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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灰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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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春酒厂，邵子宴脱下工作服来到办公室，因为通知他有人找。“王蓓蓓，这是我的证件，有些事想跟你了解一下。”
“王警官您好，请坐。”邵子宴紧张起来，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
王蓓蓓接过纸杯，“谢谢。”邵子宴给她的感觉畏畏缩缩，“赵有财老宅菜井和西棠一中老教学楼挖出白骨的事听说了吧？”
邵子宴下意识地扶眼镜，“听说了。”
王蓓蓓，“那么关于这两具白骨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了。”
“知道。”邵子宴双手交叉，握得紧紧的。
王蓓蓓，“赵天昂，陆北冥，徐青云和你是同班同学，而且……而且经常欺负你。”
邵子宴的手握得更紧了，嘲讽地笑了起来，更像是一种弱者的苦笑，“警官你说的太委婉了，那不叫欺负是霸凌。”
从邵子宴的话中不难听出他的怨恨和愤怒，“能说说他们是怎么霸凌你的吗？”
邵子宴摘下眼镜撸了一把脸，戴上眼镜慢慢开口，邵子宴本就是个沉默寡言地男孩子，平时给人一种畏畏缩缩的样子。高三分班，他万万没想到和西棠三少分在了一个班，他每一天都提心吊胆地，终于他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这天赵天昂坐在他的课桌上，脚踩在椅子上。邵子宴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陆北冥推了他一把，邵子宴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眼镜都掉了，他去捡眼镜，徐青云把他的眼镜踩了个粉碎。
坐在桌子上的赵天昂笑得手舞足蹈，“看他那样，白长了那么大个儿弱的跟只鸡一样。”
陆北冥一脚踩在赵天昂的背上，“我看像条狗，不如当我们的狗吧，叫两声来听听。”
邵子宴害怕地哆嗦着，他是愤怒的，可他又很懦弱，对方是什么人他很清楚，他得罪不起，“叫不叫啊！”陆北冥不耐烦地踩在他的头上。
邵子宴嘴都磕破了，徐青云抓起他的头发拽起来往旁边一推，撞倒了一排课桌，“赶紧起来把倒了的课桌扶起来。”
邵子宴哆哆嗦嗦地照做，这只是第一次。那天放学后，这三个人在路上截住了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似乎是不过瘾，他们又扒了他的衣服，不学狗叫就不给他衣服，邵子宴最后屈服了。他光子身子趴在地上学狗叫，叫到他们三个满意为止。
以后他们三个的作业都给邵子宴写，写不完就打他，吃饭的时候故意打翻他的餐盘，让他捡地上的饭吃。没事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他学狗叫，邵子宴懦弱，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欺负。
只是语言上的描述王蓓蓓就已经浑身不适，她无法想象邵子宴经历的那些，她同情他的遭遇，“所以你很恨他们吧？”
邵子宴笑着摇摇头，“恨？怎么会不恨？我做梦都在想他们走路摔死，出门给车撞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邵子宴情绪很激动，眼睛通红咬牙切齿，攥着的拳头在颤抖。十几秒后，他擦擦眼泪，“我想，我做梦都在想，可是我废物啊，连骂他们一句都不敢。”
陆北冥高三的时候已经一米八七了，五大三粗，就是现在的邵子宴也挨不过他一拳。更别说赵天昂，他虽然不高但是一身横肉，打架从没输过。邵子宴还患有哮喘病，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们两个确实不容易。
王蓓蓓，“那你还知道其他被他们霸凌的学生吗？”
邵子宴已经平静下来，“2010届高三三班，哪个不是被他们欺负的跟孙子一样，凡是漂亮点的女孩子哪个没被这三个畜生糟蹋过？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连□□都能弄到手，他们从来都是有恃无恐。”
王蓓蓓，“□□？”
邵子宴扶了一下眼镜，“他们三个整天泡吧欺负人，平时成绩最多两百多，最后高考五六百，没有猫腻谁信啊。我们这些人寒窗苦读十年名落孙山，贵门一叠纸钞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王蓓蓓一时无言，据她所知陆北冥的父亲十二年前在市里就有三套房，徐青云的父亲在县城里有自己的厂子。看似最差的赵天昂，整个东集镇所有的猪肉店都是他们家供应的，叔叔有一个收割机队，垄断了整个镇的收割任务。
“最后一个问题，陆北冥是2010年6月23日失踪的，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邵子宴回忆了一下，“那么远的事我哪里记得，警官你不会怀疑我吧？”
