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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工具人秦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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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寻下午放学后,第一时间跑到了宋谨言的教室门口,看到他正在整理书本,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说“宋谨言,我找你有事,咱出去说。”
宋谨言没说话,跟在他身后,俩人来到了一楼的自习室,这时没别人,就他们俩,洛寻看了一眼宋谨言后直接开门见山“你喜欢寒潮,对不对?”
“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咱别说这些,就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跟寒潮在一吧?”洛寻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仰着头看着宋谨言。
“寒潮让你来的?”
“没有,我自己,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洛寻同学难得的严肃一回,但愿他不要笑场。
宋谨言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熟人,回道“他是我弟。”
“你俩又没血缘关系,扯这些没意思,说点儿真实的原因。”
“他妈待我如亲儿子一般,我不能把寒潮往沟里带,他之前是喜欢女生的,洛寻,你跟寒潮从小玩到大,你应该最了解他的性格,他很容易感情用事,如果他为了我跟他妈出柜,我也没脸继续在这个家待着了。”宋谨言也坐了下来,眉心皱的,就没散开过。
“说了半天,你就是害怕再次被抛弃呗。”
宋谨言冷着脸没吭声,洛寻继续叭叭着“宋谨言你真的很自私,如果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寒潮在一起,就不要去招他,更不要去撩拨他。我是有妹妹的人,兄妹间,大多时候是彼此看不上眼的,只有少部分时间是相亲和睦的。而你对寒潮,嘘寒问暖,只给他一个人讲作业,也只给他一个人抄笔记,他被人故意绊倒歪伤了脚,你跟伺候太上皇一样伺候着他。远的不说,咱就说最近的,上次我们一起去完剧本杀,最后我都要走了,老板才告诉我,是你选择了让寒潮当宋焘,而不是主持人安排他是宋焘,你步步为营,玩个游戏都要保护他,我可是听洛伊说了,你一大早就给寒潮煮什么疙瘩汤,苍天可见,我都没给洛伊煮过泡面。”
把洛寻激动的,唾沫星子溅宋谨言一脸。
“这些话,你有没有对寒潮说过?”
“有些说过,有些没有,宋谨言,寒潮是我发小,他很单纯,也确实喜欢感情用事,这一周,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最丧的一周,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上次手破了,他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上药,你被人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把你护在怀里,你知不知道寒潮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小霸王的称号,平时都是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摁在地上打。就说你刚来的时候,他想让那些混混把你赶走的事情吧,他只是让那些人吓唬吓唬你,不允许他们碰你一根汗毛儿,宋谨言,寒潮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伤害你。倒是你,没想过跟他在一起,却处处撩拨,做的都是些伤害他的事。”
洛寻说急了,就差拎着宋谨言的衣领子问他到底要不要跟寒潮在一起了。
宋谨言双手垂在膝盖上,脑袋微微下沉,洛寻的话字字诛心,他竟然无力反驳,深了一口气,说道“我没做出格的事情,更没撩拨,我护着他是因为他是我弟,他护着我,是因为我护着他,洛寻,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宋谨言话音刚落就起身要走,洛寻突然起身拽住了他的袖口,大声道“宋谨言,下周一是寒潮的生日,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做个决定,别伤了寒潮的心。”
宋谨言依旧沉着一张脸,手腕甩了甩,没有说话,走了。
洛寻朝他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这冷了吧唧的性格,寒潮到底喜欢他什么?
放学后,宋谨言先回的家,江虹在厨房忙着煲汤,跟她到过招呼后,宋谨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挂在衣架上后他猫着腰从床底搬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箱,掀开后,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瓶早已泛黄的大宝sod蜜,下面压着一条红色的围巾,他将两样东西紧紧抱在怀里,过往的记忆直往脑袋里灌。
送爷爷走的那天,天很冷,连着哭了三天,又吹了风,他的脸上全是龟裂,又红又干,他本来是跪在草席上的,跪久了腿麻,他只好先在门口站一会儿,只是刚站起来,就听到爷爷的儿子和儿媳在讨论把他卖掉的事情,他们一天都不想养他,爷爷在的时候,还有人帮他撑腰,现在爷爷走了,他就真的成了任人抛弃的流浪狗。
他无法想象去了别人家会是怎样的生活,他害怕,他抱着爷爷生前最爱穿的那件长衫,眼泪吧哒吧哒地流,这时,院子里吃席的桌子上,传来一个小男孩的笑声,奶声奶气,像风铃一般往耳朵里灌。
他跟着声音,看到一个穿奶油色面包服的小男孩,两条腿在椅子上晃来晃去,够不到地上,左右晃着脑袋跟身边的叔叔阿姨聊天,不知为何,小男孩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往他这个方向跑,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瓶子,摇摇晃晃地站在他面前。
喘着粗气,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了一条围巾,递给了他,又把手里的白色瓶子塞到他手上,告诉他可以涂脸,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也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小男孩就转身屁颠屁颠地跑了。
往事经不住回忆,红色的围巾被他紧紧地抱进怀里,眼泪滴到了围巾上,寒潮是他一直都想护着的人,他不敢往前再跨一步,不敢改变现有的兄友弟恭的关系,他想一直就这样,不管是将他护在身后,还是将他圈进怀里,他只想一直保护着他。
江虹在门口喊可以出来吃饭了,他抬手扶去眼角的泪,回了句好。
出来的时候,还是没看到寒潮,他?洗完手坐了下来。
“妈。寒潮呢?”
