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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顾般般，说点我能听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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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新禾家刚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远在海市出差的骆菲的电话。
电话那头顾新禾把今天的事告诉骆菲，骆菲感叹：“所以也就是说现在你是景鹤宇公司的法律顾问，而且之后会经常和他有工作上的交集？”
“准确的来说会和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交集。”顾新禾很无奈的说：“从来没有发现岑州那么小过。”
骆菲语含深意的说：“也许不是岑州小，而是有缘的人无论如何都能遇见呢。”
“真是爱耍人的老天爷，让我一个患有潮流恐惧症的人去娱乐经纪公司，这不是折磨吗。”顾新禾很惆怅。
骆菲倒觉得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常年不见光的地方需要晒晒太阳，没准多和景鹤宇这样的人接触接触，说不定般般的潮流恐惧症就好了，这不就是那什么脱敏治疗嘛。
“你要想也许老天正是想要帮你治愈心里那块曾经受创的地方呢，有些事情躲避是躲避不了的。”
骆菲想起自己那天拍的照片，高兴的分享：“对了，我最近研究出了个新的妆造，我一会准备录个视频发到网上，我还手绘了一副画，一会儿发给你欣赏欣赏。”
挂上电话后，骆菲马上发了一张她手绘的图片过来。
“好看吧，我就根据这张画想出了‘夕阳妆’，赞美之词向我砸来，我承受得住。
没等到顾新禾的评价，骆菲就陷入自我陶醉：“我怎么能这么有才，可惜你这个有潮流恐惧症的人不能当我的模特，不然你一定很适合这个妆。”
那天夕阳下的照片，时间、地点、人物一切都那么恰好，出于美术生的技痒，她立马将照片画成画，又灵感爆发想出了“夕阳妆”。
顾心月点开图片，橘色的夕阳充斥整幅画，女孩一半脸庞被晕染陈橘色，男孩看向女孩的一只眼睛也被夕阳渲染成橘色，连笑容都是橘子汽水一样的橘色。
“所以当年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放弃画画啊。”骆菲当年从岑州美术学院中途休学后去做了化妆师，一切从零开始，刚开始那几年真的很难，后来才慢慢好起来。
顾新禾记得骆菲从高中开始就很喜欢画画的，对于骆菲的休学，顾新禾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你有想过重新拿起画笔吗。”
“以前我只在纸上画画，现在我在人的脸上画画，也不算放弃嘛，再说人生哪有圆满，难道做律师就是你从小到大想要做的事情。”
“你这样说的话，说明其实放弃画画不是你的本意。”
骆菲心想果然做律师的都那么会抓重点，骆菲道：“重点不是画，是我设计的‘夕阳妆’”。
就像之前她多次追问骆菲都不肯说，顾新禾没再继续追问，她们都有一片不能触碰的领域。
不过顾新禾又细细看了看骆菲的画：“我怎么觉得这副话有点熟悉的感觉。”
骆菲心想，那当然熟悉了，就是根据你和景鹤宇的照片获得的灵感，你就是上面的女主角，我在手绘的时候进行了艺术加工。
骆菲将画上的顾新禾的衣服画成了穿着网球运动套装的她，把景鹤宇画得更漫画了一些，CP感氛围感被橘色的阳光烘托出来。
如果同时认识这两人的，应该能认出看出是顾新禾和景鹤宇，不过骆菲当然不会告诉顾新禾这件事了，等哪天她自己猜出来才好玩。
顾新禾正和骆菲微信讨论“夕阳妆”，就收到一条来自景鹤宇的微信：
“顾般般，打扰了，我这几天在揣摩剧本，想问问你，真实的庭审是什么样的，一个律师开庭会怎么表现/强势？冷静？理智？”
顾新禾没有想到景鹤宇还真的会来请教自己，她以为他们这一行请教这种事都是说说而已。
不过秉承拿人钱财忠人之事，顾新禾回道：“建议你可以先到岑州法院官网上看庭审视频。”
发完这段话，她又复制了一串链接发送过去：“这个链接就是他们的官网，你可以看看庭审视频这些都是公开的。”
为避免景鹤宇心理落差太大，顾新禾不忘给景鹤宇做一些心理预防：“不过说实话，那些对你来说帮助可能不大，因为真实的庭审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真实的庭审没有你来我往的口诛笔伐，实际上程序即正义，一切看证据。
“我先去看庭审视频，如果有不懂的我再问你。”景鹤宇一点不客气。
果然，景鹤宇看了几个案件的庭审视频后幻灭了，他想象中的律师和真实的律师真的差很多。
顾新禾窝在沙发看书，午后阳光正好，安详静谧，平静却被一通电话打破：“顾般般原来开庭那么枯燥，你们开庭都是这样吗？”
