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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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修恒不动声色地在两个人之间扫视一下，“好的，林老师您忙。”
说完，他示意周见忱上车。
车上，周见忱坐在后排，表情冷淡，一旁的章修恒边看文件边问他：“你和林老师，之前认识？”
“高中时候我妈带我来榆市这边生活，我高中和她同一个班。”
章修恒年过四十，对于年轻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某些东西他也经历过。
他明白，其中什么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肯定地说：“你喜欢人家。”
周见忱蹙眉，瞟了章修恒一眼，继续望向车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别扭的请飘飘飘道出一声：“嗯。”
章修恒了然轻笑一声：“所以你才伙同章奕天一起骗人，就为了接触林老师。”
“你怎么跟你爸一样，追人都是用一些坑蒙拐骗的方法。”
周见忱挑眉，似是对父亲年轻时追母亲的方法感到一丝意外。
“追女孩子就得大大方方的，做出这样骗人的事情，扭扭捏捏，可不像你的性格。”章修恒说到“骗人”二字，顺便伸手打了一下坐在副驾驶上正在“嘎嘣嘎嘣”吃薯片的章奕天。
章奕天：“……”
章修恒说完就专心看文件了，周见忱拿出手机，点开和林清的聊天框，想着随便发点什么东西过去。
“随便”了半天后，他终于编辑好文字。
【周见忱：林老师。】
【周见忱：上次给你买的那些棒棒糖吃完了吗？】
发过去好一会，那边都没再回复。
一直到晚上，林清都没有搭理周见忱。
周见忱刚洗完澡，站在盥洗台前，镜子中的他穿着深灰色浴袍，胸口敞开露着大片紧实的胸肌，湿发半干，因为低头看手机，刘海上的水珠滴在手机屏幕上。
上面发出去两条绿色气泡，全是周见忱单方面发的。
章奕天来周见忱卧室里拿东西，路过他身后，看见屏幕上那一片绿，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林老师还没搭理你呢，笑死我了。”
“你看你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像不像落汤鸡。”
周见忱低眼拿着毛巾擦头发，脸色沉下去，周身温度开始降低。
章奕天这个大傻子还没察觉到，还在自顾自地讲话：“表哥，我说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不会服软。你当初非要逞强来南禾市接烂摊子，要是你跟姑父服个软，他就心软不会让你来了。”
“你卷子写完了？”
“你想好怎么跟你爸交待了?”
章奕天：“……”
终于察觉到周见忱的情绪，章奕天嘲笑完抱头逃走。
身边再次安静下来，周见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表情略微烦躁地把毛巾仍在一边。
服软吗？
谁说他不会的。
工作日的早上，林清坐在办公室，窗外照射过来一抹斜阳在她身上。
桌面上放着冒着热气的豆浆，阳光放大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她长睫微敛，正盯着手机屏幕。
从昨天到现在，周见忱一共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林清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
这算什么道歉？
发两条消息就想蒙混过关？
林清想想自己昨天在章修恒面前的窘迫就生气，并且还伴随着一丝委屈。
虽然这算是工作上会遇到的困难，但她莫名就是有点不舒服。
干什么啊周见忱……
为什么要帮着学生来骗她。
上课铃声响起，林清起身去上课。
一整天，林清都在关注手机，但周见忱都没有再给她发消息。
下午放学，林清回到家。
冉染和孙梵珍前几天都搬走了，她又恢复了独居生活。
换完鞋往客厅走，林清的手机响了一下，孙梵珍给她发了周末相亲的地点和时间。
【妈妈：你记得去。】
【林清：知道了。】
这周末调休，林清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她不是很想去。
她之前跟孙梵珍说过，孙梵珍听见她说不想去就开始大声吆喝，林清不想跟她吵，只能顺从。
家里突然没人，主要是少了冉染和她一起吃零食聊八卦，林清一下子感觉冷清了不少。
冰箱里没有存货，孙梵珍在的这几天都是当天买的菜当天吃完，不允许林清吃剩饭剩菜和点外卖。
林清肚子饿得咕咕叫，在冰箱角落里找到半袋吐司面包，放面包机里叮了两分钟。
吃完面包，今天晚上没有额外的工作，她盯着空荡荡的客厅愣神。
好一会后，林清拎着门口的两袋垃圾下楼。
丢完垃圾，她独自散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九月底的南禾市陆续下了几场小雨，每场雨过后天气都更冷了些。
此时的夜晚，路灯昏黄温暖，夜风却有些刺骨。
