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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见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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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蓓蓓扒开百叶窗，光影明暗交叠在她的脸上，不同于张锦东的伤心欲绝。邵子宴平静得很，无声地流着泪。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行尸走肉一样地呆坐着。“说说吧，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邵子宴擦了一把眼泪，重新戴上眼镜，“那天，我去找小月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我跟她大吵了一架，质问她为什么就妥协了？其实说来也是无理取闹，至少妈妈她敢闹到学校去，我却像条狗一样连叫一声都不敢……”
邵子宴从韩小月家跑出来，悲愤交加，他哭着跑到了学校附近，又想起了学校后面的那片树林，邵子宴恨到了极点。其实他更恨自己，是自己窝囊。于是萌生了自杀想法，想去那片树林了结了自己这条命去给韩小月赔罪。
刚到树林系好绳子，就听到了陆北冥的吼声，吓得他一哆嗦，光是听到他的声音，邵子宴就害怕地发抖。他战战兢兢地追着声音跑过去，看见满身是血的陆北冥死死掐着齐丽云的脖子。他害怕地浑身颤抖还是搬起一块狠狠砸了过去，当陆北冥倒地后他又补了几下，直到砸到陆北冥失去反抗能力。
“往陆北冥嘴里灌水泥的也是我，拿钉子钉住他的人也是我，最后的水泥面还是我泥的。真正杀死陆北冥的只有我一个人，事到如今我没有理由再说谎。”邵子宴眼睛红红的，王蓓蓓知道他没说谎。
“张锦东——”
邵子宴起身，“警官，他只是帮我把人背到了教学楼下，其他的都没碰过，我才是主谋，杀人凶手。”
王蓓蓓，“可是他眼看着你杀人并未阻止，也帮你们一起埋尸了——”
“不是的，不是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插手，都是我一人做得，陆北冥真正致死的原因是因为我，跟张锦东没有任何关系。警官，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使用测谎仪，看看我有没有说谎。”邵子宴情绪很激动。
王蓓蓓沉痛地打开审讯室的门，她停下脚步背对着邵子宴，“从他帮你们背尸的时候，他就参与了这起案件，怎么都逃脱不了，犯罪就是犯罪，无论是从犯主犯还是被迫，参与了就是参与了，一样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警官！！他真的是最无辜的那个人，我们三个总有一个要走出去，不能都陷在这里面。都是我的错，我的错……”邵子宴痛苦地锤着胸口。
“他无不无辜交给法律制裁，还是那句话，犯罪就是犯罪，主动或者被迫，更或者无意，犯罪就要受到惩罚。”王蓓蓓关上审讯室的门，难受地扶着墙。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张锦东所在的审讯室。
“邵子宴都交代了，你只背了尸体，然后……然后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人并未阻止。陆北冥的旧卷宗也是你偷得吧？我翻了很多监控，还是查出了端倪。张锦东，你是刑警啊，你怎么能知法犯法？这十二年来你就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张锦东消瘦了一圈，整个人也变得十分颓废，他抬起疲惫的眼睛苦笑着，再也没有平时的精气神，“这个问题我想过，十二年来我一直在想。从法律的层面，是犯罪无疑。当时的我后悔过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阻止邵子宴，可是如果我阻止了邵子宴，毁掉的就是邵子宴和齐丽云的人生，陆北冥不会放过他们……”
“张锦东，你不阻止一样毁了你们三个人。从你当上刑警开始，你就没想过劝他们……”
张锦东，“如果我阻止他们，陆北冥犯下的罪过能得到制裁吗？他一样逍遥法外，还要搭上邵子宴和齐丽云的人生。”
“张锦东！”王蓓蓓吼着，红了眼睛，“你作为执法者不相信法律吗？”
张锦东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半分钟，“我相信法律，可是法律制裁不了陆北冥。如果法律能制裁他，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受害者？他们三个作恶那么多，你以为没有人报警吗？有人得到公正吗？”
