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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小心招惹了那南疆少年(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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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扶雪对于即将要入城之事毫不担心,他被她推搡着坐进了马车,车帘一放下,唇角的笑意就收敛的一干二净,神情疏懒,目光落在中间小方桌摆了三个打开的油纸包上,无一例外都是甜食,牛乳糖,桃花酥,桂花糕。
桌上的油纸上还搁着被咬了半块的桃花酥。
扶雪讨厌所有甜腻的食物,这会让他想到许多不太好的回忆。
扶雪只是迟疑了片刻,便伸手捏起了那块被咬过了的糕点,上面还印着一圈小牙印,他面不改色的就着那咬印咬过的地方,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那块桃花酥。
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刚吃完,檀铃就火急火燎的掀帘进来,他理所当然的伸手问她拿帕子,她也没想那么多,随手从怀里取出那方绣着梅花枝的帕子塞他手里,极其自然的挨着他坐下。
虽说中原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但她从小就是在民间流落长大,完全不在意男女设防。
檀铃在外面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以自己多年来看话本子的阅历,她决定给扶雪安排个病弱小娇夫的身份。
扶雪这脸不撒娇怪可惜的,还能顺便糊弄守卫何乐而不为。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还抱了能看他吃瘪的心思,势必要报他昨日咄咄逼人之仇!
扶雪听完了她不怀好意的想法,睇眸看她很好说话的笑了笑:“原来阿铃喜欢这样的男子,怎么不早点同我说。”
檀铃:???
扶雪这个反应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难道他不该忍辱负重的先说点什么吗?
“夫人,我这里有点难受。”扶雪先是闷声咳嗽了几下,脸色苍白的执着她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胸口,长睫轻颤的微垂视线,期期艾艾的盯着她,哪怕是隔着布料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材有多好,昨天被他忽然拽进怀里的时候就...........
扶雪那么主动搞的她的报复心理一下子散了个一干二净。
檀铃感觉自己对上扶雪有点羊如狼口的即视感。
“你你你............这还没到城门,你先收着点”檀铃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睫毛刮蹭过掌心痒痒的,扶雪就着这个怎么看怎么暧昧的姿势伸手环住她的腰,满脸虚弱的靠在了她的身上,用气弱游丝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是装的,上次杀人强行催动了很多蛊,现在蛊有些躁动,有些不舒服。”
檀铃刚想推开他的动作堪堪挺住了,不太确定的看着靠在她怀里的人眉头微蹙,看起来确实很难受的样子,他本来肤色就冷白,病气上脸,原本殷红的唇也染了几分苍白,她也分不太清他这话是真是假,还在犹豫的时候,城门官兵敲了敲他们的马车车窗。
官兵不耐烦的在外头催促:“怎么还不下来,不会是里头窝藏了什么南疆人吧?”
檀铃在那官兵掀帘查看之前,眼疾手快抬手按住扶雪的脑袋按进了肩窝,及时挡住了他的脸,对着那官兵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官兵大哥,我夫君与我青梅竹马,可惜他自小体弱多病,比较害羞.........能不能麻烦通融一下。”
官兵丝毫不为之动融,举着剑非让她立刻马上下来,带着自己的夫君,檀铃低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扶雪不回也得回南疆了。
檀铃率先跳下的马车,就是没想到事情都已成定局了,扶雪还尽心尽职的演戏,下马车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吓的她连忙上前一步,把他接了个满怀,才后知后觉想起他是真虚弱。
扶雪顺手搂住她腰的那刻,黑瞳冷冷的睨向那官兵,官兵的瞳孔涣散了半秒,很快就朝他们敷衍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你这病秧子夫君看起来就要死了,真晦气”他边说边收剑走向了他们身后的马车。
“好好好,我们马上走。”
扶雪个子高,几乎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檀铃手忙脚乱的把他扶回了马车,他的身体不知为何越来越冷,冷的吓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扶雪,扶雪,你不会是要死了吧?”扶雪和牛皮糖一样黏在了她的身上,不肯撒手,檀铃又不敢用力推他,只能不轻不重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焦急的说:“别睡啊,睡了就起不来了!”
“哪有人诅咒自己夫君去死的,以后少看点话本子”扶雪困倦的蹭了蹭她的颈窝,语气懒洋洋的:“我就是困了。”
“我都要被你身上的体温给冻死了,还困!”
成为南疆蛊主的代价便是以身饲蛊,寒毒不过是每月持续三日的后遗症,从五岁开始他就习惯了,本想和檀铃解释清楚,但她这般为他着急的神色他甚是欢喜,索性也懒得解释,只是漫不经心的说:“放心,死不了。”
他还要缠她一辈子呢,哪会这么轻易就死去。
檀铃不想听他这些不珍惜生命的疯言疯语,见他不撒手便干脆利落的把他打晕,随手扯过自己的毛绒披风盖他身上捂严实了才跑出去驾马车。
幸好宁城也算是她常做任务的地点之一。
檀铃顺利的找到了落脚的客栈,她寻了个白色帷帽盖在扶雪的脑袋上,公主抱着人下了马车,并未注意到暗处那一闪而过的黑衣身影。
倒霉的是客栈只剩一间客房了,檀铃抱着昏倒了的扶雪也不可能再另寻别的落脚处,只能继续假装他们是夫妻。
檀铃很想给他找个郎中来看看,但扶雪是南疆人,要是被人发现告密了,岂不是害了他。
檀铃想了想最后找小二拿了好几床被子,先盖一张在扶雪身上,自己隔着被子抱住他再盖一张被子,这样也不算直接碰触到他的身体,那就算不上是轻薄他了吧。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