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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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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篮球比赛，以海市高级中学的大比分胜利而告终。他们赢了！人群涌动，声浪翻涌。但这些欢笑和声浪都与江岸无关。她没有去看场上的场景，那里一定有非常热烈的庆祝——
但她，不敢看。
江岸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酸楚的滋味，失落和悲伤的情绪慢慢浸染她的胸腔。她想逃离这种情绪，但脑中仍然一片混乱不堪。怯懦，又莫名欢喜。
她把手上的那半瓶水鬼使神差地放在场边的休息椅上。她有点担心，如果这时候有人过来找她说话她可能会失态。她不想让人看出来。于是她低着头，快速收拾起脚边的拍摄支架，快速随着拥挤的人流涌出通道，又快速转乘电梯回到校电视台将拍摄器材还回了导播室，然后回到高三15班教室。
她把这一切干完，大家都还没有回来。
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以前也与男生有过肢体触碰，集体活动时难免肩碰肩，胳膊挽胳膊甚至手拉手，也会难为情和感到不自在，但全都不像今天这样。
她看了看四周，坐在座位上发呆。教室里安静极了，窗外是深秋的肃穆，虫鸟齐喑。
忽然，走廊上传来一阵嘈杂。难道是他们，江岸期待着。果然，从这嘈杂中江岸很快分辨出了陈飞那个标志性的大嗓门：“牛，牛，牛！……”
还有依稀的其他的人：“最四节的那几个三分球，漂亮……基本就锁定了……”
“第一场，开门红啊……”
“省实验那个11号，我以前咋没看到过，他……”
人声混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岸迅速想去找一本书看。心惊胆战中把书都拿反了。
等江岸刚把书倒过来拿，一群人就簇拥着林予辰人到了教室门口了。江岸装模作样没看见，眼睛死盯着书本，但书上什么字一个也没看清。
“江小花，你怎么在教室？你没看咱们学校的篮球赛吗？”是陈飞的声音。
刘光森也跟着附和：“是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刚刚不是还看见你在篮球场拍素材来着吗？”
江岸抬起头，一眼就撞上了林予辰的眼神。她躲闪不及，语无伦次起来：
“噢，我……我素材拍够了，就……先走了。”然后她又鬼使神差补充道，“赢……了吗？”
陈飞又激动起来：“赢啦！当然赢了。林予辰最后投了好几个三分！”
又是一阵嘈杂：“是啊。”
“……就是啊……”
江岸看向林予辰。林予辰面颊湿润，他已经换回了校服，平常到眉毛的斜刘海此时已经被拢至头顶，露出了完整的额头，剧烈运动后的潮红还没有褪去。他神情看上去似乎更平淡一些，只是简单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座位。他手上又多了一瓶喝了一大半的水，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瓶。
“噢。”
江岸应了一声。但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好，便不再说什么了。
陈飞回到座位上仍在继续叨叨：“江小花你真是，最精彩的部分没看到！精华全都在第四节最后三分钟。你都不知道，看台上那给我们学校的加油声欢呼声有多大，……虽然都是叫‘林予辰’的，哈哈哈哈哈……”
嘈杂声顿时变成了哄闹声，冲破整个教室。
“哈哈哈哈……”
“林予辰！啊！林予辰！……”陈飞那个人精掐着嗓子开始鬼叫。
“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林予辰……”陈飞更来劲了。啧啧啧，真不愧人送外号“美妃”啊！
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看陈飞那死样，江岸也忍俊不禁。很想忍住，但发现不行。她用书挡住脸。
林予辰一句话也没说。
江岸也不知道坐在最后一排的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她可不敢往后看！
江岸心想：他应该挺高兴这样的吧。她在乎他心里此刻的想法，甚至有点……嫉妒，有点生气！有点不想和他说话。
就这样，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第二天的田径赛江岸也没敢去运动场的班级“大本营”。生怕撞上某人。还好，这天江岸除了负责班级“大本营”事务外，还要负责校级采访任务，能留在班级“大本营”的时间并不多。
第三天，李博文和她一起被安排在了同一小组。李博文找了江岸一上午，就是没见她的影儿。他着急地到处打听，李博文主动找到江岸时，江岸正在主席台帮忙体育老师搭建颁奖台，等一下要拍点获奖者领奖的素材。
“江小花！”
李博文一个箭步跳上主席台。
“干嘛？”江岸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干活了。
“哎哟！到处找你找不到。咱俩分一组了，运动会结束后负责收拾班级‘大本营’。你晓得吧？”
江岸淡淡地说：“哦，知道了。”
李博文双手叉腰，又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秩序册最后一项男子4x100接力赛结束是下午3:30，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差不多3:40就可以过去了。你可别忘了啊。”
江岸现在正蹲在地上，把颁奖台第一名的台子往身前挪了挪，又左右看了几眼，低头答道：“哦。好的。”
李博文仍然踌躇站在原地。
江岸这才回过神来，看他不说话，也不动弹，就又补充了一句：“好，我知道了。结束了会去的，不会偷懒的。干不完的给我留着。”
李博文磨磨唧唧半天，突然一把把江岸拉到旁边：“来，我帮你吧！这个很重。”
李博文蹲下来放平颁奖台，又站起来跑去搬剩下来的几个台子。
江岸站在一边，懵懂地说：“这个……不重啊。”
男生的力气就是大。几秒钟的工夫，李博文已经三下五除二把几个台子排成了一条直线。又跳上去踩了踩，才满意地跳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说了声：“好了。不用谢我。”
哼！又臭屁！
江岸鄙夷地盯了他一眼。
忽然，“啪”！一声发令枪响，跑道上顿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喧闹声。
李博文叫道：“接力赛开始了！有咱们班。走！看看去！”
李博文拉着江岸就走。
“啊？在第几道？”江岸也激动起来，随李博文快步到主席台的边上。
“第四道！……陈飞，快冲啊！”
李博文的声音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中。
已经朝主席台前过来了！江岸也看到了！陈飞有点落后。
“陈飞，加油！陈飞！陈飞！……”江岸激动地挥动手臂，连蹦带跳。
一会儿，就转弯看不见陈飞人影儿了。
不久，人群中又是一阵欢腾，第一道的第四棒过来了！
真着急！15班的人呢？江岸目光马上搜索第四道。很快，第四道的人很快转过弯道上直道了。
啊！是他，林予辰！
江岸顿时脑中空白，心脏突突直跳。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由远而近，然后从她眼前呼啸而过。
“林予辰，林予辰！加油冲！”李博文拍着巴掌，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岸的嗓子却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心咚咚直跳，紧张、窒息。
林予辰身穿一件白色的比赛服，像一道闪电一路狂奔，离第一道的第四棒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超他！超他！超他！”李博文吼得更大声了。
15班的不少同学也在跑道边给林予辰加油，很多熟悉的身影在跑道边欢呼跳跃，特别是袁圆那大嗓门尤其突出。
“林予辰，加油！林予辰，加油！林予辰！加油！”
整个操场的气氛已经沸腾到顶点！
在距离终点最后一米远的时候，林予辰反超了！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啊啊啊啊啊啊，我们赢啦！我们赢啦！”江岸这才一蹦三尺高。
跑道的尽头，林予辰叉着腰在终点线后方来回慢慢走动。因为距离太远，江岸看不清他的容貌。不一会儿，15班的同学们都快速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在他旁边说个不停。不一会儿，他们像护送凯旋的将军一样，随着林予辰一起朝班级“大本营”走去。
江岸远远地看着，眼眶湿了。
但心里莫名感到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