王蓓蓓手撑在桌子上，沉痛万分地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你觉得让一个恶人消失，那些受害者的公正就得到伸张了吗？那么多人的正义只不过永远被埋伏了。”
张锦东，“难道放任他继续作恶，害更多的人，以后会有更多的韩小月……”
王蓓蓓心里拧巴地疼，就像她曾给宋然说得那样，法律不能保护每一个人，但是它能尽可能的保护所有人。可是得不到法律保护的人又该怎么办？那些无法伸张的正义又该怎么办？作为执法者她必须将自己的信念贯彻到底，如果人人都私设公堂当审判者，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
“张锦东，那天你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张锦东回忆着，那天他回来看外婆。去祭拜过韩小月后，想再回学校看看。刚从学校翻墙出来看见邵子宴精神恍惚地往后山的树林走去，他有点担心跟了过去，不过许久没回来了他差点迷路，等他找到邵子宴的时候，就看见他们把陆北冥打得浑身是血。
张锦东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报警，可是那样邵子宴和齐丽云的人生就完了，当齐丽云提出埋尸的时候他犹豫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恶人葬送了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因为他也觉得陆北冥该死，他把人背到在建教学楼里。发现陆北冥还没死，他又慌又害怕，但还是没有阻止邵子宴杀人。在他的内心深处是觉得陆北冥该死的，所以他默许了邵子宴的杀人行为。
审讯室里王蓓蓓和张锦东相对而坐，两个人都沉默着。王蓓蓓觉得陆北冥该死，可是他们不该为了这样一个人犯罪，搭上自己的人生，可是不杀陆北冥，继续放任他去作恶吗？她的内心是矛盾的，可是作为执法者她只能尽职做自己的事。
警方就陆北冥遇害案的侦破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终于在今年的最后一天这桩陈年旧案画上了句点。有人唏嘘，有人觉得陆北冥罪有应得。而警方也就十二年前的校园霸凌展开调查，陆北冥家人也被调查。这是好事，可是已经迟到十二年的正义，对于那些曾经的受害者而言还有意义吗？
随着陆北冥案的告破，赵天昂案又被人提起。网络上有一部分人反而不希望凶手被抓到，自从他们三个霸凌的事被曝出后，网上几乎都说他们死有余辜，可是也有人认为犯罪就是犯罪，犯罪理应受到惩罚，为此吵得不可开交。宋然关上手机，继续剪着窗花。
2010年8月1日晚，天气预报说今夜有大雨。傍晚的时候天就阴得厉害，七点多的时候开始打雷。宋然把家里的窗户关上，昨晚赵天昂就没回来。自从他们三个欺负过宋然后，赵天昂明目张胆地往宋然房间跑，好几次差点被宋然割喉。赵有财夫妇遇害后，赵天昂像是失去了靠山突然安分了很多。
九点多的时候雨下大了，雷电交加，宋然本就怕雷雨天，她根本睡不着。她起来查看窗户是不是关好了，闪电划过夜空，照得后院如白天一样。宋然好像看到个人，又一道闪电，她看见一人拖着另一个人往那口废弃的菜井挪去。
闪电一道接一道，那人把拖着的人塞进菜井里。宋然就站在窗前，目睹了整个过程。闪电划过，那人抬头看向前面的楼房，他看见窗户上有一张人脸，不过当闪电再次划过的时候窗户上只有暗红色的窗帘。
过了半个小时，宋然撑着伞往后院走去，她拿着手电筒。赵有财夫妇死后家里也没人杀猪了，这口用来倒血水的菜井被雨水灌满，现在竟然往外流着血水。宋然不知道谁被丢进去了，菜井旁边有张上网卡。她记得这是赵天昂前几天刚办得，雨水拍着宋然的雨伞。电光照在她瓷娃娃一样的脸上，阴森地吓人。
宋然的眼神狰狞起来，嘴角带着渗人的笑意。她突然笑了起来，随着一道道闪电划过夜空，宋然像个会笑的洋娃娃，打着伞站在雨中，令人毛骨悚然。宋然带着笑意若无其事地回到屋里，那晚虽是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可她睡得意外得好。
第二天早上还看到了彩虹，宋然又去了后院的菜井。菜井里水是血红色的，还带着刺鼻的腥味。宋然把那张上网卡丢进菜井里，找来碎石和砖块把菜井填满，又添了些土，彻底把菜井填满。宋然踩着菜井上的泥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渗人。她记得家里还有一袋水泥，是之前修屋顶剩下的。
和上沙子，宋然开始在菜井上抹水泥浆，一下接一下，宋然抹得非常细致，像是在化妆一样细致。仔仔细细，直到彻底把菜井盖住。整个过程宋然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每抹一次水泥，她脸上的笑容就阴森一些。
宋然很满意自己做得水泥面，抬头看到矮墙下有人，对上宋然的眼睛时候马上转身离开。宋然认得他，他叫江梓尘。之前他的母亲来家里闹过，他还有个妹妹叫江梓涵和赵天昂他们一个班的，昨晚她看到的人也是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