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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没有妈妈的可怜小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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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菲和顾心月口沫横飞的说着进组以后遇到的奇闻异事。
剧组里没有秘密,尤其他们这些服化道的工作人员每天被迫知道得很多,却碍于工作原因不能随便分享给其他人,大家除了工作很辛苦,知道很多八卦却要保密也十分辛苦。
这种知道很多秘密却不能和人分享感受折磨骆菲许久,这些天可是憋坏了,和顾心乐见面后可算能把这些秘密说出来了。
“可把我憋死了,你知道吗,张演员和陈演员表面关系好,实际上关系很糟糕,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骆菲看了看四周,凑在顾心乐耳边小声说道:“因为他们两个之前谈过,但是没有公开,现在分手了但是之前签了合同又不得不一起拍这部戏。”
“还有那个谁和那个谁挺暧昧的,但两个人都有男女朋友的,还有黄演员脾气超级差,经常把工作人员骂得狗血淋头的。”
顾心乐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的是景鹤宇不知道拍戏拍完没有。
骆菲发现顾心乐走神,晃晃她的胳膊:“般般,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顾新禾回神:“你每进一个剧组就会给我说这些事情,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再说我对这些事本来就已经很了解。”
骆菲想到顾新禾也算从小对这些事情耳濡目染,感叹:“哎,我常常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而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谋杀。”
“你是巴不得知道点什么,我看你和我们主任应该会有很多话聊,别人都是好奇害死猫,你们俩属于因为好奇能把猫救活给你说八卦的人。”
骆菲嘿嘿一笑:“我有什么办法,我不八卦,八卦却四面八方向我而来,我们也是被迫知道他们这些明星的那点破事。”
顾新禾想起为被刁难的替身演员们挺身而出的景鹤宇,还有他没有任何包袱一遍又一遍拍摄被打倒在地的,没有喊苦喊累,对其他演员也态度谦和。
她问:“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些比较正常、敬业还很尊重群演的演员?”
骆菲狐疑的看着自己好友:“咦,这不像你会问出的问题,你不是一向对娱乐圈不抱有什么幻想,之前还一直极端的觉得娱乐圈没有一个好人,怎么今天居然会给他们打抱不平。”
“不过这种明星当然也,就比如庄女士这个人其实就挺敬业的,对工作人员态度也挺好,我之前有听过同行夸过她。”骆菲一时嘴快说道,她看了眼好友,见她没反应又说:“不能一杆子打翻一个人,程超然那样的人有但是也还有很多敬业的负责人的演员的,比如景鹤宇,我可听说他在现场很拼的。”
骆菲提起庄女士顾心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想到景鹤宇,没想到他拍戏时全情投入的样子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但又想起那晚他看自己的眼神,又很一样。
“知道你不喜欢听伯母的事情,景鹤宇你该熟悉了吧,他就很不错,我觉得他红迟早的事情,长帅就不用说了,态度好到真的很少见,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就还挺真诚的。”
“对了你不就是过来充当法律指导了吗你见到他了没”
骆菲不知道今天顾心乐不止见到了景鹤宇,还因为他把当红明星爱豆程超然骂了一顿。
“我今天把程超然骂了一顿。”
骆菲睁大眼睛,震惊,“什么!你怎么会认识程超然还骂了他一顿?”
顾新禾将今天的事情告诉骆菲,骆菲竖起大拇指:“般般你可真不一般,真了不得啊,你这属于是美救英雄啊。”
不过骆菲又担心的说道:“程超然业内口碑的确很差,和他合作过的同行没有谁对他有过好的评价,听说他因为脾气差,光是换助理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他现在的经纪人听说也是常常被他骂的份。
不过就算他这么嚣张,片方依然捧他,就因为他不仅粉丝数量多且背后有资方。今天的事情你就庆幸他粉丝不知道吧,否则他那些疯狂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喷死你和景鹤宇,他们才不管对和错,是与非呢,总之他的粉丝很恐怖,他也是因为这些粉丝所以有恃无恐。”
骆菲接下来还有工作,两人吃完晚饭在咖啡店小坐后就要赶回剧组,顾新禾和骆菲告别后慢慢地走回自己所在的酒店。
酒店大厅,“顾般般,你去哪儿了。”景鹤宇走到顾心乐的面前,他一拍完戏就从小周那里打听到顾新禾住的酒店了,特意来这里等他。
顾心乐抬头,已经卸好妆的景鹤宇露出本就帅气的脸,一身简单的白色宽松T恤和牛仔裤也不掩其张扬的风采:“你戏拍完了。”
“拍完了,本来男四号的戏份就不多。”景鹤宇盯着顾心乐:“你刚刚去哪里,不是让你等我吗?”
“我去见骆菲了,她最近刚好也在横州的剧组里。”顾心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向他解释。
景鹤宇眼里又露出那种让顾新禾有心想要回避的东西:“要让我知道,否则我会担心的。”
“什么?”顾新禾并不想回应景鹤宇眼里的东西。
“我……”景鹤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星月,是你吗?”
庄琼俞不是很确定的表情,当顾心乐回头,庄琼俞不确定的表情变为惊喜:“星月,你特意来看妈妈的?”
