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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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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们两个人在马车上坐好,赵明修驾着车原路返回,他这次走的慢,凝神听着马车里的动静,走了没多久,听见赵珺棠喊他,赵明修便停下了马车。
三个人一起前去沙丘,观棋思索了一番,而后跑到了一处不明显的土堆那开始用手刨,几乎是瞬间两个人脸色大变,连忙前去帮忙,真的有人。
大家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就把被沙丘掩埋住的人给挖了出来,是一名女子,双眼紧闭,右脸上一处十分明显的烧伤一直蜿蜒而下,看的人触目惊心。
赵珺棠伸手探了探鼻息,皱着眉头看着赵明修道:“气息很微弱,哥哥,咱们……带着她一起吧。”
几个人也真的做不出来见死不救的行为,赵明修没犹豫的点了点头:“好。”
毕竟也是一条生命,他们若是不带着她的话,这荒山野岭的,说不好夜晚会有狼出没,上天有好生之德,能遇见他们、遇见观棋这样心细如发的人也是这名女子命不该绝,既如此,就帮她这一回。
赵明修抱起她走向马车,赵珺棠领着观棋跟在他身后,表扬道:“还是观棋厉害,我和哥哥都没有注意到,观棋救了一名女子,天上的神仙一定会看到观棋的善举,以后一定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早日重回当年的风采。”
得到了夸奖,观棋瞬间忘记了刚刚被凶的事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含糊不清的道:“哥哥姐姐也是。”
见他能说的话多了,赵珺棠十分的高兴,也不枉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大夫说了,如果他有进步就意味着他在恢复,假以时日一定会想起来他遗忘的所有事情。
赵明修把这名女子放进了马车里,而后领着观棋到一旁等候,在此期间时不时的和观棋说话,锻炼他的说话能力,毕竟失语了一段时间,还需要好好的培养才行。
而赵珺棠则是在马车里给这名女子简单的擦拭了一番,又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裙,想了想,赵珺棠暂时没有随随便便的就把空间里的美容水给她用上,还是等她清醒以后再做打算。
在马车里铺了一个舒服的软垫,令她能够躺那休息,而后又给她喂了几口水,见她都喝了下去,松了一口气,能进食就是好的,一会儿找个大夫瞧一瞧。
收拾好了,招呼两个人前去驾车,嘱咐赵明修见到了人烟就停下来问问有没有大夫,还需要大夫看过了才行,不然带着她就好像带着一个随时都准备爆炸的炸弹一般,无法安心。
好在几个人的运气不错,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看见了一个小村庄,赵明修连忙停下车前去询问,得知村里有个大夫,放下了心,同赵珺棠商议后决定就在此借宿一晚,顺便请大夫来给这名女子诊治一番。
找了一户看起来颇为良善的老夫妇家暂住,老爷子领着赵明修前去找大夫了,没多久,带着大夫回来了,赵珺棠退到一旁,皱着眉头看着大夫诊治。
没让他们等多久,大夫把完了脉,站起身看着他们道:“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所以才会昏迷,待会我写个方子,让她喝下去,等她醒后喂她吃点食物,便能大好了。”
好在没有什么大毛病,赵珺棠见他没有提这名女子脸上的烧伤,不由得问道:“她脸上的烧伤您有法子吗?”