景鹤宇看完庭审视频后的反应如自己所料，顾新禾淡定的回他：“对诉讼律师来说每一个诉讼案件开庭的程序都一样，可是每个案子案情不一样，看似一样的程序却有大不相同的结果
尤其对于法官的裁判思路，法律适用等等在开庭前我们都需要提前进行预判，所以你所看见的枯燥的程序，实际上我们律师前期做了很多工作。
什么证据证明什么问题，能达到怎样的目的，我们所证明的是不是符合法律规定，这决定法官是够支持我们的观点，这些都需要提前进行一个预判，开庭时只是把这些东西最终的一个呈现。”
听完顾心乐的话，景鹤宇沉默片刻才说：“原来看似简单却那么复杂。”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其实也不复杂，简单点来说的话，就是短短的庭审包含的是双方律师前期准备的博弈。
就像我们和对方律师是两个棋手，我们要尽可能的准备足够多的棋子，以及判断我的那颗棋子能够对抗对方的棋子，而法官是这场棋局的裁判。”说到专业问题，顾新禾就有些滔滔不绝。
顾新禾下意识的解释了很多专业上的问题，电话那头的景鹤宇一直安静的听着，顾般般的声音还蛮好听的，虽然都是些他不太听得懂的专业问题，不过因为娓娓道来，不急不缓的声音，他听得入了迷。
意识到自己的啰嗦，电话那端的人一直没有说话，顾新禾道：“喂，你还在听吗。”
景鹤宇：“我一直在认真听，没想到你们律师的工作是这样的，之前我真的错得离谱，可是这样的话怎么坚持这样枯燥繁琐的工作的啊，而且真实的律师工作就还挺缺乏戏剧冲突。”
顾新禾无奈，太多人对律师这一行抱有滤镜了：“真实的律师的确并不和你们想象的一样，不过你看的是诉讼律师的庭审，其实也有做非诉的律师，他们可能就比较符合你们心中的印象了，不过这类律师他们一般不出庭。”
“其实，如果你真的要学习的话可以去看看《金装律师》这部美剧，不过美国和我们国家法律体系不一样，他们是英美法系而我们使用的是大陆法系，因此他们国家的剧我们只能看看就行，不能作为参考的。”
景鹤宇坦诚说：“大陆法系、英美法系？顾般般你说到这里我已经听不懂了，说点我听得懂的。”
“其实想要揣摩人物性格的话建议你可以去模仿一些动物，根据人物性格找到对应的动物去模仿我想对你帮助会更大一点。”
听到这里景鹤宇觉得自己不愚蠢了，这条建议倒是比较可行，可以试一试。
“顾般般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虽然听不懂但是还是大受震撼，下次请你吃饭以示感谢，不许拒绝。”
顾新禾说完建议景鹤宇去模仿动物的话后，才惊觉发给景鹤宇的话是小时候母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她有些厌弃的皱眉，她不应该记得这些的，顾新禾将手机一丢，那些记忆总是挥之不去的突如其来。
“宝贝，来看这上面这条小狗，看它怎么蹦蹦跳跳的，你跟着学，你现在是一只小狗，来咱们学小狗叫，学它跳和跑。”
“哎，对了，学得真棒，是演员的好苗子，没准以后我们宝贝能拿影后呢，是不是呀。”
突然，凄厉的叫声打破了温馨的画面，女人从笑颜如花变得咄咄逼人：“宝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小时候那么漂亮可爱，怎么现在却那么普通了，不行的，你要练形体，你要保持身材，你这样怎么做演员啊，怎么当拿奖，来，妈妈教你怎么做一个演员……”
“妈妈，我饿，我痛，我不想练了，我不想当演员了，呜呜呜。”
“那怎么可以，你要是不当演员你以后就再也不要认我这个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一旁的父亲终于忍无可忍：“够了，般般不是你的工具，你不要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复制品！”
“顾云峰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真不要脸，你知不知道我为你放弃我的演绎事业，我放弃了那么多，你现在居然要和我离婚！”
“庄云峰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管她，她是我的女儿我想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你真是疯了，我不会再让般般和你呆在一起了，我们离婚吧。”
“休想，顾云峰你休想和我离婚，休想带走般般，她以后要接我的衣钵的，你休想让她离开我，休想！”
“爸爸妈妈，不要走，呜呜呜……”
顾心月猛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刚刚坐做了个噩梦，也不全是梦，那是小时候的一些事，记忆久远到自己以为已经忘记了这些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