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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反而是一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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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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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色逐渐暗沉,天边抹着一排橘粉色夕阳余晖,映着即将到来的夜色。
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办公区只有林清一个人,她浑身疲软地趴在工位上,来回拨动着鼠标。
电脑屏幕泛着冷光,她正在润色下午的采访稿,文档里字里行间可见的“周见忱”三个字绞缠着她的思绪。
林清长呼一口气,拿过手边冰镇的鸡尾酒喝了一大口。
这三年里,她在工作上进步很快,从刚到公司,跟在前辈身后慌慌张张的出外勤,到现在自己可以一手揽下电子刊头版。
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周见忱。
来京市这么长时间,她没有刻意避着,因为压根没想到过他们能再次重逢。
毕竟京市这么大,人来车往,推着时间往前走,哪来那么多重逢。
哪来那么多念念不忘。
她勾了勾唇,将剩下的酒精吞入,捏了捏易拉罐,继续工作。
晚上九点半,林清下班。
半个小时后,她下了地铁,步行十分钟,到小区门口。
这所小区看起来有点旧,周围环境也很嘈杂,完全不适合她这种睡眠短缺的打工人居住。
选择这里的原因是房东同意短租,方便她随时都能搬走。
她在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最后一锅关东煮,还有其他的速食品拎着上楼。
电梯开门,林清走到门口,门外感应灯刚亮起的瞬间,一个黑影骤然冲上来,扒拉着她的大腿,吓得她尖叫出声。
慌张挣脱间,手里的袋子烂在地上,冒着热气的汤汁溅在林清的小腿上。
“清清,你救救爸爸吧,我快活不下去了!”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佝偻着脊背,宛若大街上乞讨的流浪汉,毫无长辈的样子。
林清听见熟悉的声音,根本不想低头看,已经疲于应付。
她捡起地上还带着包装袋的食物,放在家门口,拿出手机报了警。
一看她报警,林业立马站起来,完全没有刚才的低声下气,扯着嗓子开骂:“林清,你他妈是不是我女儿,有你这样对你老子的吗!跟你妈一样冷漠无情!”
林清冷冷哼笑:“你老婆说过,我像你,像你一样的自私。”
林业:“别跟我提那个死女人,要点钱都不愿意给我,还他妈找人打我!”
公安局就在小区附近,警察来得很快,但到底俩人是父女关系,他们也只能口头教育。
对于这样的结果林清已经麻木,不管她逃得再远,也逃不过身体里流淌着的相同的血液。
林业恶狠狠地嘟囔着离开了,林清麻烦警察在家门口看了一会,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所有行李,又麻烦警察保护着把她送到了冉染家。
她提前跟冉染打过电话,冉染早已等在小区门口。
林清拉着行李箱过去,冉染抓着她两只冰凉手来回搓着:“我当初让李铭煜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专门给你留了一间,就等着你来住呢。”
林清寡淡无色的唇用力扯出点笑,想起她老公又觉得不妥:“不行我还是去住酒店吧,会打扰到你和李铭煜。”
“什么打扰,”冉染让她把行李交给跟在一旁的小区管家,拉着她往电梯方向走,“李铭煜出差要半个月,整天跟他待在一起烦死了,今天晚上咱俩一起睡。”
今天经历不少事,身体精神双重疲惫,林清累得澡都没洗,草草洗漱后躺上床。
第二天早上,林清天不亮醒了一次,后又睡过去,结果起床晚了。
冉染知道她早上时间紧张,派了个司机送她去上班。
林清感激地抱了抱她,感慨有个富婆闺蜜是真不错。
刚端着咖啡坐到工位上,林清气还没喘匀,她手下带的实习生童絮颤颤巍巍地拿着平板对她说:“林姐,出事了!”
