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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页 得见旧友 ...

  •   岑临住的地方离离渊境不远,苏暮云不太记得位置,索性先到离渊境边界再说。

      将要到达那条长长的沟壑边上,远远就能看见离渊境那条峡谷。

      这一剑不仅斩断了两边的地脉,也将海水引入峡谷之中,峡谷内是深邃的海水。

      苏暮云控制飞行法器停下,朝离渊境那边看了一眼,只瞧见满地荒芜,他转过脸去看谢盈止。

      “接下来我们是往南走?”

      “往南,他应该还在桓州境内。”

      得到确切答案,苏暮云控制飞行法器的方向,朝着南边行去。

      不过路上依旧绕了一圈,才勉强找到岑临的住处。

      岑临住的地方离边界有数千米远,在一片山谷之中,住宅边上有一条小巧的瀑布,水流蜿蜒并入河流之中。

      屋前种着几棵桃花树,即使初雪已过,桃花依旧灼灼盛开。

      苏暮云一落地,便能感受到方圆十里的阵法波动,他收起法器,听见有人声传来。

      “谢前辈,苏兄?师父让我前来迎客,没想到是两位到访。”孟辞看见师徒二人有些惊讶,怀疑两人是跟着他的踪迹寻访到此。

      苏暮云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会见到孟兄,我同师父来拜访一位前辈。”

      孟辞心中思虑,没再说什么,请两人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子,就有一个六七岁的粉衣小姑娘跑过来,脖子上架着一只青骨球蟒,脸色焦急:“师兄师兄,球球它不吃老鼠!”

      孟辞看见小姑娘,走过去道:“它冬眠还没缓过来,晚几天再喂食物。”

      粉衣小姑娘看见师徒二人,有些好奇探出脑袋:“他们是谁?”

      “哦,这是师父的客人。”孟辞回答。

      谢盈止看了一会小姑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问:“你姓什么?”

      小姑娘看着谢盈止,目光懵懂:“我叫夭夭。”

      孟辞代为回答:“夭夭是我师父的孩子,随我师父姓岑。”

      谢盈止一时兴起,将小姑娘抱起来,轻笑道:“岑临什么时候成的亲,竟也不请我喝杯酒。”

      “我可不敢请你喝酒,你要是喝多了,我这寒舍还不知道要被你怎么糟蹋!”正厅屋内走出一人,他身上穿着朴素的长袍,瞧见谢盈止抱着他闺女,而他闺女脖子上还架着一条蛇。

      岑临走过来,将夭夭从谢盈止怀中抱走,“你先把我闺女放下来,给见面礼了吗?”

      谢盈止也不生气,回头看向苏暮云,“云儿,你岑师叔点你呢!”

      苏暮云瞥了一眼谢盈止,略微想了一会,从袖中取出一对金镯,双手递到岑临面前。

      “来的仓促,还请岑师叔不要见怪。”苏暮云开口说话,又看向夭夭,“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夭夭看向岑临,见岑临点头,迫不及待接过苏暮云手中的金镯。

      岑临笑道:“数年不见,暮云都这么大了。”

      他将夭夭放下来,让孟辞带夭夭去后院,请谢盈止去了正厅坐下说话。

      孟辞没想到师徒二人和自己师父真的认识,他朝这边看了一眼,就拉着夭夭离开前院。

      谢盈止和岑临进屋:“我倒没想到你什么时候娶妻生子,还收了个徒弟。”

      “缘分而已。”岑临笑笑,“你知道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可别见外。”

      谢盈止看了一眼室内,和岑临道:“你我不必如此生疏,许久不见墨莲,不知他还活着吗?”

      “你这什么意思?”岑临拉着谢盈止的手臂,朝着后面的小门走去,“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他是死是活。”

      苏暮云有点无奈跟在两人身后,过了小门就是一道长廊,长廊尽头再转一个弯,就是一座花园,远处有一条面积不小的水潭,水潭边上假山伴着柳枝,水中种着一池睡莲。

      一只白鹤站立其间,慢吞吞地盯着水中的倒影踱步。

      水池边上还趴着一只白色狼犬,懒洋洋的在晒太阳。

      岑临和谢盈止走到水边,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谢盈止:“你看看是不是还在?”

      白鹤听见声响,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见到谢盈止,幻化成十岁小童的模样,从水面上跑到二人面前,“谢师叔,你来看我啦!”

      “过来看看,墨莲还是没变。”谢盈止微微笑着道。

      墨莲左右没看见熟悉的面孔,才将目光定格在苏暮云脸上,“这是……”

      谢盈止见墨莲不认识苏暮云,忍不住笑起来,“不认识云儿了?也是,他现在也不小了。”

      苏暮云也不意外,叫了声:“墨师兄。”

      墨莲见苏暮云居然长这么高,比他这个师兄还高,于是蹦起来:“你怎么能这么高!”

