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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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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到初七，徐潜按照计划走亲访友。而后就到了初七，是他在家休息的日子。
自从要到了奉疆的电话徐潜还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他觉得，这会是个好机会。
但是他还没有手机，座机在客厅。所以他得等，等着父母出门的时候在行动。
一年到头来好不容易休息一次，林父林母打算趁着这几天好好让自己的爱好放肆生长。打麻将，就是他们的爱好。
“潜潜，爸爸妈妈出去了，要是一会儿你出去玩儿记得把门锁好啊！”
刚吃完午饭不久，林父林母就要行动了。
徐潜巴不得，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面上一点波澜未起，应道：“好，爸妈多赢点啊！”
林母听见乐呵呵的笑着，边换鞋边说道：“知道了宝贝，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哐！”
门关上了，林父林母走了。
徐潜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怼上拖鞋就往座机跑过去。按上了他熟记于心的一长串儿数字，每按一下一次都会嘟一声，直到响了十一声后，电话里想起了一声接一声漫长的“嘟”声。
没响几声后，徐潜以为接通了，正要开口，却顺了电流飘出一句让人心烦的冷淡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咔！”
徐潜挂断了电话。
可能是因为陌生号码，才不接的吧。
徐潜这样安慰着自己，再一次打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被接通了。
“谁呀？”是奉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徐潜愣了一下，弱弱的说到：“疆哥，我是徐潜。”
“啊~！是徐潜啊~怎么了？”
徐潜把电话捏的紧了些，“没有……就是上次忘了告诉你了，上学期期末我考了全校第四。再努力点儿，考第一应该没问题。”
“嗯。挺好……”
奉疆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徐潜感觉有些委屈，问到：“你是不是在忙啊？”
“嗯。”奉疆应了声，“在上班儿。”
“过年还上班？是在书店吗？”
“不是，在其他地方。徐潜先不说了，有点忙……”
徐潜还想再问点儿什么的，但是人家都说在忙了，又不可能硬拉着人家讲。
徐潜轻轻“嗯”了下，等着奉疆那边挂电话，但是奉疆一直没挂。
徐潜正想问他怎么不挂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奉疆的声音，“潜潜把电话挂了吧。”
原来他是在等徐潜挂电话。徐潜应了一声，讲电话放回了为它量身定制的凹槽里。
哦，对了。还要删掉通话记录，万一妈妈看见了说不定会打回去。
徐潜调出了刚才的通话记录，删掉了它，这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凡事开了头后就不会太难。
不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徐潜都未再拨打过奉疆电话，因为实在找不到理由。
紧接着，新一学期开始。安静了一个多月的校园再次热闹起来。
当徐潜再一次见到林雨时，他发现林雨意料之中的又胖了。但是林雨一直以为是自己穿得多显得胖。
徐潜觉得不能再这样让他放肆下去了，他在琢磨着什么时候告诉他这个残酷且难以接受的事实。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琢磨就从冬天琢磨到了春天，最后到了夏天。
这一天林雨来徐潜家写作业，徐潜房间有一个穿衣镜。其实徐潜家每个卧室都有一面穿衣镜，是徐洛安排的。
林雨怎么瞅怎么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不对劲。
为了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林雨走到了镜子面前。
“潜潜你换镜子了吗？”
徐潜正写着作业，抬眼看了一下林雨，“没有。”
“不应该啊~！”林雨把自己的脸凑近了些，然后站直，转了下圈，“我怎么感觉跟我上次来你家看到的不一样。”
林雨上次来徐潜家是前天。
徐潜觉得机会来了，又抬了一下眼，“可能是你变了。”
“我变了吗？”林雨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一手拍在自己的肚皮上，“啪！”的一声响得清脆，“是我胖了吗？”
徐潜停下了笔，跟镜子里的林雨来了个对视，“我说实话你会生气吗？”
“我不会生气。”
徐潜松了一口气。
“但我会伤心。”
徐潜：“……”
“那我就换个说法吧，”徐潜盯着林雨圆滚滚的肚皮，“你厚了。”
林雨：“……”
林雨放下了衣服，转过身来看向徐潜，“我要减肥了！”
“嗯？”
徐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脸震惊的看着林雨，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雨一脸认真，“我是说真的，我感觉……”林雨忸怩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感觉我最近爬楼梯越来越费劲儿了。”
哦，对了。
徐潜他们所居住的小区不是电梯楼，而是六层居民楼。
徐潜家在三楼，林雨家在五楼。
估计林雨父母在买房子时没考虑过林雨会胖的爬楼都费劲。
“当然好啊！”
听到林雨的想法，徐潜立马行动了起来，把最近收集到的减肥的方法一样一样说给林雨听。
什么少吃零食，多吃蔬菜，适量吃肉，适量吃水果。减肥一定要动起来，跳绳跑步都可以，等等等等。
“其实说到底减肥就四个字：少吃多动！”徐潜把一张纸立在林雨眼前，上面就写着这四个大字。
