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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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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终于来了啊，里面坐，里面坐。天这么冷，别在外面吃了啊，店里开了空调。”烧烤店老板见来者，热情地交代着。
“冬天生意是不是有点受影响，老板啊，还是我们一直照顾你生意呢。”吴锉拍着老板的肩膀，熟络道。
“你们先进去吧。”陈岁指着三人，拉开烧烤店的门，示意他们先进去。
江安此刻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场围绕自己展开准备的生日惊喜，和陈岁小声说了句谢谢就进了店里。
甚至还想着待会和陈岁坐一起要多聊一会儿。
他们最近微信几乎不聊了。陈岁可能很忙或是其他的原因，往往第一天的微信得第二天晚上才回复。
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陈岁对两人关系的刻意疏远，倒是从自己的心神不宁中隐隐意识到自己对待陈岁与其他朋友的不同心思。
尤其是夜半时刻在书桌前疲惫地抬起头，目光自然地落在书架上孤零零摆放着的那根烟。
没错，就是被陈岁含在嘴中，又夹在指间，始终未点燃的那根。
那天烟因为陈岁起身的动作过大，掉在原地。
江安拾起，想起陈岁说过待会找个垃圾桶扔掉，就没有出声提醒陈岁，大不了自己待会扔掉就是。
于是，那根烟进了他的外套口袋。江安回家路上遇到了很多垃圾桶，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扔掉那根烟。
他抱着从未有过的最大的侥幸心理，给自己编了无数个理由来支撑自己这种不光彩的行为。
最后唯一勉强说服自己的借口是：不急着扔掉，带回家，家里有垃圾桶，想什么时候扔掉都可以。
可时间一天一天地过，那根烟还是没扔，它好像是唯一能证明陈岁留下过痕迹的物品。
每每看到它，江安就觉得那个冰冷冷没有人气，犹如冬日凛冽寒风一般，但会强硬地关心自己的陈岁犹在眼前。
冬日，注定是个思念的季节。
“谢谢你们啊，我和陈岁讲过了，今天喝的算我的，随便喝哈。”老板大方地说着。
“别别别，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一直麻烦你和陈岁替我这烧烤店搬酒送水的，我都不好意思。”
“算了吧，我们那是拿钱办事，你可是每月按时给我们钱的，有啥不好意思。”
陈岁微信上最后交代一遍步骤，拉过了仍聊得火热的吴锉。
“和王哥说了吧。”
“放心放心，就几句话，全交代清楚了。王哥还问哪个是生日寿星，我说那个最唇红齿白的就是，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哈哈。咱们小安安是真漂亮啊，眼睛太好看了。”吴锉像老母亲看孩子一般，越看越满意越高兴。
陈岁难得没有反驳他，“进去你负责吸引注意，我拉电闸。”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推开门。
吴锉走得飞快，站到背对着门正聊着天毫无察觉的江安身后，弯着腰摁着他的肩，不让他回头看到陈岁关闸的动作。
“不冷吧，再等一下啊，烧烤马上就上了。”吴锉关心地问着，旁边二人的演技在吴锉看来差劲到不行，一直憋着笑就差把我们有事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那什么，其他人呢？不是说大家一起聚餐吗？”江安也没看到有其他人，多少有点疑惑。
“啊？”吴锉脑子一边想着编什么理由，一边骂陈岁怎么还不关灯。
下一秒，屋内灯光全灭。
江安一震，“停电了吗？”话到嘴边。
小刘和尹柯一句高呼，“天黑了！”
里屋的门被推开，早就等不及要上场的几位兄弟端着点燃蜡烛的蛋糕，推着组装的完美精致的自行车唱着生日歌走出来。
吴锉等人也站到一齐唱生日歌的队伍中去
陈岁这个方位看不见江安此刻的表情。
他走近，站在最边角的位置，轻轻拍着手，哼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嘴角一直勾着。
江安早在听见生日歌时就已经起身。
当下，蛋糕被摆在他面前，江安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一时，百感交集。显露在脸上的是灿烂的笑容，是晃眼的糯米白牙，是眼中闪烁的泪花。
生日歌还在唱着，他微微偏头，陈岁出现在视线中。
江安笑着说谢谢，目光对上陈岁。
这一次，一切都有回应。
蜡烛的光如此微弱，江安却将陈岁给予自己毫不掩饰的笑容看得清清楚楚。
那笑容如同夏日的骄阳，是江安见过最漂亮轻松的笑容。
“谢谢大家！今天真的很快乐。”
“快许愿，许愿完吹蜡烛，我们要吃蛋糕喽。”“快许愿，快快快。闭上眼睛，不要说出来哦。”“小安安替我们顺达许一个呗，希望我们明年……”“吴锉，你脑子有毛病吧，小江的生日愿望也要抢。”
几人又在拌嘴，江安已经双手放至胸前，虔诚地闭上眼睛。
好像在黑暗处，一切不能在明处肆意显露的情感都会疯长。
陈岁借着微弱暖黄的光亮目光柔和地盯着江安，一颦一笑，微微颤动的睫毛，两颊的酒窝都记住了。
往后，印在脑中，刻进心底，成为今后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一捧光。
即使闭着眼，嘴角仍然是笑着。看来是真得纯粹的开心，陈岁心想，感到由衷的满足。
江安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
心诚则灵。没有人知道江安许了什么愿望，姑且祝他所愿，皆能实现。
再次陷入黑暗，陈岁打开手机手电筒，拉上电闸，店里顿时通明。
“赶紧看看看看，生日礼物，自行车哦，虽然不是新的，但是老师傅辛苦打磨焊接组装的。”吴锉激情介绍道。
江安眼睛亮亮的，抚摸着车架，喜欢得不行。他终于有自己的自行车了。
“真的好好看啊，江哥，我也好喜欢这辆。”小刘留下羡慕的泪水。
“看这篮子，特地加的，你平时放东西会很方便，这还是陈岁……”
“吴锉，你话真多。”陈岁最怕他嘴上没个把门，把自己干的事抖落的干干净净。于是连忙打断，“江安切蛋糕吧，自行车我先推门外。”
江安的好奇心从吴锉那句没讲完的话上收回，乖巧地和陈岁说了句“好”，便开始切蛋糕。
吴锉在一旁不停地“切”，充满对陈岁的鄙夷和不满。
那天在人家那修理店对自行车的要求大大小小提了不知道多少，上尽了心思，从上午磨到下午太阳下山。自己那辆自行车就随便从旧货市场淘的，天天到处扔。
这差别对待，简直了。
关键是背后为江安做了那么多，却一点不想让他知道。明明自己挺喜欢江安，却偏偏要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推得远远的。
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