林清抬手对着路灯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一个秋叶飘落的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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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班前又临时开了个视频会议，一直到天色微黑，周见忱才空下来。
他稍有疲惫地往后靠，解开颈间的两颗扣子，低头看手机。
【章奕天：哥哥哥！你的机会来了！】
【章奕天：[图片]】
周见忱放大图片看过，进入朋友圈。
他看到林清几分钟前发得那条朋友圈。
章奕天的消息在屏幕上方弹出来。
【章奕天：这是林老师家附近吧。】
【章奕天：现在过去还不晚，快去偶遇！】
周见忱盯着手机屏幕思索一会，随即起身离开公司。
他开车来到林清住的公寓附近，对着手机找到照片里路所在的那条路。
那条长椅上，林清还在坐在那里。
林清正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对着天空沉默发呆。
她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在自己身边停下。
林清扭头，看见周见忱。
林清心里惊奇，但表面上依然淡定，扭过头继续看天空，不说话。
周见忱向前，在她身边坐下，侧头直勾勾地看着她：“林老师。”
“有事？”
“嗯，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
“来给林老师道歉。”
闻言，林清沉默一会，依旧没有看他，然后说道：“你不是在微信上跟我道过歉了，我已经原谅你了。”
“那为什么你脸色这么差。”
“……”这话好像戳中了林清的伪装，她站起来，站在周见忱面前，开始嘴硬，“我今天一天都很开心，非常开心，超级开心。我吃得香，喝得甜。”
林清刚说完，肚子叫了一声，显然刚刚吃得那两块面包片根本不管用。
林清：“……”
周见忱似笑非笑，没说一个字，表情却好像在问她“不是说没有吃饭吗？”
“林老师。”周见忱叫她，“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请你吃饭。”
周见忱带林清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服务员递过来菜单，林清毫不客气，基本上把上面的菜点了个遍。
周见忱并没有说什么，在她点完后还补充：“能吃饱吗？不行再来点。”
够了，再吃成巨人观了，林清心里说。
“暂时够了。”林清表情正经。
菜一样一样摆上桌子，将整个桌面占满，林清看着一大桌子菜，无从下手。
好像点太多了……
见她拿着餐具悬在空中迟迟未行动，周见忱又试探道：“怎么？不够吃，要不再……”
“够。”林清打断他，“够够的了。”
吃到最后，林清为了面子使劲往肚子里塞，桌子上却还剩一堆菜，甚至很多菜都没被碰过。
林清撑得靠在座上揉肚子，表情痛苦。
周见忱注意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继续故意对她说：“怎么样？吃饱了吗？”
“可以了。”再吃下去要叫法医来剖尸了。
周见忱点头，起身去结账。
林清独自坐着，看着一大桌子菜，有点可惜。
小时候她最害怕自己剩饭了，但偏偏胃小，吃不了那么多，每次孙梵珍给她盛一大碗饭，她都会留下来点。
每次剩饭，孙梵珍总会骂她。
林清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脸充胖子。
等周见忱回来，他对着林清指了指面前的一桌子菜问：“不吃了？”
林清有点不好意思：“嗯。”
周见忱：“那走吧。”
林清：“啊？”
周见忱观察她的脸色：“怎么，你想打包？”
林清没说话，周见忱却直接叫了服务员过来把剩下的菜统统打包好。
餐饮食用纸盒挨个摞在一起，高高撑起塑料袋，周见忱两只手拎着两大包食物，对着林清掂量一下：“这下满意了？”
林清：“……满意。”
今天晚上这顿饭吃得林清生出一种错觉。
总感觉周见忱说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哄她。
出了饭店，两人在门口站着，周见忱拎着两大袋打包的菜，对林清说：“走吧林老师，我送你回家。”
路过便利店时，周见忱停下，侧头问林清：“上次的那些帮帮糖吃完了吗？”
这话他昨天在微信上问过，林清没有回他消息。
此刻林清闻言，摇头道：“快了，还剩三颗。”
周见忱让她在路边等着，自己去了便利店。
天气逐渐变冷，晚饭后的街道此刻没有人，林清独自站在路边。
周见忱从便利店走出来，夜风掀起他敞开的西装衣摆，白色衬衫上面解开两颗扣子，身后是蓝白色交织的灯牌光，在他身体四周描摹出一层光。
他身形修长，懒散地扬起嘴角，一步步朝林清走近。
周见忱把五颜六色的糖塞进林清怀里，哑声道：“‘3’这个数字不好听，再送你几颗，免得你忘记我。”
林清心里泛起涟漪，她看着怀里的糖，小声道：“你怎么老送我这个，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见忱听见她这话，低头在她耳边说：“闹了一晚上小脾气，怎么不是小孩子。”
林清扬唇，轻哼一声，对上周见忱的目光：“对啊对啊，我就是一个做作的人。”
路灯下，她娇娇地歪着头，眼睛亮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很久以后，周见忱低低叹息一声，而后道：
“没事作吧，我惯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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