      “行了行了,我随你谢师叔说话,你回你的水里去。”岑临不想听灵宠大呼小叫,和谢盈止道:“我们去那边坐下说话。”

      谢盈止点头,苏暮云见他们走了,和墨莲说了一句,便也跟着过去。

      趴在一旁的白毛狼犬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走到墨莲面前,口吐人声:“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墨莲叉腰看他,“那可是我第一个师弟呢!”

      进了亭中坐下,岑临开门见山,“你来见我,不是来玩的吧?”

      “没事不能找你?”谢盈止并不着急,看了一眼苏暮云,苏暮云会意,取出茶壶水杯,给二人都倒了杯茶。

      “我还不知道你。”岑临看了一眼苏暮云,笑着说:“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谢盈止抿了一口茶,与有荣焉道:“也不看是谁的徒弟。”

      苏暮云闻言立即退出亭外,决定去找墨莲叙旧。

      岑临有些无语:“行了行了,这都多少年了,还给我来这一套,你来这边总不至于是带徒弟散心的吧?”

      谢盈止这才收敛,道:“这几日有人写信给你吗?”

      岑临不解:“没有,发生什么了?”

      于是谢盈止将无尽海和白石崖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和岑临道:“我来这里,是想问你离渊境最近情况如何。”

      “无尽海一事倒是有所听闻。”岑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思绪逐渐走偏:“这茶用的什么茶叶?”

      “这你要问云儿。”谢盈止回答。

      岑临也不好和小辈伸手要东西,就将这事放在一边,想了一会和谢盈止道:“你若非要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我是说不出的,我在这边住了这么久,没见到什么异样。”

      “离渊境或许有不少魔族遗迹,但那也只是传闻,不一定值得那些人冒险。”岑临叹了口气,“再者,我只是居住在这里,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谢盈止没再说什么,他喝了两口茶,看向不远处用食物收买狼犬的苏暮云,又和岑临谈笑道:“不介意我们师徒叨扰几日吧?”

      “知道了!”岑临挥了挥手,显然是知道谢盈止的性格,“不过我这里房间不多,你就和暮云凑合一晚吧。”

      谢盈止也不在意,随口问:“怎么不见嫂夫人?”

      岑临道:“她在后院,等吃饭的时候就见到了。”

      谢盈止莫名想起当年他带苏暮云过来,岑临还嫌弃他徒弟居然没辟谷,现在倒是不觉麻烦了。

      他和岑临说了几句,岑临看了一眼天色,便起身说要离开一会。

      谢盈止见状也站起身,走到池边看见苏暮云取出一枚木梳,给白狼梳毛。

      白狼还出声指挥,让苏暮云给自己挠挠痒。

      苏暮云余光瞧见衣服下摆出现,抬头看见谢盈止,问道:“你们说完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谢盈止顺手摸了摸白狼的皮毛,“要不要我和你岑师叔说说,把他灵宠都带走?”

      苏暮云清理梳子上的毛发,叹了口气:“你能别什么都想往仗剑峰拐吗?”

      墨莲拿着一根糖葫芦凑过来,双眼放光:“仗剑峰大吗?我能去玩吗?”

      谢盈止见他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问道:“这些年,你都这副样子?”

      “主人说妖就是这样的。”墨莲指着白狼说:“墨雨到现在还不会化形呢!”

      谢盈止安静看着两只灵兽,没有多言,他站起身看向天空,有阵法存在,外面阴云森森,阵法内依旧温暖如春。

      “要下雪了。”谢盈止开口。

      苏暮云抬头看向天空,才发现天色暗了些许,他起身将身上沾染的毛发用法术清理掉,看向谢盈止:“师父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几日吧。”谢盈止收回视线,而后又将墨莲给抱起来,“小孩模样抱着果然轻松。”

      苏暮云有点无奈:“你这么喜欢小孩,怎么不收个永远长不大的徒弟?”

      “人不能永远长不大。”谢盈止笑了笑,“就像云儿,没有办法一直停留在过去的模样。”

      墨莲兴高采烈说:“我就长不大!”

      苏暮云抿唇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岑临扶着一位青衣女子走来,她双目泛白,显然是目盲之症。

      夭夭跟在女子身边,身上的球蟒不见了。

      谢盈止见了,踏步走过去,“这位便是嫂夫人吧?”

      青衣女子笑得温婉:“久闻端华剑尊大名,没想到竟与我夫君是旧相识。”

      谢盈止道:“不知嫂夫人名号。”

      “也没什么名号,我姓白,叠字茵茵。”青衣女子回道,她目光显得有些专注,虽是目盲,却似乎能看见谢盈止。

      苏暮云同她行礼:“晚辈苏暮云,见过白师叔。”

      白茵茵将目光投到他身上,笑了笑:“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还请不要见怪。”

      苏暮云道:“不敢。”

      此时也不算是傍晚,是以在师徒二人见过岑临夫人后,谢盈止提出要去边境看看,岑临不放心,和白茵茵说了句便陪他过去了。

      这次苏暮云没有跟过去,白茵茵也不见外,问了苏暮云几个问题。

      例如:“父母可还在?何时拜的师?可有师兄妹?今年多大了?”

