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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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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楼下的店当服务员,一家夫妻店,我听到婆婆嘀咕了。
“还大学生呢。”
我赔笑着,忙来忙去不用多想挺好的,临走时打包了两份炒粉干,给他带回去。
开门后,看到他在电脑前抓头发,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我先看了眼厨房里的刀,还在原处,把打包盒放在他面前。
“先吃饭吧。”
他解开塑料袋,夹了一筷子炒粉干,挑剔地问:“没肉啊。”
“事真多。”我搬了塑料凳,坐在他对面。
屋子里就一张桌子,放在床旁边,他坐在床边,一条腿盘上,端着塑料盒扒了两大口。
“约了个面试,后天下午。”
他把聊天页面调出来给我看,“能去吗?”
我看了下地址,搜了一下,一个半小时,他头挨过来,看到这个路程,“太远了吧。”
他看着我,心里大约是在犹豫的,“要不......我去?”
“你去什么,”我立刻否决了,“我去。”
他有些坐立不安,我熟悉这种焦躁,认真对他说:“你没有拖累我,不要去想这种事,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这话出口我就知道坏事,简直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果然不动了,整个人静止在那里,好像凝固一样,或者是眼里的剪影变成了照片。
我心慌,压下去不安,飞快坐到他旁边,“真没事,你又不懂,我去做就行了。”
为什么说的话还是这么怪呢,我为什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
他盯着手里的炒粉干,沉默地干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陪在他旁边一块吃。
我从他手里拿过空饭盒,收拾好袋子,拿了张纸巾擦桌,他坐在我旁边,无所事事。
“还有多少钱?”他忽然问。
我心里惊喜,他之前从没问过这种事,可能是不敢问,或者不想问,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想管,能这么开口说明他想管一些事了。
我连忙把手机给他,他试着解锁密码,发现完全正确,有些意外。
“没改吗?”
我摇头,本来也没什么可改的。
他扒拉着页面,都是熟悉的软件,仿佛他自己的手机,“1002,房东要多少?”
“800,店那边说先给我500。”
他动作停住了小会儿,打开了联系人。
我看他在往下翻,直接告诉他:“没他们,电话也没有,都删了。”
但他还是拉到了底,全部确认了一遍,然后才“哦”。
瞎翻了一会儿,他把手机给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我担心他,坐到床里面,戳了戳他手背。
“想出门吗?”
他摇摇头。
“觉得无聊吗?”
他敷衍地“嗯”了声。
“有想去的地方吗?”我觑着他,“有想做的事吗?”
“不知道。”
我想了想,努力回忆他这个年纪我想做什么。
“你想玩音乐吗?”我忽然问,“想写歌吗?”
他身体动了下,被这两句话震到了,惊讶的震,没想到我能说出这句话。他转头看向我,我看不清他眼睛,只觉得他眼神很复杂。
“你想吗?”
“不想了,”我摇头承认,“没那个力气了。”
他没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的总是把事情搞砸,以前的我是,现在的我依然是,甚至面对我自己也能把事情搞砸,默默低头去捉他的手指,一根根捏着玩,很忐忑地问。
“你会觉得我把你关起来了吗?”
他随口道:“关我干什么?”
我有些窃喜,但不好意思说,更没那个胆子开口,只是翘了翘嘴角:“没什么。”
第二天我拿了小袋猪头肉,让他尝尝肉味,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很快就回。
也不知道这个点他在干嘛,说不定在睡觉,我想着,或者在发神经,我笑了下,带点嘲讽又带点同情的那种笑。
他下午比较神经,早上是正常人,晚上会很亢奋或者很低落,其他时候间歇性发呆沉默,要不空的时候还是领他出去走走吧,这样下去人不傻也疯。
我打开门,发现眼前没人,看了眼卫生间,也没人,我懵了。
屋里没有人。
大脑是空白的,邵加呢?
