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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写信倾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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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即将开始,我紧张地看向神谷老师的办公室,惠利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
此时我感到一阵腹痛。
虎口关心道:“離人,你怎么了?”
“……可能是太紧张了。”
“不会是要生了?”秀明,不愧是你!
“生什么,一坨屎吗?”我瞟了一眼他,“应该是中午吃的太急,消化不良了。”
“谁叫你要急得去揍中岛,吃的就像是刚从□□逃出来的人。”
“可我最后不还是没揍成吗?”
“那是因为JO桑拦着你!”秀明反驳道。
“不管了,我要去厕所!”我起身往厕所走去。
“嗯……如果要上厕所,就要上楼。”虎口看着我,“现在高一的厕所进行大扫除,监督处要求我们暂时使用楼上高二的厕所。”
“行吧……”
我忍着腹痛艰难的爬上楼梯。
就在我要进入厕所时,一把大手突然拦住了我。
我转头一看,眼神凶巴巴地转头。
那是一个无比年轻、个头比我小的督查员,他看起来也就比我大几岁。
“嗯……同学,马上就要晚自习,不能使用厕所了。”
“为什么!”
“这是规定!晚自习前10分钟不得使用厕所。”
这么反人类的吗!
“求你了大哥,我要憋不住了!”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他用力拽我,欲要把我拽下楼。
如果说人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那么人在去拉屎路上的时候就是爆发力最强的时候。
我一口气抱住那个督查员的腰,将他扛在我肩上,就在他要大声呼喊其他人时——
“闭嘴!小子!不然老子拉你嘴里!”我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吓到他了,他脸色煞白地看着我,弱弱地点头。
我扛着他冲进厕所,里面还有三个不良在偷偷抽烟。
他们的表情无不惊讶,一个神情狼狈的高一学弟扛着一个神色慌张的督查员闯入厕所。
还好上世纪80年代互联网还没兴起,不然这个画面诡异如同用xxx生成的。
“看什么看!抽你们的烟!”我一脚揣进一个厕间,把他们吓得一阵。
我让他面对墙板并保持安静。他想要转身反抗,被我一脚按住。
“再动就用你的嘴清马桶!”我命令道。
确认其听话后,我才安稳地坐下。
“啊————”我感到一阵舒畅,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得到了释放。
而在全身放松后没多久,我听到了一阵浅浅的抽泣声。
我抬头看向声源——那个微微颤抖的娇小身躯。
啊这……他居然,哭了。
喵的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还是督查员来着……
我整理干净后,站起身拍他的背安慰他。
“行了行了……别哭了,刚刚是我对你太粗鲁了,对不起啊。”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左脸颊突然火辣辣地痛。
“你个臭小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他转过身扇了我一耳光,委屈巴巴地捶打我,“我可是督查员!我……我会告发你!”
byd本来整个下午火气就大,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也不客气了。
“好啊!那你去啊!”
我踹开门,那几个不良还窝在那里抽烟,被我的动静吓一跳。我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子,将他摔向洗脸台,他腿一软跌倒在地。
“门就在那!你投诉去啊!去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投诉了,我立马让你没有好日子过!”我挥起拳头,佯装要打他的样子,把他吓到缩起来。
我转头看向那几个缩在那的不良。
“还有你们!TMD是有十个肺吗!还没抽完!?”
“臭小子!怎么跟学长说话的!”一个衣冠不整的不良朝我走来。
我一把扭过他指着我的那只手,扭出骨头响,他痛到身体扭曲;我又趁机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说实话,如果这发生在乱世且我没有修指甲,我会毫不犹豫地扯下来。
“你就比老子早上一年级的学,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那我告诉你——老子可是亲眼见过躺我怀里的死人噢!你呢?”
说完,我狠狠向他的裆部踹去,把他踹向另外两个吓懵的不良。
“滚!!都TM给老子滚!!!”
我不知道那三人此时到底是什么情绪,但都无一例外地麻利地逃开了。
“哟!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要告发我吗?你去告啊,去告呀!!没张腿吗!!!”
我看向角落还缩在那瑟瑟发抖的小督查员,不知为什么心里一把火砸向了他。
可能是欺负弱小带来的邪恶快感,也可能有对滥用权利的督查员那种难以控制的厌恶。
我原以为这样,他要么会跟三个一样落荒而逃,要么就是奋力反击。
结果……他直接哭了,哭的好大声。
“呜呜呜东京好可怕!所有人都欺负我,连高一的小孩都欺负我!”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我受够了……我要回家!我要回青森!妈妈!”
