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雨夜 ...
-
《风暴》开拍在即,出发去拍摄地之前的晚上,景鹤宇辗转反侧了几晚,今晚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可耻的从梦中醒来后去了卫生间冲了个澡。
那晚和顾新禾分手后,那抹倩影让他连续几晚不得好眠,刚才梦里的绮丽让他体会那种前所未有的、惊心动魄的震撼和快乐,可惜,梦里有多快乐,梦醒后就有多失落。
他并不是纠结和扭捏于他所产生情感,只是苦恼于要怎么做才能在不惊走那只小鸟的情况,让她为自己降落。
景鹤宇双手枕在脑后怔怔的想着那个人,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朦胧得像他此刻的情思。
秋夜雨寒,顾新禾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前,看着窗外朦胧的雨,岑州的秋天从这场雨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景鹤宇的脸一晃而过,想起他那晚上热烈的眼神和烫人的大手,也失神在这雨夜。
叮叮叮,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的空寂,顾新禾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景鹤宇三个字,铃声响到第七声,顾新禾终于接起了电话。
“顾般般。”景鹤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顾新禾迟疑:“你……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大事,很想见你,很想在这个有点冷雨夜拥抱你,想告诉你我要进组拍戏了,一去就要一个月,还没有走就已经开始疯狂的想你。
“你睡了吗?”景鹤宇最终克制住这些话,否则会吓坏那只小鸟的。
顾新禾:“还没。”
“那先别睡。”说完不等顾新禾问问什么就立即挂断电话。
顾新禾莫名其妙,收起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她拉上窗帘准备回房间睡觉,可是……
最终,她从书架上拿起上次没有看完的那本《在细雨中呼唤》,打开台灯,随意的坐在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我只是突然在这样的夜晚想一个人静静的在沙发上看看书而已,仅此而已。万籁俱寂,只有一盏散发黄色的灯光照在顾心乐所在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起来,顾新禾穿上拖鞋,来到门口从猫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其实,也不是没有猜到的结果,但,还是心里一悸。
打开门,景鹤宇站在门口,他的头发被雨微微淋湿,额前的刘海垂在两边,白T恤黑色外套,微微垂着眼,嘴角没有挂着往日不正经的坏笑。
“顾般般,你真的很没有安全意识。”景鹤宇看着带着黑框眼镜,披散着一头长发的顾心月,身上穿着棉质舒适睡衣,少了白天那种冷静支持的疏离,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那我现在关上门?”顾新禾无语:“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
“除了我以外不要给其他人开门。”景鹤宇低着头看向顾新禾的眼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顾新禾不想深究景鹤宇这句话的意思:“所以,那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她问。
“我明天就要进组了,《风暴》开机,我要去一个月。”正是因为要离开一个月,想到一个月都见不到顾般般,所以他想无论如何都要来见她。
顾新禾心想干嘛给她说这些:“那祝你一切顺利。”
“所以这这期间不要给别人开门知道吗?”尤其是别的男人,他可不想一个月回来后发现自己家被偷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真的不知道。”景鹤宇赤裸裸的眼神看着顾心乐,顾新禾受不了他毫不收敛的目光,回避景鹤宇话中的意思:“所以你淋着雨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景鹤宇试探,不见还好,见了她,他就特别特别想要将眼前人拥入怀里,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可以。
顾新禾往后退一步,昏暗的门口,几秒的沉默之后,她才转身回房。
虽然早就料到顾新禾的答案,顾新禾的动作还是让景鹤宇眼神一暗,果然还是不能太着急。
谁知景鹤宇正失望,顾新禾重新来到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绿色的碎花雨伞:“回去吧,注意安全。”
顾心禾将手里的雨伞递给他:“别淋雨了。”她心里想我这是出于朋友的关系,毕竟他明天要进组万一感冒耽误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后悔莫及了。
景鹤宇就像见到太阳的向日葵,眼神立马一改之前的灰暗,嘴角扬起,昏暗的过道都仿佛因为这一笑变得明亮起来。
景鹤宇接过雨伞:“你进去吧,关好门,我再走。”
顾新禾看了一眼他,再次转身,又听见景鹤宇低低的说:“晚安。”
这一次关上门后顾新禾背靠在门上,轻轻呢喃了一句,但因为太小声,门外的人听不见,只有她自己听见那声:“晚安”。
……