      苏暮云都一一回答。

      白茵茵牵着女儿的手,和苏暮云道:“我夫君一向离群索居,没想到会认识谢端华。”

      苏暮云想了想说:“听我师父说,他和岑师叔是早年认识的。”

      白茵茵的目光落在苏暮云身上,苏暮云察觉,看向她的眼睛,有些疑惑:“白师叔的眼睛似乎有些特殊。”

      “并非特殊,只是看不见,不妨碍借助外物看见。”白茵茵回答,她和苏暮云说,“小辞还在厨房忙碌,不如我们一起过去,过会儿夫君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苏暮云应声:“是。”

      白茵茵又问了一些问题,她问外面的情况,又问了几个大宗门的事情。

      苏暮云知晓的,都和她说尽了。

      白茵茵得知如今似乎不太平静,叹了口气:“外面的修者真是一刻也不得闲。”

      苏暮云没有回答,他陪着白茵茵去了厨房,见到孟辞正在忙碌,和白茵茵说过去帮忙,就离开了。

      白茵茵朝那边看了一眼,拉着女儿的手蹲下来问她:“夭夭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夭夭乖巧搂着她的胳膊道:“夭夭想陪着娘亲!”

      白茵茵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搂在怀中,没有再问。

      过了一个时辰,饭菜都摆在院内的石桌上,又等了一会,谢盈止和岑临才姗姗来迟。

      岑临走到妻子身边道:“怎么干坐着不动筷子?”

      “等你们回来。”白茵茵回答,然后问:“那边如何?”

      岑临坐下说:“我就说端华多心,边境并无大碍。”

      谢盈止跟着坐下,“看一眼又不碍事。”

      说完他见桌上荤素俱全,于是看向岑临:“要不要喝两杯?”

      岑临连忙道:“我这里可没有酒!”

      谢盈止怀疑:“真的吗?”

      “真的。”岑临回答。

      谢盈止喊了声:“云儿,去门口桃花树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酒坛子!”

      苏暮云坐着没动。

      白茵茵笑了声:“喝几杯不妨事,小辞,去拿一坛酒来。”

      孟辞答应一声,就起身进了厨房。

      苏暮云思考要不要阻止孟辞,犹豫间孟辞拿着一坛酒出来。

      孟辞顺道拿了酒碗过来,给桌上的男人都倒了杯酒,夭夭坐在旁边好奇,白茵茵没让她碰酒。

      苏暮云没喝两口,他盯着谢盈止有点担心,数到第四杯,他忍不住提醒:“师父。”

      谢盈止转头看他,“怎么了?”

      他刚要开口说“别喝了”,就见谢盈止端起他面前的酒碗,“为师忘记你不喝酒,这杯为师替你干了!”

      苏暮云:“……”

      白茵茵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过几巡,谢盈止突然站起身,道:“今日得见旧友,酒过三巡,不如我舞剑助兴?”

      眼见他召出端华剑,苏暮云起身劈手将刚出现的端华剑夺下来,捂住谢盈止的嘴巴,看向岑临几人:“我师父喝醉了,岑师叔,我们睡哪间屋?”

      “就以前那间。”岑临忍着笑,嘴角压不下去,“不过暮云啊,你让你师父露几手也未尝不可。”

      苏暮云严肃道:“岑师叔,你不怕他把这里拆了吗?”

      岑临立即起身,“你压不住他,我带你们过去吧。”

      苏暮云松了口气,松开谢盈止的嘴巴,结果听谢盈止问:“云儿,为师的剑呢?”

      苏暮云收起端华剑,睁眼说瞎话:“你这次没带剑。”

      岑临接过谢盈止,带他去住处休息,一边走他一边感叹:“暮云啊,你师父酒量就不能随修为涨一涨吗?”

      苏暮云也没辙:“这个……”

      白茵茵见他们走了,和两个晚辈说:“继续吃饭吧。”

      孟辞收回视线,看向白茵茵:“师母,剑尊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是与传闻不太一样。”白茵茵也觉得好笑,她说:“为剑者不会让剑随意脱手,今日一见,确为纳罕。”

      孟辞听得云里雾里,他随师父修的炼器,对剑修不太了解。

      白茵茵嘱咐道:“吃完就回去休息吧,难得有外人来,明日你与暮云多探讨一些修炼事宜,对你修为也许有所进益。”

      孟辞答应下来:“师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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