林雨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开又阖上，然后又张开，明显有些不情愿，“我，先试试吧……”
试试的结果是林雨坚持了一天，吃得不好，运动还累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为什么要折磨自己的活着？
他，不干了！
徐潜跟奉疆还是有联系的。每次都是徐潜主动打电话过去，每次两人说的话都不多。因为奉疆总是很忙，总是忙着打工。
再一次通话中，徐潜很委婉的问起奉疆暑假要不要一起打球。
“哈哈哈~！怎么？你要到B市来跟我一起打球吗？”奉疆是怎么回答的。
“你不会回来吗？”徐潜觉得很惊讶。
“不会。”奉疆回答得很肯定，“暑假有兼职。”
听到这个消息，徐潜有些失落。转念一想，奉疆可是大学生。不是很多大学生都会在假期去兼职吗？这样才算是正常的吧。
在新一学期里，徐潜如愿以偿的考到了年级第一。他想联系奉疆，这就是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
徐潜依旧没手机，但是现在倒不用避着林母林父打电话，因为徐潜坦白了他有一个认识的哥哥很厉害。毕竟哪个家长不想自己的孩子跟优秀的人接触，就这样，林父林母非常支持这件事。
其实是有一天徐潜跟奉疆打电话时林母突然回来了，虽然徐潜立马就把电话挂了，但是当时看他那慌乱的样，林母就知道有情况。
当时林母把徐潜拉到沙发上坐着，徐潜脑袋都快买到膝盖了。
林母神情凝重，问到：“潜潜你是不是早恋了？”
徐潜猛地一抬头，坚决否定道：“没有！绝对没有！”
林母不信，神情依旧凝重，“那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跟……”徐潜又低下了头，掰着手指，“跟……一个认识的哥哥……”
林母神情凝重的化都化不开，“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不是！”徐潜再次抬起头，“他是我打球时认识的，林雨也认识，哥哥也认识！”
林母凝重的神情些微缓和了些，但是她还是不信，“抱歉潜潜，妈妈不是不信你，但是就怕你遇到什么奇怪的人。”说完林母站起身来拨通了林家的电话。
林家的电话是林母接的，开头照样是一阵大人之间的寒暄，然后徐母委婉提出，有事找林雨。
幸好林雨在家，没一会儿就接了电话。
徐潜听不太到电话那头林雨说了什么，只听到徐母像是在唱独角戏一般不住的点头，“嗯”，以及夹杂有一些问题什么的。
最后以一句“嗯，我知道了，谢谢小雨。”结束了电话。
徐母挂完电话看向了徐潜，“这事儿有什么好瞒的？”
徐潜又低下了头，又开始捏着手指，“怕你们担心……”
“这样我们就不担心？”林母走到徐潜身边，坐了下来，“不过潜潜你理解一下妈妈，妈妈还是有些担心。你说的那个认识的哥哥，你们刚才打电话在说些什么？”
徐潜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轻易好糊弄过去的，于是就把奉疆光荣榜上的事迹以及他受此激励要朝奉疆努力的事跟徐母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后来林母还是做了非常多的了解，在确定徐潜说的确实是事实后，才没再多问什么。
因为这件事后，徐潜用自己攒下来的钱买了部手机，这样他就可以关着门给奉疆打电话。
奉疆是真的很忙，很多时候徐潜打过去都没接，而是过了一会儿再打过来的。
这次也是。
“喂~，潜潜。”
除了听到奉疆的声音，徐潜还听到人来车往的声音。
“疆哥你在外面？”
“哦。嗯。刚刚在上班，现在在休息就出来了。”
又在上班。
虽然徐潜都已经听习惯了。
徐潜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一点多。刚刚他打过去的时候是十二点多，正是饭点儿，徐潜以为那个时候奉疆在休息。
“你们中午也上班吗？”
奉疆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就是中午才忙的工作啊~”
中午才忙的工作，那应该是在餐厅，但是徐潜记得奉疆是学软件工程的，他以为的工作也都是在电脑面前敲敲敲的。
“那你吃饭了吗？”徐潜问道。
“刚吃。咳！”电话那头奉疆咳嗽了一下，就像是被烟雾呛到一样。
“你呢？”奉疆问道。
“我也刚吃。哦对了！疆哥，我这次期末年级第一！”
“是吗？很厉害啊！哈哈哈！”奉疆的笑声通过电话传到了徐潜耳朵里，他能想象到奉疆的表情。
徐潜也嘿嘿笑了两声，“还有一年，要是我保持住，就一定能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市一中！”
“想法是很好的，”奉疆声音变得有些担忧，“但是潜潜，你可别学成了书呆子啊~！也别太辛苦自己。”
“一点都没辛苦！我平时也会去打球的！哦对了，疆哥，陈教练说我差不多都快赶上你了哦~！”
“是吗？”奉疆笑了一下，“那我也得好好努力了呀。”奉疆将手里的烟摁熄在花坛上，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潜潜不说了，我该上班了。”
“嗯。疆哥再见。”
“嗯，潜潜再见。对了，你可千万别勉强自己啊！”奉疆最后叮嘱道。
“我知道的~！”徐潜最后再道了一声再见后挂断了电话。
其实第一名哪有那么好考，每天得花大把的时间在做题上。但是徐潜觉得还好，还并没有到勉强的程度。
说起来，他们几乎每一次通话都是以“我要上班了”结束，并且每次都是徐潜先挂的电话。关于这个徐潜也曾问过，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奉疆说这就只是他的一个习惯，会等到对方先挂电话，只有那样才会觉得安心。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徐潜总觉得遇到奉疆还是前几天的事，可现实中，再过十天他就会坐在中考考场之上。
他会实现当初许下的承诺。
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觉得很兴奋很期待，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
成绩下来那天，他不会打电话告诉奉疆，他要去B市，他要亲口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