一瞬间我人疯了,他在过吗?这是我第一个念头,控制不住的,或者说打心眼害怕的,一直以来都在怀疑的。
手开始抖,拿回的东西扔在桌上,发了疯去看窗外,没死人,然后冲到厨房,剪刀和菜刀都在,卫生间的柜子打开,每一个角落翻了一遍,没有,还是没有。
他人呢!!
邵加邵加邵加,他人呢!
我坐在床边,脸色眼神阴沉得不像话,死死捏着手指。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感觉我要疯了,神经撕扯得我突突地疼,所有器官都在叫嚣着难受,大脑仿佛要自杀,肌肉几乎要萎缩,背很疼,很疼,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连空气都仿佛要逃离我,窒息和崩溃不分先后地让我眼前出现幻觉,手臂在发抖,我撑着额头,我反反复复想着邵加,我强迫自己再撑一下,撑到我平时下班回来的时间,然后我就出去找他。
如果十二点之前找不到他,我就再花三天时间。
三天找不到我就跳河。
我真的快死了,我坐在屋里等死,等天黑,等时间快一点流逝,但它过得好慢啊,真的好慢啊,我坐在空无一人的世界里等死,等那个不知道是真是假是幻觉是什么的东西回来。
等他回来。
你快回来。
是个鬼都行,我从没有一刻这么祈求道,你会回来的对吧,你会回来的你会回来的......我这么疯狂想着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
我木然地抬起头,他站在门口,看到我的时候一愣,下意识去看钟,发现远没到我回来的时间,神情一下子变慌了。
我像猛虎一样扑过去,我把他拽进屋,关上门,抬手劈脸给了他一耳光。
他生受了这一下,相当重,他肩膀抖了下,我知道他想到了不好的事,但我管不了许多了。
我近乎是撕了他的衣服,要吃了他一样把人拖到床上,他挣扎着,一句话不说,我动作停下来,他顿了一下,把胳膊抬起来一点。
我握住他手腕,放下去,然后又给了他一耳光,他不动了,安安静静任我扯下他裤子。
我卡着他的下巴,要掐死他一样,他当然很难受,呼吸不上来,我虽然比平时粗暴,但不至于直接伤他。
他额头出汗了,疼得咬住嘴唇,下意识抓紧床单,鼻腔里发出闷声。
我掐他掐得狠,他想掰我的手,我一巴掌抽下去,他不敢阻止我了。
我脑子不好,说实话,和他比我估计脑子已经坏很多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他好像在看我,很心疼地那种看我。
他心疼我,觉得我坏掉了,知道我坏掉了。
我忽然就有点崩,眼睛干涩到发红得生疼。
有某个时刻我想掀起他的刘海,但我还没准备好面对和我一样的眼睛,面对我自己的眼睛。
最后他真哭了,哭声断断续续,然后又哼哼唧唧。
他一开始是讨厌这种事的,慢慢的,要怪就怪这两个月吧,变得熟悉起这种事来,当然我更想抽我自己,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想做这种事。
但我俩天性是一样的,他可能会害羞一点,我早就没脸皮了,或者因为我大一点,他面对我会不好意思,但这种不好意思又会让他更加兴奋,甚至会反过来让我不好意思。
像是面对小两岁的弟弟,年长者在诱引他堕落,我也挺小吧,我想,我为什么要承担指引他的指责,他爱怎么活怎么活,要死要活......还是有点所谓的。
叹气,所以我看见他很兴奋,不光是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还可以保护过去的我,救风尘不如救自己,没人能摆脱这种诱惑。
虽然他知道我就是他,可因为我多他两年他不知道的经历,他面对我时会有点尊敬。
尊敬,神经病,这两年并不值得尊敬,相反糟糕透顶,我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废物,懦弱又无能,苟延残喘地像个垃圾,没有人想要我,我自己也不想要。
还是他好一点。
他多好啊,我痴迷地看着他,即使他被我搞得很惨,我本来不想让他爽的,因为我很生气,不让他往死里疼我都对不起我自己,所以弄他相当狠,甚至有点疯,当然他自己能爽到跟我没关系,我俩天赋异禀。
