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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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管了反正，他摸了把头发。
洗澡睡了，睡前故事是英语新闻。
其实他也听不大懂，生词一堆，单纯练练语感。
╮(╯-╰)╭
这几天段去心情有点微妙。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实话不想和任何人搭上关系，但五千的诱惑真的很大。
他现在在小姑那打杂，工资六千，能付得上房租伙食书本费和一些日常消耗。
其实那五千也没什么用……？
不，他可以存着。
有总比没有好。
所以得选个人短暂地交个朋友。
拿到五千就跑路。
很好，很有社会失信人员的风范。
那么问题来了。
选谁？
上着课，段去的心思全然不在。
他四周打量了一下，边上三个女生，就前面是个男的。
和女生交朋友……
不可能。
但是前面那个人他之前呛了两次，感觉对他印象不太好……
对了！还有姚泽明。
不行……他知道自己什么尿性……
算了就前桌吧，离得近，方便。
(￣m￣）
季封臣这几天总觉得有点不对，那个后桌不对劲。
总感觉段去一直在看自己，但是当他回头或者用余光悄悄观察的时候又没发现什么异样。
中午他们还是和姚泽明一块儿吃，段去一个人。
嘶？难道是这点让他不满了？
季封臣觉得自己想得似乎有点对。
但是他不想主动去和段去说话了。
太烦。
可这样晾着也不太好，他不喜欢别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样他做什么都觉得不自在。
陈杰搬了个凳子在季封臣边上坐着，他手里拿了个练习册，学校发的步步高，“这题你怎么想的？”
上了高中的人其实没有一点都不努力的，可能只是觉得自己的努力根本配不上出去说自己很认真地在学。
季封臣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道数列题，他们最近在复习这个。
“哦，这个啊。”季封臣点了点那个题干，“这题和那些用固定方法的不一样。”
“不过之前赵老师讲过几次，但每次都隔了挺久，你不记得也很正常……”
陈杰拍了季封臣一巴掌，“废话少说！”
“哦……”季封臣无语，“你带两个项进去，然后联立一下就行了。不过这种虽然能做出来，但考试不知道给不给分。”
“能做出来就行。”陈杰甩了甩手上的笔，“爷不差阅卷老师扣的那几分。”
季封臣狐疑地看了眼陈杰，想到他那七八十分的卷子。
陈杰低着头写去了。
季封臣在桌子里掏着书，突然一个黑黑的东西从他书桌里掉出来。
咦？这啥？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借的段去的那支笔……
他忘记还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一直盯着我的啊！
季封臣恍然大悟。
他其实当天回家就又去他爸书房摸了支笔过来，但是因为过于生气懒得鸟段去所以忘了还……
这点小事不能直说吗？那个BKing。
于是季封臣自认为摸清了段去的心思，有点小得意地转身。
他敲了敲段去的桌子。
段去抬头了，有那么一瞬间季封臣觉得段去的眼神冷的吓人，不过就那么一瞬，这种冰冷就被收回去了。
季封臣也没在意，晃了晃手中的笔，说：“不好意思……忘还了。”
段去点点头，居然没再说那些呛人的话。
这让季封臣有点意外，但改观是不可能的。
段去的手伸过来，手……说不上好看吧，就比他的手白点，但是也糙点，指节倒是挺修长的，整体看上去还行。
季封臣突然就很想使坏。
他把手往后缩了一点。
段去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疑惑，季封臣都能想象到他脑海里在想什么。
大概就是：这傻逼，在干嘛？
“咳。”季封臣掩饰地咳了一声，然后迅速地把东西放到段去桌上，转回去了。
段去皱了皱眉，也没多想，把那支笔收回笔盒里，又顺手整理了一下。
有点想擦笔……
段去想着。
等会儿趁他不在再擦吧。
他决定。
季封臣虽然还了笔，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首先段去没呛他，其次段去似乎看上去没那么烦人了。
他的内心小剧场开演：
仆人A：季少，您看东城的那个项目中午要不要推进（拉段去一起吃午饭）？
季封臣：不行。东城的段总我看不惯，那块地皮他不配。
仆人B：可是段总被抓进去一次了，谅他也不敢再对您做出什么无礼事了。
季封臣（摸了摸下巴，抬了抬不存在的眼镜）：嗯……看心情。
仆人A、B退场。
季封臣独自思考ing。
赵成承在干嘛？
季封臣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于是他退出小剧场，转头去看赵成承。
嗯……座位上没有。
哦，在姚泽明边上。
他们聊什么？
季封臣看到赵成承做了个单手投空气三分的动作。
于是了然，大概在聊篮球。
赵成承确实喜欢篮球，他身体倍儿棒。
这个天，季封臣都穿上秋季校服外套了，赵成承还是夏季的短袖，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冷。
这人是不是下丘脑出了点问题？
季封臣突然有点担心。
这会儿陈杰写完了那道题，他用笔敲了敲桌子，说：“你的呢？拿来看看。”
季封臣于是又在桌肚里一阵掏。
他桌子太乱了……找什么都要好久。
“下节什么课？”他问。
陈杰看了眼黑板上写的一日课表说：“体育。”
好的，下节课收拾桌子。
季封臣终于找到了那本数学步步高，递给陈杰。
陈杰翻了几下，翻到那道题，然后一手一个本子在那对答案。
“不对啊，咱们怎么不一样。”陈杰说。
季封臣凑过去看，“啊？哪不一样？”
“答案不一样。”陈杰把本子放回了桌上，“你去问问段去，他不是班级第一么。”
