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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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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日阳光愈发的暖人，宋然坐在奶茶店的玻璃窗前，阳光柔柔地照进来，宋然捧着咖啡杯，春天的阳光真好，她最近一直望着窗外，好像在等待着人来。
门口地风铃响起，王蓓蓓剪短了头发，清爽干练，“王警官换发型了。”宋然笑了，她身上那种灰蒙蒙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死亡一般的凄凉。
王蓓蓓，“换个新发型也换个心情，宋然，我这次来找你……你是不是向我隐瞒了什么？林医生他不方便说，你可以告诉我吗？”
宋然听到王蓓蓓这么说释然地笑了，好像期待了很久一样，端了一杯咖啡给王蓓蓓，“那是赵有财夫妇遇害之前的事，那天赵天昂他们三个在家里喝酒，一直喝到很晚，我急着出门，他们喝醉了，拦着不让我出去，我和赵天昂起了冲突，甚至动起了手……他们三个就把我拖上了楼……”
宋然说起这些事平静地可怕，王蓓蓓狠狠拍着桌子，愤怒让她失去了平静，“为什么不报警？这是□□，为什么不报警？”王蓓蓓几乎是用吼的。
宋然平静捧起咖啡杯，“王警官，当年的受害人她们也报过警。”
王蓓蓓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头，是啊，不是没人报过警，可是最后呢，韩小月，江梓涵，她们得到了什么？
宋然，“那个时候赵有财夫妇还在，他们说我本就是他们给儿子领养的童养媳，是他们儿子的人，赵天昂怎么做都可以。”
王蓓蓓心里压抑得难受，她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问下去，这几起案子她见过太多黑暗的东西，有时候真得挺窒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所以赵天昂被丢进菜井里你是知道的？”
宋然，“一开始我不知道，江梓尘走后我捡到了赵天昂新办的上网卡。第二天血水溢出来了，其实也能想到，所以我封了那口菜井。”那个时候宋然还未成年，竟然可以如此平静地封了那口装有赵天昂尸体的菜井。
王蓓蓓，“我查了你的第一任养父母，宋阳曾和赵有财一起工作过，都是北海炼钢厂的员工，宋阳是当时的车间主任。宋阳跌落炼铁炉后，赵有财和几个工友说宋阳偷盗工厂原材料倒卖………”
宋然的眼睛一下变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嘴角扯出一抹毛骨悚然地笑，“赵有财才是偷盗工厂原材料的人，被爸爸发现，他就把人推进了炼铁炉，事后还和几个狐朋狗友污蔑人，他该死！”
宋然地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的，眼神像个崩坏的人偶，让人心里发憷，王蓓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然眨了眨眼，“赵有财自己说得。”
王蓓蓓再次印证了心里的猜测，“所以……”
宋然看着王蓓蓓，笑容单纯，“所以赵有财夫妇的死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两人对视，宋然的眼神狰狞却没有敌意，更多的是释然，“王警官你曾说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这个秘密已经藏了很多年了，我告诉你，有，是我利用江梓尘对赵有财夫妇的怨恨散播他和理发店老板娘偷情的事，让赵有财和柳琴反目。”
王蓓蓓看着宋然的笑眼觉得她在开玩笑，“宋然你是认真的？”
宋然笑着，“是，我是认真的，我说的也是认真的。”
王蓓蓓紧攥着手机，她似乎不喜欢宋然的回答，“宋然……”
宋然很平静，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王警官你不必觉得惊讶和心痛，我早就回不来头了，你不是查过监控了，发现什么了？”
王蓓蓓查了很多监控，确定胡弘遇害那天她不在家还去过医院，眼前越来越模糊，王蓓蓓看向宋然，“你……”
宋然，“王警官睡一会儿吧，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她在给王蓓蓓的咖啡里放了安眠药。
王蓓蓓碰翻了咖啡杯，随即失去了意识。宋然背起王蓓蓓，把她放在车上，打开邮箱，把她事先写好的东西定时发送。
王蓓蓓再醒过来的时候被绑在椅子上，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十字架，“宋然你这是做什么？”
宋然背对着她一直盯着十字架看，“王警官你说这个世上真有上帝吗？”
王蓓蓓，“我不信那些。但是相信的人会有，不相信的人不会有。”
宋然，“王警官，我就是在这儿把胡弘做成了雕像，他该死！”
王蓓蓓，“宋然，他再该死也该由法律制裁，你杀了他就是犯法，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大好的人生不值得。”
宋然不后悔，“王警官，法律讲求证据，没有证据怎么定他的罪？放任继续他祸害更多无辜的孩子吗？他住院的时候都不老实，还想着用巧克力引诱孩子，这种人让他多活一天都是浪费。”
王蓓蓓，“我懂，可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私设公堂，那我们不是倒着活了？宋然听我的，你去自首，只要表现良好……”