他有些脱力了,无力地随我颠簸,指尖挠在我的脖子上,我很喜欢,死亡的红线缠绕在我脖颈,还是我亲手赋予自己的,我想到昨天说的写歌,嘲笑自己文青病犯了。
折腾了他大半夜,总算气消下去一些,调整了下角度和节奏,抓着他的腰把他翻过去握住,快速动着,他有些失声了,爽利地高了一次,等他平复下来,我揪住他的后脖肉,拎到卫生间淋浴头下面。
我盯着他,他低头不看我,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纷纷杂杂的念头要爆炸了,只觉得脑袋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忽然上前,摁住我的肩膀,凑上来吻我嘴巴。
我愣住了,他几乎不主动吻我,他吻得很认真,我默默受着,他吻我和我吻他是不一样的,我看他很安全,我知道他是谁,他看我像看一个大他两岁的陌生人,他觉得危险,但他又很放松,决定什么都不想的把他交给我,因为他认这个结果,这是我能留住他的唯一原因。
至于其他的,我难道能值得他喜欢吗?我垂下眼睛想。
他对我肯定是没什么喜欢,我倒是很喜欢他,我当然很喜欢他,也可能是想占有和控制他,情绪上头的时候是这样的,现在还好,只是想拥有他,他反而比我纯粹,甚至有时会同情我,当然,顽劣也更猛一点。
被一个小家伙怜惜,羞耻是我的第一反应,但又很喜欢,我真是脑子坏掉了,我脑子坏掉地想。
他离开的时候还吮了下舌头,我很诧异,因为这动作像调情,不像玩弄也不像安抚。
好像他爱我一样。
这个念头让我一瞬间想哭,我好像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想让他喜欢我,甚至爱我,他能爱我吗?我感觉我做不到,明明他就在我面前,我依然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只是把他推得更远。
他看我没什么反应,脸色也不见好,复杂地瞄了眼我下面,我一激灵,捂住自己。
“不用你口!”我仓皇辩解,还不至于那样。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有无语,带点嘲讽,和一点笑话,仿佛在说“你真不想我口吗?装什么呢”,但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继续沉思其他让我消气的办法,最后他拿起我的手,放在他脸颊旁边,有点哑有点淡地说:“扇我。”
还补了一句:“可以抽到你满意为止。”
我很轻地碰,“还疼吗?”
“疼。”
那我肯定不扇。
他困惑,点了点我胸口,我知道,那里堵得慌,又气又难受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额头顶了下他肩膀,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摸摸我头发,揉了揉。
我咬了他一口,他“啧”了一声,没躲,站在那里,我舒服了不少,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看了一眼他锁骨,咬挺狠,牙印泛红了,隐约要肿起来。
我打开花洒,水落下来,算放过他了。
“转过去。”
他转过去,我帮他清理,他沉默地受着,处理好后,让他转过来,给他洗头发,他也没躲,让我洗了,我拿毛巾给他擦头,搓得差不多,拍了下他屁股,让他滚床上睡觉。
我跟在他身后,把灯关了,躺进被窝。
他找我的手指,碰了指尖,犹豫还能不能抱我了,最后他小心翼翼搬走一条胳膊,抱在怀里,贴了贴,就那样打着小呼噜睡了。
睡得还挺熟,还挺快,我无语,在黑暗里看了他一眼。
我把手臂抽出来,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又难受,我环过他,把他搂紧在自己怀里,他好一些了,身体放松地靠在我身前,呼吸又稳回去了。
我手指碰了碰他。
“你可千万别是假的啊,”我低声说,“我受不住那种打击。”
我闭上眼睛,额头靠着他的额头,抱住他,低声喃喃,仿佛和神明请愿。
“留在我身边。”
“求你爱我。”
“求,”我难以启齿地说出那个词,“我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