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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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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姐，萧府到了。”
丫鬟拉开布帘，卿家二公子卿言澈先从马车上下来，然后伸手扶着妹妹卿盈下马车。
他们此次来青城，是因为卿盈的咳嗽久不愈，得知青城有一位对咳疾颇有研究的大夫，便过来找大夫瞧瞧。
卿盈看向来迎接他们的人，莫名感到有些熟悉，随着大伙一同走进萧府时，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像是从前曾踏足过此地。
“言澈，阿盈妹妹，你们路途辛苦，我早已让人整理好房间，用过晚膳后就早些歇息。”萧府二公子萧君柏引着他们到膳房，“家父身体欠佳，未能出来相迎二位，实在抱歉。”
“本就是我们打扰，何况我们早就应该来探望萧伯伯的。”卿言澈说，“萧伯伯身体好些了吗？”
萧君柏叹气道：“自从两年前母亲去世后，父亲郁结于心，身体每况愈下，很少走出房间，都是大哥在身旁陪着他。”
说起萧君柏的大哥，卿言澈想到的便是那件事情，问 ：“萧伯伯还常常念叨着让鹤川大哥娶妻的事？”
“早就放下了。”萧君柏摇头，“爹娘很久以前就想开了，只要大哥开心，他们觉得没必要勉强他，加上后来有了我，就更是随了他的愿。”
一旁的卿盈听着两人的谈话对萧大哥至今未娶妻的原因感到好奇，试探性地开口：“君柏哥，萧大哥这个年纪不娶妻，可是被女子伤过心？”
萧君柏哈哈一笑：“那倒不是，只是痴心一个早已有心上人的姑娘。忘不了，放不下，才不愿和其他女子成亲，说这样对她们不公平。”
“许是那姑娘长相极好，才能让萧大哥念念不忘吧。”卿盈猜想，好奇心加重，“真想见见那位姑娘。”
“我见过大哥屋中的画像，那姑娘确实长得好看。”萧君柏瞧了眼她，浅浅一笑，“和阿盈妹妹一样好看。”
“君柏哥眼光可真好。”被夸卿盈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她脸皮挺厚的。
卿言澈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甚是可爱。
晚膳过后，卿言澈和萧君柏在凉亭吃茶闲聊，卿盈跟着府上的丫鬟先回屋休息。
在准备梳洗时，卿盈突然听见屋外传来悠扬的琴声，她想起萧君柏说过的话，萧大哥的琴艺一绝，想必此刻在抚琴的人正是他。
她重新穿好衣服，和贴身丫鬟冬儿跟着琴声来到一处院子前，看到萧鹤川在大树下弹琴。
“这棵枇杷树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她不自觉开口。
冬儿笑道：“小姐说得好像从前见过这棵树一样。”
卿盈反应过来，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这是她第一次来萧家，可却对这里很熟悉，尤其是这棵树，好似从前亲眼看见那人栽种。
待萧鹤川弹完一曲后，她的掌声响起。萧鹤川朝声音处望去，看她的穿着打扮，便知道她是今日到来的客人。
“萧大哥真是弹得一手好琴。”她走过去，近距离看清楚年近四十的萧鹤川的样子后，得出的结论是一点都不输小他十九岁的萧君柏，容貌甚至比萧君柏出色。温润如玉的痴情公子，又让多少仰慕他的姑娘失望了。
“阿盈妹妹过奖，是曲子好，我只是随手一弹罢了。”他的眼神温柔，谈起过去，又带着深深的眷恋。
卿盈有些明知故问：“是萧大哥的心上人所作？”
“算是吧，在很多年以前的琴会上，她改编一位琴友的曲。”
她又追问：“听君柏哥说，萧大哥有那位姑娘的画像，我能有幸一睹她的芳容吗？”
萧鹤川错愕，她看到他愣住的样子后以为自己提的要求过分了些，连忙道歉：“萧大哥，对不起，是我好奇心太重，不是想窥探你的私事。”
“无碍，在这个家中，我也没有能与之谈起她的人。”萧鹤川抱起琴往屋里走去，“我拿给你看。”
之后，萧鹤川从柜子中拿出一卷画轴放在桌面上慢慢打开，看到画中女子的面容时，卿盈脱口而出：“霓裳。”
“你认识霓裳姑娘？”萧鹤川大吃一惊。
她皱眉摇头否认：“不认识。”
“那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对于她能一口说出霓裳的名字，他震惊之余又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难道阿盈姑娘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记得了？”
卿盈仔细打量着画中的人，是觉得眼熟，但没有见过面的记忆：“应该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
“是吗。”他眼眸微暗，有些失落，“或许是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阿盈姑娘才会随口说出来。”
见他落寞的样子，卿盈有些后悔问他要画像来看，试图安慰他：“萧大哥若是愿意，能不能和我说一说有关这位霓裳姑娘的事情？”
