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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烈火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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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森端起桌上的纸杯，躲过范雅玲刻意伸过来的手，“范主任就会拿我开玩笑，镇室之宝应该是您才对，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
范雅玲拍拍林雨森的大腿，“咱们林医生这张嘴就是甜，连我这个老太婆都哄得心花怒放，平时还不知道怎么哄那些小姑娘呢。”
林雨森笑笑，低头继续喝水，范雅玲干脆坐到了林雨森身边，脚时不时地蹭着他的小腿，自从范雅玲潜规则了那几个实习生后，开始打林雨森的主意了，没事就往他办公室跑，虽然都给林雨森巧妙地化解了，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
范雅玲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彩信，她看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林雨森温柔地笑着，“范主任怎么了？”
范雅玲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没事，没事，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她躲到卫生间里再次打开手机，是她潜规则男实习生的照片，非常清晰。
饭桌上林雨森和同科室的医生有说有笑，非常和谐的同事聚餐。范雅玲回来后脸色明显不好看，也不往林雨森身边靠了。
白瑶瑶带着她的闺蜜一起来的，两个人时不时往林雨森这儿瞄。林雨森看了一下时间，“抱歉各位，我得回去值班了，你们继续。”
林雨森膝盖上的伤弄得他心烦意乱，今天累得够呛的。从洗手间出来，白瑶瑶和她的闺蜜靠在走廊的窗户前吹着风，白瑶瑶的闺蜜叫罗清，是个酒吧驻唱歌手，性感撩人。“瑶瑶你当初真是顶替别人的名额上的大学？”
白瑶瑶补着妆，“我爸妈工作忙又没时间管我，高中成绩简直惨不忍睹。但是不妨碍我投胎投的好，我爸当时是华阳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我外公是西棠市教育局的局长，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罗清抽着电子烟，阵阵烟圈被风吹散，“确实会投胎。”
白瑶瑶洋洋得意着，“有权有势不干嘛不给自己行方便？你要是有你肯定也用，要怪就怪那个女孩儿命不好，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走路的时候会在意是不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这就是命，命不好只能给人踩在脚下。”
白瑶瑶收起化妆镜，她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愧疚和不耻，好像这是她应得，罗清继续抽着电子烟，她看上去非常不耻，可是又很赞同，有权有势干嘛不为自己谋福利？即便可能是占用了另一个人的人生，就像白瑶瑶说得那样走路的时候谁会在意是不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林雨森指甲攥进肉里，颤抖着靠在墙上，白瑶瑶占用的是本该属于宋然的人生，如果是宋然上大学，她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学护理她会是个好护士，学医也会是个好医生，他们不会分开十二年。宋然不会去电子厂上班，也不用大冬天手泡在冷水里刷盘子，更不会遇到杨非那个人渣。
愤怒占据着林雨森的内心，一刀又一刀地剜着他，痛不欲生。不会有人在意走路的时候是不是踩死了一只蚂蚁，可是宋然不是蚂蚁，她是活生生的人，是林雨森放在心尖上疼都不够的人。
林雨森愤怒地红了眼睛，本该属于宋然的人生，本该属于宋然的一切。他绝不原谅，绝对不会。罗清拿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寒意，因为刚才的话她全录了下来。林雨森看在眼里，像躲在暗处偷瞄猎物的猎人。
回到值班室，林雨森紧紧抓着受伤的膝盖，直到血渗出来他才肯松手，只能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他才能压下心头的愤怒，不然他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林雨森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是啊，对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他们就是蝼蚁，他可以是蝼蚁但是宋然绝对不可以。
从上周开始吧，林雨森总看到一个浑身包裹得很严实的女人出现在候诊室外面，她一次也没进过候诊室，但是总在候诊室外徘徊。林雨森观察这个女人总是盯着实习生之一的蔡江川，林雨森查了查发现这个女孩子是蔡江川的女朋友，兴许是觉得男友出轨了才来跟踪。
周五晚上，那个女孩儿又出现了，林雨森戴着口罩从诊疗室出来，“这是医生休息室，病患家属不可以进。”
女孩儿有点着急，摸着黑墨镜，“我找人……”
“找谁？”
女孩儿低着头，“蔡江川。”
