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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页 旧事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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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过去,谢盈止听见有人叩门,他抬手布下结界,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门外的人见屋内没人出声,只呆了一会就离开了。
苏暮云醒的时候,将近午时。
他起来,见谢盈止坐在窗棂上,望着屋外的树影。
人间已入冬,树木没有阵法养护,叶子只剩下零星几片。
苏暮云走到他身边,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阳光落在干枯的枝桠上,平添几分萧索。
谢盈止见他醒来,架在窗户上的双腿放下,转身看他:“先前似乎有人找你,我没开门。”
“我一会下去。”苏暮云回答,他想起自己走时,谢盈止还在和掌门他们讨论事宜,道:“你这样出来,没关系吗?”
“讨论这种事还要我在场,师兄这个掌门也就不用当了。”谢盈止随意道。
苏暮云很想说他两句,不过这里也就他们两人,他说要下楼去看看,就转身出门了。
住宿他们都包下来了,外面还有客人进来吃饭,苏暮云一眼就瞧见天问山的弟子和乔疏桐她们几个。
苏暮云走过去,乔疏桐几人给他让出一个位置,“师兄,你怎么现在才下来?”
“休息了一会。”苏暮云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看向乔疏桐几人:“你们伤势如何?”
乔疏桐抬手说:“一点小伤吃点丹药就好了。”
沈星泽道:“我没事,只有师姐受了伤。”
言亦珊摇了摇头,“我也没受什么伤。”
一旁的孟霜戈想到先前的疑惑,于是问:“苏师兄,先前你为何无故挑衅那个黑衣人?”
苏暮云叹了口气:“先前我收到门派少掌门来信,知晓他快到了,所以想我吸引他注意力先拖一会,我拖不动了,好歹还有孟师妹在,若是他一直盯着你我二人,恐怕拖不到援兵过来。”
孟霜戈大抵明白苏暮云的想法,若是他们两人一同受伤,抵挡不了黑衣人的攻击,其他师弟师妹顾不上这边,很容易全军覆没。
但若是苏暮云能拖一会,剩下她也能挡一下。
只是对面毕竟是元婴期,孟霜戈至多也只能挡一下,再不行就只能用师门给她的保命符了。
保命手段,不到关键时刻最好不用。
孟霜戈想到这里,记起当时黑衣人的惊诧语气,“苏师兄是快要突破了吗?”
乔疏桐听闻,连忙踢了孟霜戈两下给她使眼色。
苏暮云端茶的手缓慢放下,他语气浅浅:“还早。”
说完,他起身道:“我先回去了,还未告诉方师兄我们现在不在白石崖附近。”
苏暮云离开后,孟霜戈抬起脚拍了拍,看向乔疏桐:“你干嘛踢我!”
乔疏桐瞪她:“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孟霜戈觉得奇怪:“苏师兄他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能提?”
言亦珊也有点奇怪,“对啊,为什么不能提,五师兄你知道吗?”
沈星泽思索:“我也不知道。”
乔疏桐蹙眉想了一会,起身道:“你跟我过来。”
言亦珊和沈星泽好奇也跟上去,进了房间后,乔疏桐布了几道隔音阵法,才开口说:“你是不是很好奇师兄明明剑术很好,却不用剑?”
言亦珊想起这事,她记忆里,苏暮云给她演示剑招时其实并不排斥用剑,但一旦涉及到动真格的,他反而不会用剑。
“这是为何?”言亦珊好奇。
乔疏桐叹了口气:“师兄突破元婴失败过,这之后师父就不许他再用剑。”
“这件事除了少数几人,也就只有我和师弟知晓,就连比你们早几年入门的四师弟,也不知道这件事。”乔疏桐目露回忆,“当年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师兄就过了问心劫,可是没过就是没过,后来不知为何,师父就不许师兄再用剑。师兄甚至转去修傀儡术。”
“师父说论剑术一道的执着,他其实不如师兄,但论对剑道的赤诚,师兄却不如他,师兄心中杂念太多,他的心容纳的不止是剑,所以过问心劫时会失败。”乔疏桐说完看向孟霜戈,“正因如此,我不想你继续问下去。”
孟霜戈不太明白:“可是……若是不解开心结,一直这么下去,苏师兄的修为不得寸进,岂不是只能停留在金丹期?”