昨天下午林清离开公司前,让童絮把将要发表的文章再仔细检查一遍。
等回来后林清本来想亲自再阅览一遍,但看童絮游刃有余的样子,想起来自己也带了她很长时间,这些事情也可以试着交给她去办。
林清就没再多管,结果还是出了个错误。
主编办公室里,林清带着童絮站在办公桌前。
连昕单手撑在椅子上,正在给电话里的人赔罪:“肯定是我们的错,麻烦你帮我转告齐总,今天晚上我一定过去跟他赔罪。”
“好的,你们先忙,晚上见。”
挂掉电话,连昕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对着它骂了声:“神经病。”
她坐下,抱臂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严声道:“项目启动资金多写了个零,虽然不是天大的事,但齐总也不好说,童絮你这个月评优取消,扣除绩效。”
童絮低着头,小声道:“好……”
林清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先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林清开口:“连主编,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也有我的责任,今天晚上我自己过去。”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在能处理的范围内,只是这次惹到的人不好对付。
连昕不放心,但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去处理,只能叮嘱林清:“齐石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问题你立马跟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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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先去商场柜台买了件礼物,拎着去了连昕发给她的位置。
是一家只对VIP客人开放的高级会所,林清没有推荐资格,只能在门口等齐石的助理出来接。
京市的初春,昼夜温差大,夜晚的冷是丝丝的凉气。
林清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长裙下光着两条细腿,冻得她小腿肉都在打颤。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齐石的助理才出来。
林清踩着高跟鞋,四肢都被冻得麻木,跟着人往前走时差点没站稳。
这家会所是中式风格,潺潺水声绕着假山,锦鲤摆尾浮游,听见响声,隐在葱郁绿植下。
推开木制包间门,里面的谈笑声被放大,随之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清身上打量着。
林清脸上的笑容僵住,话到嘴边又无法开口。
诺大的圆形大理石桌,围坐了一圈人。
而周见忱懒散地往后靠着,坐在正中的主位上,紧挨着他还坐着一位正给他倒酒的女人。
林清走到齐石身边,把手里的礼物放在他手边。
她弯腰轻声道:“齐总,我是时经媒体的记者林清,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齐石眼神轻浮地上下打量着她,笑眯眯道:“认识认识,圈内有名的笔杆子。林记者看着挺年轻的啊。”
他拿着手里的酒杯,冰块叮当响,碰上林清的膝盖。
林清立马后退两步:“齐总。”
齐石重重放下酒杯,冷哼道:“道歉也得拿出点诚意吧。”
林清思忖两秒,惨白的脸上又挂起笑容,往高脚杯里倒满白酒端着:“齐总,我敬您一杯。”
她一饮而尽。
喝完后,林清利落的将倒扣酒杯在桌面上,笑意盈盈:“齐总,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齐石语气轻佻,肥厚的大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上林清的手背。
夏萦苏想起身,被周见忱拦下。
她愣了下,看向对方。
周见忱跟她见过的那些二代公子哥不一样。
那些人轻浮奢靡,跟她合作更多图的是她这个人。
看她毫无背景自己一个人在京市打拼,所以那些人占着好的家世资源根本不干正事。
而周见忱有分寸,不屑于也鄙弃干那些事情。
他骨子里的坦荡与矜贵,是那些只会挥霍家世的公子哥永远模仿不来的。
齐石当着他的面这么不尊重人,周见忱不会多管闲事,但也不会继续待着。
但今天晚上他没走。
男人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小臂搭在檀木椅扶手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
眉眼间没有一丝不耐烦或是厌恶,反而是一丝期待。
夏萦苏又看向林清。
刚刚被齐石晾在门外,林清心里的歉意已经被冷风吹得荡然无存。
在看见齐石后,心里的一道火已经快要冲破头顶。
她看着齐石,最终把拿酒杯摔在他头上的念头忍了下去。
抽出自己的手,又倒满一杯白酒,仰头灌了下去。
“齐总,我再罚一杯。”说着,林清又给自己倒满了第三杯酒。
喝完这一杯,她明显感觉自己有点站不稳。
齐石没反应,林清准备接着喝。
“齐总。”一直沉默的周见忱打断她,手里还握着夏萦苏的手。
林清眼神黯淡,其实她刚刚就注意到他的举动了。
周见忱眉眼间有一丝不耐烦:“别忘了我们今天的正事。”
林清手背上的那只猪掌离开,齐石连忙给周见忱倒酒:“是是是,我们接着说合作的事情。”
服务员把林清送出公馆。
高跟鞋踩得她脚疼,她脱下鞋子,光脚拎着站在原地叫车。
上了网约车,林清窝在后排,车窗外掠过的光景晃得她头晕。
有点烦。
怎么今天周见忱也在啊。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刚刚周见忱身边那个女人应该是想帮她的,但被周见忱拦下来了。
林清自嘲地笑了笑,她不奢求周见忱能帮她,但她不想让周见忱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回到冉染家,一推开门,林清看见一双定制男士皮鞋。
一抬头,果然看见端着一杯热水路过玄关的李铭煜。
冉染从一旁冒头:“清清你回来啦。”
林清强撑着疲惫的神色扯了个笑。
冉染接过李铭煜的热茶,喝了一口。
她走过去圈住林清的手臂:“我跟你说李铭煜,我有清清了,你去公司睡吧,或者酒店也行。”
李铭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藏不住笑意:“行,你半夜冷了别找我,上次你……”
冉染扑过去捂李铭煜的嘴,反被李铭煜圈住。
等两人打闹完后,林清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你这么快就找到房子了?”冉染扯着她的包带,不舍道。
林清抱着她,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我再不走你老公要烦死我啦。”
冉染:“不会的。”
林清也很不舍,但李铭煜回来了,她夹在他们夫妻俩中间会显得尴尬。
说找好房子是骗冉染的,她只能先去住酒店。
林清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在手机上划拉着找酒店。
夜色深沉,街上灯光璀璨。
不远处,周见忱坐在车里,默默注视着她一举一动。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动,他接听:“喂。”
汽车跟随前面那抹身影缓慢移动。
车内安静到能听见通话对面的声音:“跟齐石的那场合作,你停了?”
“嗯。”周见忱点了根烟,火星在夜色里时明时灭。
他平时跟少抽烟。
今天心里堵着一团烦躁,需要烟草来麻痹一下。
"为什么?和齐石合作,几乎是百分百盈利。"对面说,“你不是一直雄心勃勃想把国外那几处产业好好建设一下的吗。”
周见忱没正面回答:“挂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