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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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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钟徐青云的尸体从重症监护室推出来，从邵子宴身边经过，他躲到无人的楼梯拐角处颤抖着大笑，喃喃自语着，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林雨森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灯光照在他森冷的眼睛里也冷了不少。林雨森把车停在一处无人的地方，摇下窗户点了一根烟，解开领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露出撩人的锁骨。后视镜里映着他毛骨悚然的笑容，好像一个披着漂亮人皮的恶魔。
林雨森回到家的时候宋然已经睡下了，他没有去洗漱，无力地躺在床上。2010年6月15号，高考刚过去六天。宋锐在河边等到五点，宋然还是没有来，不知为何他很慌，莫名的心慌。
宋锐往赵有财家走去，他刚到赵有财家附近的路口，一般赵有财夫妇晚上七点过后才会从猪肉店回来，宋然应该能出来的，他站在路口朝赵有财家那扇红色的铁门望去。赵天昂叼着烟出来，脸红脖子粗应该是喝过酒了。一会儿陆北冥提着裤子出来，跟上来的徐青云脸上还有两道血红的抓痕。
赵天昂把烟头丢在地上，“哥几个我够意思吧？”
陆北冥不怀好意地搭上赵天昂的肩膀，“够意思，够意思，走我请你去KTV唱到天亮。”
徐青云摸着脸上的抓痕撇撇嘴，“真够疼得，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三个人勾肩搭背地离开，宋锐什么也不顾冲进赵有财的家。客厅的门开着，茶几上几个吃剩的冷菜和胡乱摆放的啤酒瓶，地上到处是花生皮。
宋锐看向二楼的楼梯口，他突然很排斥上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就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宋然的房门半开着。宋锐颤抖着手推开房门，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很久，好像那一刻世界坍塌了，后来怎么进去的他都不记得，只记得他扯过地上的被子盖在宋然身上，宋然红着眼睛一声不吭。
宋锐那一刻是疯了，他要杀了这三个畜生，把他们的皮剥下来。他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宋然拉住了他，后来他是怎么平静下来的，他不记得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那三个畜生糟蹋了，他要他们死。
宋然哭着抱着他，那张漂亮的娃娃脸全是那三个畜生留下的巴掌印。宋锐从未像那一刻一样恨自己，是他没保护好她，无论如何他都要杀了那三个畜生。他要报警却被宋然拦了下来，因为陆北冥的叔叔是派出所的所长，想到那个跳楼的高二女生。宋锐从未觉得自己是这么渺小，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面前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沙子。
赵有财夫妇知道后，竟然说宋然本就是他们领来给赵天昂的童养媳，一丝抱歉都没有。7.10大案发生前，宋锐约了陆北冥到学校后山的凉亭。那天阴天，灰蒙蒙的一片，他不停推着手里的美工刀，一下又一下……
那一天陆北冥失踪了，警方找了很多地方，最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久之后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7.10大案，半个月后赵天昂失踪了。
林雨森没有开灯，他就这么盯着房顶的灯很久很久。“哥哥——”门外传来宋然的声音，林雨森起身。
“哥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宋然看他身上的西装还没脱。
林雨森打开房间的灯，“今天比较忙，回来的比较晚，没有吵到你吧？”
宋然，“没有，不管多晚，哥哥都不要怕吵到我，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林雨森，“已经很晚了，不用洗了，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宋然甜甜地笑着，“我在看小说。”
林雨森摸摸她的头，“什么小说？霸道总裁？”
宋然，“差不多，反正不适合哥哥看。”
林雨森每次看到宋然，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现在不许看了，赶紧去睡觉，不然熊猫眼就要出来了。”
宋然，“不看了，哥哥也早点睡。”早上林雨森走得很早，宋然没有见到他，想去医院看他，但是她今天也很忙，晚上一直等着他，要见他一面才能睡得安稳。