《风暴》拍摄现场,程超然刚刚结束一场雨中激战的戏,程超然在替身完成所有有难度的武打动作以后,在雨中淋了几分钟的雨露了几个正面镜头,邵导眉头紧皱的盯着录像,喊了咔。
程超然的身边立马围满大大小小十几个人,递毛巾的递毛巾,递水的递水,补妆的补妆,嘘寒问暖的嘘寒问暖。
“程老师先休息下。”
“程老师先辛苦了。”
“程老师刚刚那场戏演得真不错。”
另一边他的武替却只能湿着身子,无人问津,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想这时有个人拿着毛巾上前递给了他。
作为男四的景鹤宇戏份不多,今天他是夜戏,但还是早早的来到片场,想着多看看多学习学习,结果就看见好几天不见人影的程超然今天终于出现在了片场。
景鹤宇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刚才程超然的替身流畅利落的打戏,心里赞叹真帅,不愧是专业武术指导老师。
等那边拍摄一结束,他赶忙上前递上毛巾:“方哥,刚才那个动作真帅,刷刷刷的,我要是也能像你那样打得那么帅就好了。”
“嗨,也就那样。”方哥是个脸有些方的中年人,他不仅是程超然的武替还是这部戏的武术指导,听见景鹤宇的话谦虚的说着。
这个叫景鹤宇的年轻演员才来几天就和这帮工作人员打成一片,一点都没有明星架子,大家都挺喜欢他。
而且在即使没他戏的时候也会到拍摄现场观摩学习,有时候看到精彩的动作戏,还经常跑过来询问他们这些武替和武术指导一些动作是怎么做的,态度谦虚,又有年轻人的活跃,还很幽默。
“方哥我今天晚上也有几个武打动作,你看我怎么做才能在被打的时候显得帅一点。”景鹤宇一本正经的说道。
让方哥忍俊不禁:“动作干脆利落,要停在点上,动作要定住,不要拖泥带水,就算被打也能出彩。”
景鹤宇问的话本是开玩笑,但是方哥却不吝自己的多年的经验,认真传授秘诀。尊重是一件基本的事情,可是在娱乐圈,红与不红是被不被尊重的前提。
看看那边才露脸几分钟的顶流明星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而他们这些幕后付出的人却无人问津,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因此被人真心尊重,他们自然也回以自己的尊重。
那边,程超然注意到景鹤宇和自己的武替在说话,他走出将他包围的人群来到两人面前,对方哥道:“喂,刚刚你那个动作太难看了,而且还会人看到你的侧脸,下一条你注意一点。”
方哥入行多年对这样的情况也见怪不怪了,有些明星、演员刁难起人来,花招千奇百怪,导演都没说什么,他们倒是挑起刺来,谁红谁有话语权,方哥得罪不起:“行,我下次注意。”
程超然转头对景鹤宇轻蔑的说:“废物就只能和废物搅合在一起,男四号和廉价群演确实应该报团取暖,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景鹤宇瞬间火大,程超然的话不仅贬自己更是对方哥这样的幕后人员的践踏,大家都是演员分工不同,难道他程超然一个人能演一部戏。
“靠,这是什么味道那么臭,哦,原来是有人在放屁呢,当了几天明星连怎么做人都忘记了是吧。”
“景鹤宇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是吧,那么喜欢打抱不平,信不信我让你马上滚出剧组!”程超然威胁。
景鹤宇冷笑:“你不是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吗,我一个十八线小糊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会怕?”
两人剑拔弩张,方哥知道景鹤宇也是想为自己讨公道,但不愿意景鹤宇为此得罪了程超然,劝道:“鹤宇算了。”想将景鹤宇拉走。
景鹤宇平时阳光开朗大男孩一个,看似什么都不会计较的样子,但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他绝不退让,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尊重别人,要有礼貌,要仗义,要磊落坦荡,景鹤宇也一直是这样奉行的。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程超然显然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既然如此他就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尊重。
两人火药味十足,好在这是邵导发现这边的情况,立即制止:“超然、鹤宇怎么了你们俩这是。”
“超然你先去准备一下,我们再来一条,化妆师过来给他把妆补补。”程超然冷哼一声,看在邵导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鹤宇好好揣摩下晚上那场戏的剧本,争取一遍过。”邵导拍拍景鹤的肩膀,对程超然的做派他心里清楚。
开拍了十几天只出现了三天,替身一堆不说,演技也让他头疼。
最重要的是极其不负责任还态度恶劣,一说就要停下来说状态不好要调整、要休息,NG超过三次就要休息一次,太阳太大要休息风太大迷眼睛也要休息。
邵导有时候甚至觉得请替身也是件好事,替身们都很配合,程超然不在他们的拍戏的进度反而大大的提高。
邵导嘴上不说面上不显,依然平常心拍摄,其实心里早就对程超然厌恶到极致,只等赶紧拍完《风暴》一了百了,下次挑演员不能再资本方说什么是什么了。
“好好演,蒋添这个角色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人物,层次没有周百那么丰富,但更好驾驭,要是能演出精髓播出来效果不会很差。”
邵川很喜欢这个小伙子,态度摆的端正,知道学习,事不多,和剧组上下都相处很好,演技虽然稚嫩,但演技是慢慢磨练出来的,做人的品行却很难改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