“我不知道。”乔疏桐低下头,“我也问过师兄问心劫遇到了什么,但师兄从来没有回答过,师父似乎猜到一点,让我不要再追问下去。”
言亦珊和沈星泽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苏暮云回到屋内就传信给方既明,告诉他现在的所在,方既明收到传信,得知谢盈止已经到了才松了口气。
他撤离丛林,打算去找附近的城镇,与苏暮云他们汇合。
苏暮云传完信,转头看向谢盈止,谢盈止靠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暮云问他:“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着急,等方师侄过来,我打算去你们说的遗迹看一眼。”谢盈止转头看过来,发间的发带依旧是那一条。
苏暮云走到他身边瞧见,手勾着他发间的发带:“不是说只用几天就换?”
“为师多用几天怎么了?”谢盈止将发带从他手中抽出,从窗棂上跳下,“和你师弟师妹都说完了?”
“也没说什么。”苏暮云垂眸,他看向自己空荡的手心,缓慢握紧,“师父,我想再试一次。”
“试什么?”谢盈止没听明白。
苏暮云道:“突破。”
谢盈止愣了一下,才转眼看向他,好一会才道:“你想好了,若是再失败一次,于你的道心不稳。”
苏暮云苦笑:“我的道心本就不稳。”
“那更不能试。”谢盈止紧紧盯着苏暮云的面容,他伸手去碰苏暮云的头发,“为师养你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你拿性命去赌。”
苏暮云望着他:“再过几年,师妹的修为恐怕都要超过我了。”
“那也不行。”谢盈止放下手,在这件事上,几乎没有谈话的余地,“先前你练剑急功近利,差一点走火入魔,为师可不想让你成为剑下亡魂。”
谢盈止逼问他:“你一定要为师亲手做出这种事情吗?”
苏暮云看着他的眼睛,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他低下头妥协:“我不会的。”
虽然得到这句话,谢盈止却并不放心,他觉得还是将苏暮云看在眼皮底下比较安全。
谢盈止缓和语气道:“强行突破确实对你不利,若是能过问心劫,其他对你来说都不困难。”
“你的首要问题是问心劫。”谢盈止思索,他不太清楚苏暮云在问心劫中遇到什么,但能感觉似乎和涿光山有关。
提起问心劫,苏暮云眸光微微闪动,他看了一眼谢盈止,又缓慢垂下眼眸,“我明白。”
谢盈止又回到窗棂上,看向屋外树枝上的鸟雀,又看向苏暮云,“这件事为师帮不上什么忙,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
苏暮云抬头,看见谢盈止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下,睫毛下的投影,也挡不住他瞳孔的晶莹剔透。
他想到以前,想到现在,想到可能会出现的未来,心蓦然一痛。
苏暮云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抬手抓着他的衣袖,他缓慢出声:“你在就已经帮我很大忙了。”
谢盈止见他眉眼透出一股悲伤,转身跳下窗户将他揽在怀里,许久他问:“是和涿光山有关吗?”
“嗯。”
“是关于我吗?”
苏暮云没有应声,就在谢盈止以为他不会出声,才听见他轻轻应了声:“嗯。”
谢盈止安慰:“都不会有事的。”
苏暮云没有再出声,他将脑袋搭在谢盈止肩上,伸手想搂着他的腰,抬起手却显出几分犹豫,最后放下。
他有些混乱,最后还是推托觉得不太舒服,想睡一会。
谢盈止没有拦他,和往常一样同他说笑,要不要陪他一起睡。
苏暮云语气生硬:“不要。”
谢盈止才不管他要不要,硬是凑到他身边躺下,见苏暮云坐在床上盯着他,谢盈止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他睁开一只眼,见苏暮云一动不动,伸手将他搂在怀里,“不是说要睡觉,快睡吧!除了我还有谁会哄你!”
