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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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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哗然。
“啊？走人？”
“要击倒才算赢？也太狠了点吧。”
“盛强壮多了，力气大，胜算更大。”
“不一定，林主理既然敢挑战，就肯定……”
大家议论纷纷。
盛强昂着脑袋：“好。打就打！”
林予辰让出一个身位：“那就请吧。”
陈飞跟在林予辰身边，小声劝说：“可以可以，给他一个台阶下。输了拳击，留下一个人才，不亏！”
林予辰不易觉察地冷笑一声。
体能室内。
林予辰和盛强双双戴上拳击手套。
比赛开始。
盛强一上来就是进攻。回勾、直勾，拳头像沙包一样抡过来，但都被林予辰轻松躲过。
盛强脚下生风，灵活得像一只猴子。他很想赢！他找准时机，一记重拳又朝林予辰左脸上呼来。林予辰躲闪不及，很快他嘴角流血了。不愧为出色的四分卫，力气和速度都是顶级。盛强邪恶一笑，但很快就被林予辰回敬了一拳，正中肚子。盛强被打了一个趔趄。
比赛互有进退，进入白热化。陈飞和众队友看得胆战心惊。
渐渐地，林予辰占了上风，明显盛强脚下的步伐开始凌乱。他挥舞的拳头总是落空，但肚子上又吃了林予辰好几拳。他卯足力气，朝林予辰的头部挥去，但又被林予辰躲过了。反过来，林予辰朝他脸上，正中鼻子，盛强倒退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但头部已经失去了防备，脸部头上已经被林予辰击中了好几拳，拳头像雨点一样下来，盛强勉强只能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乘胜追击，一拳正中他的下颌骨。
“啊！”
盛强侧头仰面，应声倒地。
他喘着粗气，大字一样躺在地上。鼻子、额头上流着鲜红的血。
“你输了！”
林予辰也气喘吁吁。他脱下手套，抹去嘴角的血。
过了一会儿，盛强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哈哈一笑：“好。我愿赌服输。林予辰，你走着瞧！你走着瞧！”
林予辰叉着腰，强调道：“禁赛三个月！”
还是那句话！
盛强脱下手套，狠狠地扔在地上，“哼”了一声，摔门而出。
室内观赛的小伙伴们，大气也不敢出。
陈飞看看大家，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人都走了，快去追啊！”
林予辰大声吼道：“我看谁敢去！”
陈飞还是第一次见林予辰发这么大的火。
陈飞左看看，右看看。大家都不敢动。
林予辰捡起盛强丢下的手套：“都去训练吧。”
人群渐渐散了。
陈飞自知大事不妙，盛强绝对不会甘心禁赛的，他八成是要离队了。这一点林予辰也肯定意识到了。但是刚刚跟林予辰交代的给台阶下，他就是没听进去啊。这下球队有麻烦了。
林予辰像一阵飓风刮进办公室，他脱下外套，重重地摔在沙发上。他叉着腰在办公室来回走动。气仍没有消。脸黑得像包拯。
三秒钟后，陈飞飞身而入。
“林予辰，林予辰，你怎么赢了他？不刚好给他个台阶下吗？唉，你要三思啊。盛强是我们球队水平最高的四分卫。没有他首发，我们下个月的比赛肯定要输啊。还有他……”陈飞欲言又止。
“你回答我，输一次杯赛和换一支容貌整齐的球队，你更想要哪个？”
陈飞愕然。
“但得罪他有什么好处？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就是脾气太臭。他对球队的功劳还是很大的，你别冲动啊。”
“陈飞，我们要建设的是一支健康的、肃整的、高水平的橄榄球队，而不是因为仅凭一个出色的个人水平赢得几场比赛胜利的球队。这本身就是错误的。盛强的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很久了。必须要忍受断臂之痛！”
陈飞大概明白了林予辰的意思，但又不太理解。
“你去通知你部门的小郭去具体落实起草这件事。今天我就要见到最新的章程，下午开会，即刻公示！”
林予辰是铁了心要硬碰硬了。
陈飞也不再劝说，他应了声“好的”便退出去了。
任何陈旧事务的变革，都不是一帆风顺，任何的改革要经历一番阵痛。一支球队的改革，也是如此吧。
第二天周日一早，陈教练就给林予辰打来电话，盛强没有来训练。打电话也没人接。
林予辰回他：“球队按原计划训练。替补四分卫上！”
直到晚上，盛强都没有出现。
第三天、第四天，盛强都没有来。