王蓓蓓合上笔记本，“我只是问问，所有有关的人我都会问这个问题，如果你想起别的事记得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华阳第一人民医院，心肺科主任范雅玲突然昏厥，一时间整个心肺科流言蜚语完全刹不住了。关于蔡江川的事也有了很多猜测，上午十点钟。一个戴着黑墨镜的女孩子，怀里抱着个纸箱子来到门诊二楼，一楼还排满了挂号的人。
她看了一眼楼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打开纸箱，抓起一把照片往楼下撒去。纷纷扬扬的高清照片像雪花一样落在门诊大厅，林雨森站在不远处，楼下的人拍照的拍照，发朋友圈的发朋友圈。
很快各大社交平台上都在流传一个视频，华阳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大厅有人撒下百余张心肺科主任潜规则男实习的高清照片，一时间沸沸扬扬，在这个网络发达时代，这件事很快成为各大热门头条，蹭流量的营销号，正义的网民，大家纷纷转发，华阳第一人民医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而范雅玲的大名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头条。
西棠市卫生局回应会派专人去调查，范雅玲出院手续都来不及办赶紧跑回家。宋然翻着范雅玲的新闻，笑容越来越诡异。
晚上八点，范雅玲的全部是家底都被扒出来了，包括她前教育局局长的老爹也给扒了出来，众说纷纭，有人质疑范雅玲主任医师资格证的来历，更是有患者爆料她曾出过医疗事故还私底下收红包，真是抹黑了医生这个职业，很多同行也非常不耻，网民更愤怒。
林雨森回到家的时候宋然并不在，他和宋然的关系最近实在过于微妙，他不知道怎么缓解，最好是能说清他们的关系，可是后果他不敢承担，再一次失去她，林雨森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宋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林雨森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只回复了他信息，她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可是每听一次她内心的欲望就膨胀一次，她怕最后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客厅里亮着灯，桌上摆好了饭菜，宋然心里难受，想到林雨森做好饭等着她的样子，可是自己对他不只是哥哥的感情。宋然没有吃饭回到房间，头埋在枕头里忍不住想哭。
林雨森清楚听到她开门关门的声音，就是没有拉椅子的声音，她没有吃饭。林雨森心上撕扯得疼，他和宋然的话越来越少，甚至觉得宋然在刻意躲着他，是不是自己没藏好被她发现了？
林雨森已经能想象到宋然把他等同于王子轩，从一个魔窟到另一个魔窟，她应该很痛苦吧。眼泪落下，林雨森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声，他不能失去宋然，只要她能幸福自己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林雨森仰头，清泪滑落两颊。
林雨森擦干眼泪，轻轻敲开了宋然的房门，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今天店里很忙吗？”
宋然见他眼睛泛红，忍不住担心起来，“哥哥怎么了？”
林雨森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中隐有泪光，看起来破碎又悲伤，“没什么，可能有些累吧，然然吃饭了吗？”
宋然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还没。”
林雨森，“我去给你热热饭，吃了饭再睡。”
宋然拉住他的衣角，“哥哥今天已经很累了，我自己热吧。”
林雨森笑容一下子苦涩了不少，“那好，我先回去睡了，然然吃完也早点睡。”
“嗯。”
关上门，眼泪彻底决堤，林雨森痛得整颗心都要裂开了，为什么不能看看他呢？是他不够优秀吗？林雨森抓着胸口的衣服，再优秀又如何，他以前那个肮脏的经历又有什么资格觊觎她，在福利院的那两年，他到底被护工性侵了多少次，又跟一个女人睡了一星期，说来他和会所的那些鸭没什么区别。
林雨森无声地苦笑着，是啊，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任何资格，这副身体早被人玩烂了。林雨森手攥出了血，他彻底绝望了，好像生命里唯一的那束光熄灭了。他这样一个满身污泥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沾染月亮，林雨森突然认清了自己。他像具行尸走肉站在窗边，狼狈又可怜。
林雨森推开窗户，风灌进来，冷得刺骨。一只脚踏上窗台，十九楼原来这么高吗？从这儿一跃而下会是什么感觉？他绝望地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偶尔能看到匆匆而过的出租车。远处的高楼大厦夜里冷冰冰地，城市是冰冷的，他的心此刻也是冰冷的，这个世上除了宋然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了。
风吹起他的发梢，林雨森低头望着楼下寂静的夜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