顾新禾的胳膊被庄琼俞激动的抓着,眼前的女人是知名演员庄琼俞,是曾经的最美杨贵妃,也是现在的母亲专业户,也是实力派演员,她,也是顾心乐的母亲。
她身上穿着一身警察制服,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一看就是刚刚从拍摄现场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和换衣服,虽然实际年纪已经五十岁,却一点也看不出来,穿上制服英姿飒爽。
顾新禾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她的电话和微信被拉黑后,她已经很少想起她来了:“庄女士我想你忘记上次我说过的话了。”顾心乐收起恍惚,眼神恢复清明。
庄琼俞却像是没有看到顾新禾疏离冷淡的表情:“星月,妈妈之前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你知道妈妈很忙是,别生气了,你不喜欢那种场合,就不参加,这次来多陪陪妈妈好吗?”庄琼俞以为女儿只是和她闹脾气。
顾新禾冷笑一声:“庄女士,世界不是围绕你一个人转的,上次我记得我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吧,我不想当你炒作的工具,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好到我可以来看你的程度,希望你适可而止一点。”
顾心乐想要转身就要,谁知庄琼俞拉住顾心乐:“不是,我不会再逼你,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太开心了。”
“别再假惺惺了庄-女-士!”顾心乐受够了自己母亲的虚伪,连自己女儿站在自己面前都认不出来的母亲能脱口说出见到自己很开心的话。
“我对你毫无利用价值可言,你不必如此,大可以像上次一样将我当做一个陌路人。”顾新禾不相信庄女士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掰开庄琼俞的手,拉起一旁一直沉默的景鹤宇向酒店外走去,不顾身后人的挽留。
景鹤宇被顾新禾居然是知名演员庄琼俞的女儿的事情震惊,又想起上次顾心乐当时正是看见庄女士从自己身边走过才突发胃痉挛的是事情。
原来,那一次她是因为看见自己母亲才犯病的,景鹤宇想原来如此。
顾新禾停下脚步,路灯下,景鹤宇发现前面的新禾单薄的肩膀微微的抖动,就算这样的脆弱的时候她也逞强的不愿意回头让他看见。
景鹤宇的心微微抽痛,他伸出手握住那片薄薄的肩膀:“哭吧,我在这里守着你,放心。”
突然,顾新禾回身一把抱住了景鹤宇精瘦的腰,脑袋靠在他怀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景鹤宇的心一片柔软,伴随着呜咽声,他心疼的把这只受伤的小鸟拢进怀里,用力的揉进自己的骨血。
顾般般,这次是你自己主动扑进我怀里的,休想再飞出去,我要一直一直把你护在我的怀里,景鹤宇的手回抱住顾心乐。
风停了,顾新禾在这个让她莫名感到安心的宽大怀抱里感到无限的安全和呵护,终于获得了释放,说好将庄女士当做陌路人的,但她还是没能做到。
顾心乐轻轻放开了抱住景鹤宇腰的手,抬头看向景鹤宇:“对不起,我失态了。”
景鹤宇感到怀里变得空荡荡,有些不舍,巴不得她一直失态呢,眼神担忧的看着顾新禾:“哭好了,不哭了,所以你上次是因为看见了庄……阿姨才会胃疼的,你那个见不得人穿时髦衣服的恐惧症是因为庄阿姨吧。”
顾新禾从不喜欢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更不愿意将自己的伤疤展示给其他人看,即使是骆菲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也许是因为景鹤宇的怀抱过于温暖和安全,也许是因为眼前人关切的眼神。
让她放下满身的防备,想要找个人诉说那些倔强、委屈以及思念吧。
夜凉如水,顾新禾陷入回忆:
“我八岁之前一直在跟着我妈学唱歌跳舞和演戏,那小时候我的梦想是成为像妈妈一样在电视机里穿着好看的裙子演戏的演员。
可是八岁之后庄女士怀疑我爸对婚姻不忠,那段时间的我因为开始发育,开始长胖,小孩子胖叫粉妆玉琢,但渐渐长大并被作为一个演员培养的我长胖是不被允许的,渐渐长胖的我变得不像她,甚至因为太胖无法再学习跳舞。
庄女士开始变得歇斯底里,在老师宣布我并没有学习表演天赋的时候说我不是她的孩子,之后她和我爸离婚,重新复出。
从那时候开始,她再没有回来看过我,每次只是在电话里寥寥几句,以及督促我继续学习跳舞和表演,后来甚至想通过曝光我来博眼球和关注。
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她在此之前曾经给我一张邀请函让我和她一起参加爱尔威的活动,我拒绝了,多么可笑,我们已经那么多年没见了,她却还以为我还在学跳舞学表演,我早就没有学了。
这些年她树立国民妈妈的人设,在接受采访时常常提起她的孩子以此获得出演机会,讽刺的是,演过那么多母亲角色的庄女士,当亲身女儿站在她面前她竟然视而不见。”
“顾般般,你骗人,你明明就很爱她、很想她吧,她的采访都偷偷看了吧,那次拒绝去爱尔威活动最终还是出现了也是抱着能和她见面的希冀的吧,真是嘴硬心软的小鸟呢。”
顾新禾仰起头看着景鹤宇的眼睛,景鹤宇眼里闪烁着泪光,听她说:“事到如今,我早不再幻想她会爱我,因为爱是本能,不爱也是,我已经接受她不爱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