我被他一哭弄的手足无措,一瞬间我的火气也消了。
“听着我真的……”我伸手想扶他起来,可他却缩了缩。
“不要……不要打我,求你了。”
与此同时我看向镜子,看到自己面目狰狞、嘴唇湿润、满脸通红、双眼还圆瞪充血……
妥妥一个恶霸模样……
Omg……原来我在他眼中,是变得这么恐怖的吗?
此时晚自习的铃声也响起来了。
“Look,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蹲下来,一把搂住了他,像哄小孩一样,“好了好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要再哭了。”
渐渐的,他情绪恢复了平静。
“你不会打我吗?”
“只要你保证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行。”
“我保证!我保证不会!”
我把他扶起来。
“我能知道你贵姓吗?”
“中岛,中岛一诚。”
也姓中岛啊……
“行吧,中岛。你几岁了你?”
“1…19。”
难怪。
“你确定你不会说出去?”
“我确定,我发誓!”
“好吧,那你带我回班去。”
整理好衣着后,我俩一出厕所,立马有一个个头较高的督查员,叫住了我们。
“站住!你哪个班的!现在晚自习都开始了,还在这里逗留!”
“老师,我上厕所忘了带纸,还被几个不良困在里头。”我淡定又快速地回答,“是这位中岛老师救了我并给了我纸。”
“是这样的吗?”那个督查员看向中岛。
“是…是的!前辈!”
“你的眼睛怎么了?是刚哭过吗?”
“啊是…是的。”中岛擦了擦眼睛。
“又想家了啧啧啧。”他嫌弃地看了看他,拍了下他的肩膀,“独自来异乡打拼可不能这么脆弱啊!”
几个敷衍的安慰后,他就命令中岛把我送回班。
“那个……同学?”中岛在路上突然问我。
“嗯?”
“我能知道你姓什么吗?”
“……空条。”
一顿交接工作后,我回到了教室,安然无恙地,在神谷老师和其他同学的注视下回到了座位。
当然,这其中就有另一个中岛……
看到惠利一脸沮丧地做作业……我就知道,计划落空了。
我回想起今天发生的很多事,完全没有什么心思写作业。不知道为什么,我倒是很想写点东西,写点发自内心的唠叨。
我第一个想到承太郎,但立马pass了。我可以回家直接告诉他,而且……有些东西也不适合跟他说。
想到被送到医院的百合子,决定写一封信找她倾诉一下。
为了不让某些人察觉,我拿出英语书在一边,用全英文写一封信。
内容翻译如下——
亲爱的百合子:
关于你的鼻子我很抱歉,我希望你一切安好,治疗顺利。
我也听说了你和乔瑟夫的计划,你打算让惠利在你住院时,拿着你的兼职工作证明来逃离晚自习。这很聪明,只可惜失败了,惠利还是和我们困在一起。
当然这不是我写信的首要原因,主要是我想跟你聊聊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我觉得你很聪明,对很多东西都有着超乎常人的看法和观点,所以想听听你的看法。希望你能在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读完这封信。
我今天晚自习前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一个督查员,他19岁,个头娇小。他本来想要拦住我,却因为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就……
(就是把刚才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他感到一丝愧疚。
那个督查员也是,我不知道他来学校这两天干了什么,但年纪轻轻背井离乡、只是做好自己的职责,就被我如此欺负恐吓……
我想起两天前我对我哥承太郎做的一件事,那件事严格来说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内心的负面情绪爆发,可承太郎却被我弄崩溃了,被我斗哭了,我心里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自责。
尽管我事后给他道了歉,他也原谅了我,可是今天这件事让我意识到我当时居然用那种神情去逼迫他、攻击他。他明明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一个我爱的人……现在我一想到他当时对我说——他的名字里明明有承这个字,却无法承担我身上的……给他施加的那些情绪和压力而抽泣颤抖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好痛。
那件事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却被我如此对待如此伤害……这不公平。
百合子,你觉得……我是那种,那种很糟糕差劲、很恐怖的人吗?
————冒犯的,空条離人谨上。
1987.04.21. 晚间
晚自习结束后,我立马将信投入学校旁边的邮筒。
我拒绝惠利他们等人提出的探望安排,也没有去乔瑟夫的洋房。
我选择跟承太郎回家,带他洗澡擦药。
“承太郎……”我在路上完全没人后,靠在他肩膀问他。
“你觉得我是很恐怖或很差劲的人吗?”
承太郎并没有回答。
他放慢脚步,下巴抵在我的额头浅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