林雨森眸色沉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八点到休息室去找他吧，他现在不在心肺科。”
“好…好，谢谢。”
八点钟的时候，女孩儿偷摸摸地来到休息室，她在门外偷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话让她直作呕，准备离开的时候门竟然开了一条缝，她看进去，狠狠扣着墙皮，然后掏出手机……休息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虽然是关上了只要一推就开。
那晚过后，蔡江川就再也没来医院了，两天后听说他患上了抑郁症在家自杀了，好在人救回来了。
林雨森重新包扎好伤口，他不该再弄破伤口，宋然知道了肯定又要心疼了。宋然打来电话，林雨森温柔地笑了起来，“怎么了？”声音也很温柔，带着情不自禁的笑意。
“哥哥有吃饭吗？我可以给你送点。”
林雨森，“刚同事聚餐吃过了，然然吃饭了吗？少吃零食，对胃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近越来越像个唠叨的大叔。”电话那头宋然甜腻的声音像蜜糖一样，糖分直接在林雨森心头化开。
“哥哥马上就要三十了，叫大叔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不希望你这么叫我，显得我老了。”
宋然笑了起来，“林医生才不老，林医生可是华阳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帅气的医生。”
林雨森，“这个华阳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帅气的医生是谁封的？”
宋然，“我封的，我觉得林雨森医生最好看。”
“哈哈——”林雨森笑了起来，“在然然心里我很好看吗？”
“当然好看。”
林雨森，“是怎样的好看？是作为男人的好看还是…只是妹妹看哥哥的好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脱口而出，不过他马上又后悔了，电话那头宋然沉默了几秒。
“宋然觉得林雨森医生很好看，以一个女人的审美来说，虽然有哥哥的滤镜。”
在她沉默的那几秒，林雨森的心突然忐忑得像过了很久，“是吗？以一个女人的审美，那然然说说看我作为男人哪里好看了？”
宋然一愣，虽然只是打电话，不知为何感觉林雨森的声音带着深深地蛊惑，宋然耳根发烫，“长得好看……”她还想说身材好看，只是作为妹妹说这种话实在别扭。
“只是脸长得好看吗？没有别的了吗？”
宋然脸开始慢慢变红，“个子也很高……”
林雨森笑了出声，“原来然然审美中好看的男人，是高个子脸长得好看的类型啊，那是不是………”那是不是也可以看看他，林雨森还是没有说出口。
宋然，“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早点回家，晚上记得关好门知道吗？”
“知道了，那你也注意休息。”宋然像只欢乐的小鸟，店里依旧放着歌剧院魅影的选段，她不懂歌剧，可是这首歌意外的和她契合，店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放这首歌。
宋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按照林雨森说的锁好门，刚从浴室出来她就听到了门铃声，林雨森值夜班不可能是他。她的表情僵硬得像木偶，从猫眼里看出去，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抱着一束百合花，还提着个礼盒。反反复复地按着门铃，宋然歪着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崩坏的毛骨悚然。
门铃声终于停了，宋然打开门，地上放着一束百合还有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礼盒。
宋然把花束和礼盒拿进屋里，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纯白的百合被践踏得不成样子。宋然像个会走路的木偶，僵硬地走进厨房拿出菜刀，对着地上的巧克力礼盒疯狂乱砍，每一刀都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一下又一下，不知道砍了多少刀，等她停下的时候，巧克力礼盒已经被她剁得粉碎。
宋然坐在地上，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缓缓落下两行泪，像是摆在橱窗里的娃娃流泪了。
宋然呆坐了很久，拎起菜刀，冲洗干净，把地上的花束和碎成渣的巧克力放进垃圾袋丢到楼下。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躺回床上，明天就可以见到林雨森了，这样想着她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五岁那年，她刚到宋锐家里，姚菲菲是个小学老师，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还会弹钢琴，她坐在姚菲菲腿上，一旁坐着宋锐，姚菲菲拿着宋然的手弹琴，宋阳站在一旁默默欣赏着这副温馨的画面，客厅里回荡着断断续续地钢琴声。
宋然睁开眼睛，因为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不对是用什么撬门的声音。宋然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拎起菜刀站到门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