季封臣：“……”不要。
看着他这一脸抗拒，嫌弃都要溢出来的表情，陈杰有点懵。
他俩咋了？
“……那我自己问。”陈杰狐疑地看了眼季封臣，拿着本子转身问去了。
季封臣等着他吃瘪，有点幸灾乐祸。
他假装不在意，看着桌上的步步高，其实耳朵在偷听。
“段去，你有时间吗？”
“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时间也抽出一点儿嘛！”
“……”
嗯？还有这种操作？
“干嘛？”
“哦哦，就是这题，你做出来是什么？”
？？？
喂！这走向不对吧！
还是段去就是针对我？
季封臣在无风的教室里凌乱，他有点僵硬地回头，看到两人正“相亲相爱”地看着题目，讨论着。
一阵无语。
于是季封臣也凑过去了点，他倒不是好奇答案是什么。
他看见段去微微抬了点眼，似乎注意到他凑过去了。
但是不碍事。
季封臣眯着眼睛去看段去的步步高。
段去看到了，似乎带着点踟蹰地把本子往他这边推了点。
这么主动？
季封臣大惊。
他抿了抿嘴，有点傲娇地扭头回自己桌上了。
段去：“……”？
季封臣继续偷听。
“哦哦，懂了。”
“嗯。”
季封臣感觉这个“嗯”不是真的“嗯”而是“那你快滚吧”。
“诶对了，你中午原本要和姚泽明一块儿吃饭的吧？”
“对。怎么了？”
“那现在他和我们一起的话你岂不是一个人喽？”
“嗯。”
“那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儿吧？”
季封臣：？？？
陈杰？不是，你怎么抢我项目？
季封臣几乎是可以说得上聚精会神地在听下文了。
他身后的段去都可以观察到这家伙的背明显紧绷了。
“……算了吧。”
呼……
不知道怎么，听到他这非常段去的回答，季封臣松了口气。
“啊？为什么？你一个人不会觉得很孤单吗？”
陈杰这家伙又开口了。
能不能别说了？
季封臣有点不爽。
“……嗯。”
可以听得出来，段去不知道怎么回。
但是陈杰又不是普通人，他的设定是社牛啊！
于是：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今天去一号吃。到时候你和季封臣一块儿来吧，我们先去占位置。”
说完陈杰就走了。
Emmmmm
什么鬼啊陈杰！
季封臣在心里把陈杰翻面儿油炸还加了点香菜。
油炸加香菜，没人吃。
事多的陈杰，没人爱。
段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封臣回头找他协商的时候这家伙正摆着他的标志性动作——头偏着，手上握着支笔，还撑着头，眼睛望着窗外，非常飘忽。
季封臣抿了抿嘴，又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真要和我一起吃？”
他突然觉得自己事也很多，不就是吃个饭吗？哪用得着这么矫情的。
段去瞥了他一眼，“随便。”
“算了……”季封臣皱着眉，“你来吧。”
段去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季封臣从来没觉得哪节课有现在这节这么快……
他还没想好等会儿要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姿势到段去边上就下课了，甚至没收拾课桌！
嗯……
算了，以不变应万变。
下课铃一响，季封臣拿起饭卡，刚抬头就看见陈杰飞了出去，赵成承紧跟着也出去了，后面还拖着姚泽明。
人身体不好就别折腾了啊……
季封臣无语。
“走吧。”季封臣对后面的段去说。
段去嗯了声。
然后两人并排出去了。
……
尴尬……无比的尴尬……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季封臣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真的和段去不熟啊！
早知道就直接在上课前叫他别来得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段去也不开口。
于是就一片死寂。
不行。
季封臣想着。
我是热情活泼开朗的好青年，要照顾嘴巴被502粘住后好不容易解开正在复健的可怜病人。
“……嗯，你有什么爱好吗？”季封臣豁出去了。
段去居然回了，“除了游戏，其他都还行。”
季封臣打量了下段去，有点不可置信。
这家伙今天没病？
居然回话，还是常温的，不是加冰的。
“啊……为什么？”季封臣过了一会儿才说。
段去沉默了。
他想着：刚刚好像不该说这句。
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太菜吧……
而且爱好他不想说。
一开始就应该假装没听到。
季封臣有点疑惑地看着段去。
为了跳过这个话题，段去决定用一个其他的搪塞过去。
正好他妈检查他有没有交到朋友的一个指标是微信。
没想那么多，他非常突兀地说：“你手机号多少？”
“啊？”
“加个微信。”段去补充道。
离谱。
现在，在学校。
他面前的，这个，带手机的傻叉，问他要不要加微信？
这是干什么？！
季封臣：“啊？？？！”
“我靠，你是傻逼吗？”季封臣没忍住，也不装高冷了，直接说，“现在在学校啊！学霸，你撒野也该有个度吧……！能不能注意点啊！”
段去一愣。
……靠，太蠢了。
他这么想。
越想越觉得丢脸。
于是他偏头不去看季封臣了，目光开始看边上的流动的人群，假装刚刚什么都没说。
季封臣则觉得，这人是不是实际上是个白痴啊！
不过他也看得出现在段去十分的尴尬，觉得还挺好玩。
所以！这个人的高冷绝对是装出来的！和他一样！
季封臣验证了之前的存疑推论。
这么想着之前那些事儿也都可以解释了。
就是这人装得有点拼……
像是别人找说话这样的，其实还是可以友好回应的，段去装过头了。
季封臣啧了声，带着点“最近带的研究生不成器”的感觉摇了摇头。
他自认为自己是装高冷专家。
专家开始在心里对段去的行为进行一通鬼扯地分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