第二天林雨森做好早餐才离开，宋然一个人吃着早餐没有见到林雨森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失落。于是中午借着送奶茶的机会去医院找他，她还没见过他工作时候的样子。
刚出奶茶店，宋然看到不远处有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那儿，从她进店开始那辆车就停在那儿了，现在还停在那儿。宋然往公交站台走去，那辆车也往站台开去。宋然拿出手机假装在自拍，拍下那辆车的照片。
坐在公交车上，宋然把照片放大来看，虽然很模糊还是能看得出是王子轩。宋然在华阳第一人民医院下车，那辆黑色的奥迪果然还跟着，宋然跟着人群走进门诊大楼。
宋然等在心肺科外面，林雨森跑着过来，宋然双颊泛起粉色，眼里全是林雨森，“怎么想起来医院了？”
宋然有些羞涩的笑着，“我还没来过哥哥工作的地方，想来看看。”
林雨森带着宋然来到办公室，“没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每天都很忙碌。”
宋然把菜摆好，还有她亲手调制的奶茶，林雨森脱下白大褂，身上只穿了件低领的白色毛衣，宋然偷偷瞄着他的锁骨，眼神又热了几分。
“这可是我吃过最丰盛的午餐了。”林雨森笑着拿起筷子，眼睛却没离开宋然。
宋然对他的办公室很好奇，认真地看过每一个角落。又拿起他的笔记本翻了翻，后面竟然有一幅用碳素笔画的画，而画的正是她。
林雨森赶紧拿过她手上的笔记本，肉眼可见的紧张，“值夜班的时候无聊，随便画着玩的。”
宋然从林雨森手上夺回笔记本，“哥哥画的真好，是专门学过吗？这幅画给我好不好？”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画像，新奇又高兴，而且这是林雨森画的。
林雨森不好意思地攥紧筷子，“这幅画的不好，以后给然然画幅更好地。”
宋然已经自顾自地撕了下来，还把画贴在胸口抱着，“以后是以后的，这一幅我也要。”
林雨森望着被她贴在胸前的那页纸，喉咙有些发干，他竟然很羡慕那张纸。“好，都听你的。”
宋然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拿着画像一直笑，“哥哥从小就聪明，高中一直都是年级前三，画画也是一学就会，我怎么就没哥哥一半的聪明呢？”
林雨森，“然然很聪明，在哥哥心里然然一直很聪明。”
宋然给他打开奶茶，“喝喝看，这是为哥哥特意准备的。”
林雨森接过奶茶触到她的指间，眼中贪欲暗涌，“很好喝。”
“时间也不早了，哥哥赶紧休息一会儿，马上又要忙了，我先走了。”
林雨森依依不舍看着宋然离开，他好希望宋然能多留一会儿，虽然每天都见，可是与她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他是贪心的，不止希望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想时时刻刻都与她在一起。
宋然从医院出来，看到那辆奥迪还停在公交站台旁边。刚才看着林雨森闪闪发光的眼睛变得麻木起来，她打了辆车回到奶茶店。
西棠市公安局，王蓓蓓翻着2010年3月高二女生韩小月跳楼自杀的卷宗，据她父母的证词，韩小月在3月初的时候有天半夜才回家，因为韩小月的父母是二婚，她是母亲带过来的，后来又有了弟弟，家里人对她也不怎么关心。那晚她回来的时候一身伤，说是不小心摔得。
父母也没多问，后来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甚至逃学不去上课，被她妈狠狠打了一顿，三月中旬她回到学校，爬上教学楼楼顶一跃而下。后来她的母亲才从她的日记里知道原因，闹到学校。
当时西棠村派出所的所长陆建军亲自到家里，五十万现金压在桌上。韩小月家本就不富裕，加上韩小月有三个孩子要抚养，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拮据。而且没有证据证明韩小月被侵犯过，再加上陆北冥的叔叔是派出所的所长。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现在陆北冥失踪，赵天昂和徐青云已确认死亡，更是没有证据了。
王蓓蓓揉着太阳穴，没有证据即便是真的也没有办法判刑，再者当时他们都是未成年人。做了多年刑警，见多了黑暗，她尽到了所有责任，但是有时候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韩小月的日记被陆建军拿走了，而且陆建军两年也出车祸死了。尽管韩小月的母亲说收了钱，但是当时没立案，时隔十二年，所有的证据和有关人员都不在了，这个案子只剩猜测了。
朱城端过来咖啡，“喝杯咖啡提提神。”
王蓓蓓接过咖啡，“谢谢，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当年有所的有关人员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谁还知道这个叫韩小月花季少女曾经遭遇过什么。”
朱城也很难受，“不过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出手就是五十万，我觉得有必要查查。”
王蓓蓓，“他十年前就退休了，两年前又车祸身亡，家人移民国外……”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