老大夫摇了摇头:“我医术浅薄,还是去大一点的地方另请高明。”
唉,送走了老大夫,赵明修和他一起前去抓药,赵珺棠坐在一旁看着女子的模样出神,脑海中飞速的思索出了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太好,还是得等到她醒了以后再说。
等赵明修煎完药赵珺棠喂她喝下,这一折腾天都黑透了,赵珺棠连忙让他们二人前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这守着她,等到明日看看她的恢复情况,再决定要不要赶路。
次日,赵明修端着清粥小菜敲开了房门,见到赵珺棠眼睛下面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关心的问道:“妹妹,昨夜没有睡好吗?怎地如此的憔悴。”
赵珺棠接过了粥喝了几口,一脸生无可恋的道:“她闹了一夜,一直断断续续的在哭泣,我只好不停的安慰她,直到后半夜她才安生下来。”
这样一说赵明修便明白了,看着这名女子脸上的烧伤,就觉得是最近才突遭此劫,在梦中被魇住了也很有可能,但是除了赵珺棠能照顾她,他和观棋都插不上手啊,毕竟是个陌生的女子,还需为了她的名节考虑。
想到此,赵明修安慰道:“白天就让我和观棋在这看顾一番,妹妹你去补眠。”
迅速的吃完了早餐,赵珺棠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没辜负他们的期望,下午的时候女子便悠悠转醒,看着陌生的环境心中十分的不安,眼眸转了转,一眼便看到在床边趴着打盹的小姑娘,轻轻的动了动,就见小姑娘醒来了。
赵珺棠看着她欣喜的道:“你终于醒了,我让大夫再来看看。”
而后呼喊赵明修再把大夫请来替她瞧瞧,赵明修听话的请来了老大夫,一番把脉,老大夫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已经好多了,往后的几天好好的养着便可。
一番折腾,直把女子折腾的愣在了当场,赵珺棠见她没什么反应,出言安慰道:“不用担心,你就安心的在此养病,等你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女子感动的道:“谢谢你们。”
她醒来也有老半天了,没说一句话,这会儿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赵珺棠莞尔一笑:“相遇就是一种缘分,我们也只当是为了以后积福了,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女子点了点头,目光又黯淡了下去,无限的忧伤笼罩着她,仿佛是一尊易碎的瓷娃娃,直看的赵珺棠有些揪心,不知道这位女子经历了什么,怎么如此的苍凉。
不过,赵珺棠担忧她是被人拐卖了,犹豫了良久还是出声问道:“你还记得家人的住址吗?我让我哥哥找个人去送个信,你伤的如此重,应当细细的养着才是;我们要去渝州,你跟我们一起舟车劳顿反而不利于伤口恢复。”
提到此,女子顿时泪如雨下,小声的开始抽泣了起来,直哭的赵珺棠手忙脚乱,在心里连连自责,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不提也没有办法啊,他们也不能在路上耽误的太久,不然这次的提前出行就没有了意义。
赵珺棠轻声的安慰她,握着她的手,语气恳切的道:“你若是无处可去,也可以跟着我们,只不过会比较辛苦。”
听到她说这话,女子这才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看着她忐忑的目光,赵珺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反正带她一个人也不多,少她一个人也不少,连观棋那个大麻烦都捡回来,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如此,女子这才止住了哭声,而后断断续续的告诉了她自己怎么会出现在那,又怎么落得这样的一身伤。
女子叫南溪蕊,本是寄养在自己伯父家长大的,伯父一家对她十分的和善,在她十岁的时候伯父一家相继去世了,她便自己一个人生活,隔壁的邻居见她可怜,时不时的接济她,邻居有个年少有为的儿子,待她也十分的好。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又突遭此劫,少年待她更加的好了,等她及笄后便同她商议,想要娶她过门,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成婚前夕,她住的屋子突然起火了,她在屋子里被掉落下来尚且还燃着熊熊大火的横梁给砸中了,她接受不了自己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选择了离开,途中因为随身携带的银子被人偷了,这才饿晕在了那个沙丘。
等女子说完,赵珺棠表示十分的同情她的遭遇,擦了擦她的眼泪,认真的道:“你这样不辞而别,可有想过你未婚夫会如何做?他是会忘了你另娶新欢,还是会千里迢迢、不远万里的来寻你。”
南溪蕊摇了摇头,满脸的无措:“我不知道,我不想耽误他。”
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耽误,赵珺棠看着她,理所应该的道:“既然你们两个人已经决定携手一生,那必然是要同甘苦、共进退,这正是考验他的时候到了,若不是良人,君既无情我便休,就只当错付了,在离开那个伤心地,若是他不在乎你的相貌,执意想要同你在一起,你这不是耽误彼此在一起相守的时间。”
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南溪蕊始终是过不去心中的那个坎儿,颓废的道:“可是,不论他接不接受我,我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去配他。”
此话一出,赵珺棠就明白了,心结在她这,看来要改变她心里的想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就能完成的,还需要日常的润物细无声。
想到此,赵珺棠开始转移话题:“吃点东西吧,早点养好身体,我们早日出发。”
南溪蕊点了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粥乖乖的喝了起来,是要好好的养好身体,不能耽误恩人们的出行。
休养了几天,见南溪蕊的脸色好多了,一行人这才决定继续开始赶路,这一路上,赵珺棠一直耐心的开导她,让她走出自己的思想误区,能重新树立一个价值观。
也会带着她一起运动,有个好身体,才能有个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