宋然笑了起来，她不相信法律，因为她从未得到过法律的庇护，“王警官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但是我不会去坐牢。而且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要带着胡弘这个恶魔一起下地狱……半个月前我就被查出了脑癌，不想去化疗，也不想头发掉光，我要漂漂亮亮地死去。”
王蓓蓓挣了几下，“宋然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宋然，“王警官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抓你来，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宋然用胶带封住王蓓蓓的嘴，“王警官再忍耐一下，一切都要结束了，谢谢你，你是除了哥哥第一个希望我过得好的人，你善良正直，我不相信法律，但是我相信你，你会是一个好警察，会保护更多的人。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能做个好人吧，不过我这种人会下地狱吧。”
王蓓蓓被绑得太紧了，根本动惮不得，她流着泪，无助地望着宋然，只是为宋然难过，她本该拥有更好地人生，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宋然对她笑了笑，外面响起了警笛的声音，宋然将汽油倒在了王蓓蓓四周，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勒住王蓓蓓的脖子。
特警举着枪进来，“宋然快放下打火机！”朱城大喊着。
宋然撕下那副天真外表的伪装，“既然被发现了，我得多带着个人一起死。”
王蓓蓓哭着拼命地摇头，“王警官别哭，咱们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儿。”宋然像个完全疯狂不可救药的人偶，笑容也狰狞可怖起来。
朱城很紧张，“宋然，你冷静一下，不要再错下去了，外面都是警察你逃不掉的，王警官帮过你，你忍心这么对她吗？”
宋然不在乎地笑着，用挑衅地眼神望着朱城，“少在那儿德道绑架，我就要王警官一起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宋然按下打火机，头藏在王蓓蓓身后，“你把枪丢过来！不然我现在就点火！！”
朱城犹豫着，狙击手已经到位了，宋然清楚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正瞄着她，“把枪丢过来！你不是想救王警官吗？那就把枪丢过来！！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快点！！！”
朱城弯下腰把枪放在地上，一脚踢过去，宋然快速捡起枪，“王警官，谢谢你！答应我，永远做个好人！！”
宋然举起枪对准太阳穴，“然然！！”林雨森冲进来，他慌得浑身颤抖，好像要失去全世界了一样，“然然，你看看我，不要丢下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林雨森哭得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他跪在了地上，尊严底线他都可以不要，但是绝对不能失去宋然，“然然，求求你！”
宋然红了眼睛，她不能答应林雨森的请求，真好，死前还能见到自己最爱的人，真好！“哥哥，对不起，再纵容我任性一次吧，你的未来没有我会更好！”
“砰——”血溅在王蓓蓓的额头，“然然！！”林雨森疯了一样撞开警察，冲过去抱住宋然，“然然，不可以，不可以，醒醒，你快醒醒！”
林雨森捧着宋然的脸，她的眼睛带着笑意，映着林雨森的样子，“然然！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然然！宋然！没有你，我还要什么未来！！”
林雨森哭喊着，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他清楚地感觉到宋然的体温在一点点的冷却，宋然就是他的全世界，现在他的世界崩塌了。
王蓓蓓无声地哭着，宋然的过去她无法改变，未来也没有办法改变。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林雨森抱着宋然的尸体不可放手，最后还是被打了一记麻醉剂，众人才将他拉开。王蓓蓓坐在河边吹着冷风，她脸上还沾着宋然的血，如果她不是一个人找宋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王蓓蓓要被无力感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在河边坐了很久，很久。
胡弘的案子完结了，一个星期后花开了。林雨森已经好久没去上班了，宋然死后他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反反复复看着宋然发给他的邮件：
哥哥，对不起，这个春天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我以为一切都变好了，可是老天不给我机会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幸福。我常常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我们就不会错过，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有自己的家庭了？可惜没有如果，林医生答应我，一定要走向未来，一定要去。那是我渴望却永远到不了的地方，记得吃饭，不要加班太晚。如果将来遇见合适的人就忘了我吧，我这一生都生活在黑暗中，光明的时刻少之又，唯有你是我的阳光，所以好好活下去吧林雨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