狗……他很乖,很听话,吃东西会伸出粉色的舌头,有点挑食不肯吃碎骨头,和我一样,一样的只喜欢吃肉。
挑食……不吃皮和油……半生的肉类也不吃……娇气的小狗,不太乐意喝汤,不听话……想到这里这朵玫瑰支棱起来了,不听话就该惩罚……
可惜这不是好时候,先记一笔在小本本上,这朵九孔黑心莲如是想。
苏若以准备搬家,理由是山上太冷太潮,他怕继续待下去得风湿,有谁能阻止苏若以搬家呢?没有。
苏若以不是离了家族一无是处小可怜,相反他很有钱,是大学金融与法学双修,会弹钢琴,偶尔用流利的英语读小王子(这是这个疯子偶尔抽风干的)顺带在花园晒太阳补钙,总之,正常起来就是正常人。
伊恩到了庄园才知道有多大,只是用来打高尔夫的地皮,铺的面积就有旧宅的一半大,苏若以还说只是来这里小住,等到旧宅的茶叶换成葡萄藤蔓,结出葡萄再回去。
一个人,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领口别着一对金色信鸽的人来找苏若以,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伊恩无聊的打量着自己手掌的纹路。
临别的时候,伊恩和他擦肩而过,那个人说:“我见过你。”
伊恩的目光掠过他领口的金色信鸽没有说话。
安信企业在昔日的员工带领下起死回生,而那个人从一文不名的小职员,到声名鹊起登上宝坐,似乎用不了三十年。
而伊恩,从家境优渥沦落到丧家犬。
从当初的少年到现在酗酒贪婪的青年也同样用不了几年。
时间很公平。
有些人越变越坏,有些人越过越好,似乎一切有因有果,皆是咎由自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如回旋镖正中眉心。
那时候伊恩还是个咬着冰棒看剧的乖孩子,腿盘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看一些"xⅹx你莫欺少年穷……什么爱上富家小姐之类的狗血又中二的剧”
看到兴起,便单脚站立起来,摆一副自认为很拽的资势,学着主角抬头,带着少年人的神气与狡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哇……老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吓的立马要摔……
“皮猴。”那时的老爸很年轻,一步上前抱起小伊恩。
“走咯!带小恩飞高高……”
飞高高的摩天轮没能去成,小伊恩被老爸拐到安信,它的标志就是一只金色的信鸽。
好多姨姨来摸小伊恩脸上未消去的奶膘,其热情让小伊恩害怕的躲起来,一路跑到电梯里等老爸回家。
电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小伊恩下错电梯迷了路,这时他看到蹲在地上修打印机的叶译,两只手都沾满了打印机漏出的油墨。
这是伊恩印象里与叶译的第一次见面。
而第二次,小伊恩还年轻到不知道什么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年底,会计与副总卷了钱和帐本跑了,公司留下一大笔难平的坏帐,风声一传出来,不长脚就能绕地球一圈,上市的股票一夜崩盘,安信信托,怕是在劫难逃,要么破产清算落得资不抵债,要么被其它企业吞并。
“老爸,今天有人上门叫我们还钱……”
老爸抹了把被烟呛出的鼻涕,眼睛红红的还有心情开完笑:“那怎么办?小恩?爸爸妈妈没有钱,把你卖掉抵债好不好。”
“别哭,不卖小恩,小恩去乡下躲一阵子,很快爸爸妈妈就来接你。”
第二次见面,小伊恩乖乖坐上车,叶译作为司机送他去乡下,到了地方,叶译替他拿行李,嘴唇张开又闭上,欲言又止,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
第三面,至少有六七年之久,叶译的双手干干净净,脸上带着青年的稳重成熟,而伊恩……也不是那个年幼的孩子了。
伊恩家经过不到十年的变迁不再是家,地皮被拍卖后变成了人来人往的商厂,他曾从电视上看过拍卖的信息。
那时有三三两两的路人抬头从大屏幕上看了一会,就开始高谈阔论起来。
“安信不如平安,叫起来接地气,安字在前就不好……”
“安信是被人盯上了吧,不然怎么它一家出事,这么快就要倒闭……”
伊恩蹲在一边看大屏幕,嚼着板栗,明明还是以前开在家门口不远的店,还是同一个店主,一样的味道,现在才觉得甜的发苦。
……
过手的都是大额资金,超出预期的钱款让人眼红,而老板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分红,年利,有妻儿,有房有车。
而自己累死累活干快计几年,哪怕干到死都不一定买到大平层的一半……
看到那个小孩又恨又羡慕……
不平衡会把人逼成疯子……在副总的暗示下,几乎没有犹豫……
……老板的幸福再也不能刺痛我了……今夜……我将带着泼天富贵远走高飞……实现会计们的黄梁美梦……而他们……将抱在一起颤抖哭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