苏暮云挣扎想起来,还是拗不过谢盈止,反驳:“胡说八道。”
苏暮云闭上眼睛,他没有立即入睡,而是想到了很多事情,脑袋里有些乱糟糟的。
他不信命,也不相信未来是注定的,他能做的都做了,他还能为谢盈止做什么?
一个多时辰,方既明和苏暮云他们汇合,方既明见谢盈止果然在,提醒道:“师叔,您什么时候回去?”
谢盈止抬手算了一会,道:“暂时不回,我出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离开了客栈。
方既明看他走了,又看向苏暮云,左右见他没事,放下心道:“没事吧?”
“你可以来的再晚一些。”苏暮云道。
方既明无奈:“我也不想这么迟,我又不是师叔,说来就来。”
苏暮云冷嘲:“你说快到了,这个快它快在哪里?”
“哎!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是这种态度吗?”方既明有些不满,他不就是比师叔晚了半天,用得着这么说他吗?
苏暮云说话不大好听,但他两个师妹倒是十分欢迎他来,方师兄长方师兄短,关心他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言亦珊十分善解人意道:“方师兄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
方既明看向苏暮云,“多学学你师妹,有你这么和师兄说话的吗?”
苏暮云转身回到楼上,懒得理他。
方既明看他走了,也不生气,过问这段时间的近况,见乔疏桐和孟霜戈一起出门有点意外。
暮色渐浓,谢盈止也不见回来的迹象,苏暮云觉得奇怪。
不等他传信询问,就见天边黯淡的云彩变幻,风云变幻,天色异常明亮。
苏暮云连忙下楼,和其他人一起出门看向屋外的天色,只见远处一道光束破开暮色,林中鸟雀纷纷逃离。
顷刻,暮色恢复。
方既明望着那个方向,神情凝重道:“师叔是遇到了什么?”
苏暮云叹了口气:“不如说他又干了什么才对。”
待谢盈止回来,方既明上前询问,谢盈止眸色深深,道:“通知掌门师兄,此处有一处和魔修相关的秘境,元婴以下修士,进去只有等死。”
方既明心中震动,闻言立即准备给师父传信。
一旁的孟霜戈闻言,也立即想办法给师门传信。
谢盈止回到屋内,苏暮云见他陷入沉思,看向窗外的暮色,终究还是问出口:“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遗迹之下还有一道入口。”谢盈止回答,他看向苏暮云道:“具体现身的原因未知,我尝试打开入口,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苏暮云立即想到跟在言亦珊身边的行然,今天都未见到他出现,他也忘记过问。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苏暮云没有继续想下去,他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元婴以下修士进入,只会被魔气侵染,等掌门师兄的命令吧。”谢盈止他可以进去先走一遍,但以他的修为,很可能走到半路秘境承受不住他的修为开始自毁。
苏暮云也就没有再问,也没有提议谢盈止先进去探查。
对他来说,还是谢盈止安危更重要一些。
谢盈止见他沉默有些不太适应,“这回怎么不说让为师去探路?”
苏暮云没好气道:“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我可不想你沾染魔气。”
谢盈止笑起来:“为师好歹还有点自保能力,不过可惜云儿这次进不去,为师也只好不去了。”
苏暮云也不是很想进那个秘境,只是预感有些不好而已。
“为什么我不去你就不去了?”苏暮云没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盈止道:“不是说灵蛛丝用完了?”
想起这茬,苏暮云思索道:“就算找到蛛丝,也要找其他材料鞣制,可能要花很长时间。”
“这么点时间,为师还是能耗得起的。”谢盈止不在意道。
苏暮云挑眉,“行吧。”
谢盈止见他心情转好,看了他一会没说什么,走到床边躺下。
师兄那边有方既明联系,谢盈止觉得应该不需要他关心,他闭上眼睛就察觉到玉符有信。
谢盈止取出玉符,输入灵力一听,果然是他师兄的嗓门,只好坐起来仔细听完。
真是多事之秋啊!
更啦

小区里海棠花开的真好看!看着就心情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