那天，林予辰晚饭都没吃，就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林予辰上车，打着了火。汽车开出闸门，缓缓拐上水泥道。路边的路灯昏黄，映着天边层层叠叠的堆积云，沿着冷清的街道往前延伸。路边，有低矮厂房、民居混建的街道。
不远处，有一个卖水果的小摊。小摊前，蹲着一个挑选水果的女孩，好眼熟。林予辰仔细一看，居然是江岸！
林予辰把车悄然停在她身边。
江岸举起一把连皮带枝的黄皮果，抬头问卖水果的婆婆：“婆婆，这黄皮酸不酸？”
如豆的昏黄灯光印在她恬静的脸上。
“不酸，很甜的。自家种的。”婆婆满口说道。
江岸“呵呵”笑起来：“是吗？婆婆，你可你不要骗我哦。”
“不骗你。好吃的。你买多少啊？”
江岸再把手里的黄皮举高一些：“就买这些吧。”
“好嘞。”婆婆称完，用塑料袋给江岸装起来，“算你十块钱吧。”
“好的。谢谢。”
江岸接过袋子扫码付钱。她起身，转头就看见身后汽车里林予辰，距离只有五十公分。林予辰左手手肘伏在摇下的车窗上，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正安静地看着她。
目光相碰，江岸“噔”地吓了一跳，“林予辰？”
一对长睫毛在路灯下忽闪忽闪。
“你怎么在这儿？”看他开车要出去的样子，“你这么晚去哪？”
林予辰摩挲着方向盘，看向路的前方：“嗯，还不知道。”
江岸愣在原地。他看上去不开心？但又不知如何开口问。
林予辰转向她，询问的眼神：“你，要上车吗？”
“哦，好。”
没有来由地，江岸不由自主地挪动了步子。她觉得她应该上车，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林予辰的眼睛告诉她这样做的。
江岸知道他俩工作单位离这么近，总有一天要碰见的。她也早就想好了，万一要是在路上遇见了怎么办。保持不卑不亢，点头微笑，老同学一般的寒暄问候，然后该去哪去哪，该干嘛干嘛。
但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形。而且林予辰一问她上不上车，她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所有的设想都被打乱了，该说什么也不记得了。
江岸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汽车再次发动，朝着黑暗里驶去。
汽车行驶在安静的公路上，车内更是安静得出奇。
江岸手里的塑料袋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在这寂静里异常清脆。
林予辰也不说话。今天发生什么了吗？江岸悄悄地看他，他正专注地开车。手指握住黑色的方向盘，指关节修长分明。他偶尔看一下左、右两侧的侧视镜，又继续看着前方。
江岸没有打扰他。
林予辰一个左转弯，上了沿海高速。
江岸正想开口问，电话不合时宜地唱起歌。今天电话铃声怎么这么大，把她吓了一跳。
是妈妈辛蕾打来的。
电话接通。
“喂，妈妈。”
“岸岸啊，今天医院打电话来，上次程功带我去体检的体检报告可以取了，你能不能让程功下班后帮我带回来一下呀？”
这时候提什么程功啊？
“噢，好的。我跟他说。”
江岸不自觉地把电话由左边耳朵，挪到了右边耳朵。
“还有啊，上次程功带我去体检的时候，真是多亏了人家，替我跑上跑下。程功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但是他工作忙得很，我老见不着他，你跟他说哈，让他来我们家吃饭。你也和他一起回来。”
“知道了。好的。没事，我挂了啊。”急着要挂电话。
“好好好，别忘了哈。让他来咱们家吃饭。”
“好的好的。”
也不管妈妈还想说什么，江岸直接挂了电话。
也不知林予辰听到没有，这里这么安静。他不会又以为自己和程功在谈恋爱吧。
她悄悄看他一眼。林予辰仍专注地开着车，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是我妈打来的。”
林予辰侧过来“哦”了一声，又去看前方了。
林予辰问：“附近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作为经常在山边、海边搞研究的环境研究院的工作者来说，江岸对这山海一带确实比较熟悉。
江岸想了想：“我知道有个地方，是政府新开发的旅游度假区，百合海岸。离这里不远。”
“好，那就去这儿吧。”
林予辰脚轻踩油门。路虎卫士瞬间提速，像一头豹子向前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