萧鹤川眼神一亮，像是找到了可以倾心交谈的人，便和她说了起来。从他和霓裳初识开始说起，提到的却不仅仅是霓裳，包括在霓裳身边的人，像是小春、循然他们的事情，他都记得。
在他的话语里，卿盈感受到的并不是分别的伤感，而是曾一起走过一段路程的喜悦，能相遇的幸运。虽有不舍和遗憾，但祝福和期盼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
她觉得他真的很喜欢霓裳姑娘，才会在这么多年后，还对霓裳的事情记得这般清楚。
经过这一番谈心，两人很快成为好友，连萧鹤川自己都觉得出奇，像阿盈这样的女子，本该和与她年纪相仿的君柏谈得来才是，却意外和他聊得来。
不过他很开心，因为很久没有人能真的理解他内心的想法。
几日后，医馆传来消息，说医馆有名的然风大夫出游回来，他们可以前去医馆看病。于是第二日一早，卿言澈陪同卿盈来到医馆，没想到来找然风大夫看病的人已经排到了门外。
卿言澈不想等，便让随从拿着银两溜进去，看看能不能行个方便，不料却被医馆的小二给赶了出来。
“我们医馆从不接受贿赂，要想看病，还是老老实实排队等候。”小二神色严肃，把钱袋还给随从。
随从丧气地回来禀告他们后，卿言澈想亲自去一趟，却被卿盈阻止：“二哥，医馆有医馆的规矩，我们不能坏了他们的规矩，何况我的病等一会儿也是无碍的。”
“那好，我让他们去排队，等到了我们再下去。”
“我想亲自去排队。”卿盈戴上帏帽，走下马车，走到队伍的后面。
在等待的过程中，前面的人都在谈论着然风大夫，说他心善，看病钱和买药钱都很便宜，对实在付不起药钱的人也给免费看病。
在后面听着他们谈话的卿盈也忍不住插话问上一句：“听你们这样说，那这医馆能赚钱吗？”
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说：“肯定是入不敷出的，而且医馆每三个月会免费给大伙把把脉，检查身体，发放一些补身体的药材，然风大夫真的是大好人。”
“然风大夫和萧家还一直资助很多年前创办的女子学堂。”另一个女子说，“孙大娘的裁缝铺也加入其中，越做越大，让很多女子都能学到一门手艺。”
卿盈听后对这位被大家称赞的然风大夫很是敬佩，能为百姓付出这么多，却不求回报。
他们等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见到了然风大夫。透过帽檐下的薄绢，卿盈看着然风大夫有些惊讶，没想到他长得这般年轻，乌黑的头发全部束起，剑眉星目，气质清冷，可唇边的胡子却十分不搭。
萧鹤川说染风大夫和他岁数相差无几，也快四十岁了，同样未娶妻。
“姑娘请坐。”
卿盈坐下来，把手放在桌上让他把脉，却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觉得他简直是人美心善。他这样的人自是不缺媒人介绍姑娘才对，难道也和萧大哥一样，有一个爱而不得，念念不忘的女子才独身至今？
“姑娘有何症状？”然风大夫开口，见她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姑娘，最近身体有何症状？”
她在卿言澈的提醒下才回过神，自己竟然这般失礼盯着他看，还好有帏帽做遮挡。她和他说起这段时间的情况，经过几番询问，大夫很快写好药方交给药剂师，让他们在一旁等候。
虽然她还有话想和他说，但是也不敢耽误其他病人看病，只是在一旁看他为其他病人诊治，等取完药后，她看到他还在忙着看病，只好不舍地回去了。
回到萧府，卿盈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找萧鹤川，让他把然风大夫的事情再细说一遍，萧鹤川把自己知道的都耐心和她再说了一次。
然风大夫本是捉妖师，后来定居在青城，开了家医馆，帮助了很多人。卿盈听后更加欣赏他，想和他交个朋友，也想资助医馆的善举。
她想去医馆见他，可卿言澈却以她病还未愈为由，不准她离开萧府。虽然她有萧鹤川作伴抚琴，但总是心不在焉，想着医馆的然风大夫。
半个月后，卿盈在庭院闲逛，听见下人议论。
“听说慕容将军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然风大夫，说是感谢然风大夫的救命之恩。”
“然风大夫要样貌有样貌，要医术有医术，德才兼备，好多姑娘想嫁给他呢，不过听说然风大夫早就有心上人了，不然为何一个都不答应。”
偷听过后，她又跑去找萧鹤川求证，萧鹤川却说并未听到过他有心上人的事情。
“从前他倒是和他那位同行的阿盈姑娘很是要好，但如今看来，那也只是过去了。”萧鹤川见她三番两次打听然风的事情，揣测她的心思，“阿盈妹妹这般在意然风大夫的事情，莫不是那日去医馆看病，对然风一见钟情了。”
卿盈矢口否认：“没有，我只是欣赏他而已，想和他交个朋友。”
萧鹤川笑道：“这还不容易，我和他交情甚好，等你病好了，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她都差点忘了，萧鹤川和他们是一起行善多年的好友，有萧大哥帮忙，她一定能和他成为朋友。
之后，她每天都按时吃药，锻炼身体，病也慢慢痊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