江虹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他面前,笑着说“他呀,说是找他干爹画画去了,但今天是周五,老周那一般都休息,他估计又跟洛寻去网吧打游戏去了,骗我也不打个草稿。”
宋谨言用勺子不停地搅拌着碗里的汤,他跟寒潮已经一周多没讲话了,寒潮最近总是躲着他,最近吃晚饭都没看到他,他应该又生气了。
江虹吃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看一眼宋谨言,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小言啊,你最近是不是跟寒潮闹别扭了呀,感觉你俩回家都不怎么说话,早上也不早读了,晚上也不一起复习功课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谨言抿着嘴不好开口,他应该怎么说,寒潮跟他告白遭拒绝的事情,看着眼前早已温掉的汤,他舔了舔嘴巴,说“妈,我跟寒潮没闹别扭,就是他最近跟我们的学习进度不太一样,等过两天同步了,我再带他一起早读。”
对宋谨言的解释,江虹不太信,毕竟寒潮这小子平时很少给人冷脸,他俩之间应该有什么事情,但她现在还真的不好多问,要等寒潮回来,问问他。
“好啊,吃饭吧,菜都凉了。”
江虹说着,已经给宋谨言的碗里夹满了菜。
凌晨一点,寒潮才回的家,宋谨言听到声音后起身将耳朵贴在门口,接着他听到洗手间门开的声音,很快,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他侧了身背靠着门,身子慢慢往下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眼无神,脑子里全是寒潮的模样。
这个周末,寒潮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周一上课也是直接从外婆家那边过来的,顶着一头小炸毛,引来同学们的纷纷注目,他屁股刚落座,洛寻就搬着椅子坐在他跟前儿。
“还是老地方,咱放学直接去就好了,听到没?”
寒潮兴致缺缺,摇头说不想去,洛寻虽然猜到了原因,但还是继续唠叨着“我告诉你哥让他今天做个决定,他回去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还决定,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讲话了,寒潮打开了手机,翻到跟宋谨言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聊天还是上次过年的时候,他发给自己的那张烟花的照片,他们确实好久都没聊天了。
“没说话,估计还没想通吧,不管了,实在不行我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呦,我觉得可以。”
洛寻举手赞成了寒潮的这个馊主意,又接着给他支招“那个,我放学帮你去买套哈。”
套字刚出来,寒潮就急忙捂着洛寻的嘴,脑袋转了转看向周围的同学,发现没人看他们这边,才放开洛寻的嘴。
“骆驼,你丫能不能小点儿声。”
“好好好。”
下午放学后,洛寻拉着寒潮就跑,去了他们家的别墅,楠一跟她女朋友,洛伊,还有一些寒潮他们初中的同学。
寒潮他们到的时候,楠一正在跟她女朋友在客厅里装饰气球,洛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视频聊天,一直哈哈哈地笑着。
“哇,我们的寿星看起来不太开心哦,不会是因为你哥没来吧?”楠一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气球,在她女朋友的头顶上轻轻摩擦两下,松开后气球就紧紧地贴在天花板上了。
寒潮的脸是苦了点儿,但他其实也在微笑,比如在面对已经好久没见面的初中朋友时,只是楠一的话让他不好的情绪在胸腔里不停翻滚。
“那个,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寒潮一整个委屈脸,说话也嘤嘤的。
楠一看了他一眼后,吐槽道“喜欢就去追,丧着脸干嘛啊?”
“哇,我已经追的够凶了,他总是不给我反应,我现在真没办法了。”
“还不够凶,我们班的女生都给他送了好几次礼物,又是约吃饭,看电影的,还有索吻的,差一点儿就亲到了,幸好你哥反应快,你呢,还无动于衷。”楠一说罢摇着头,跟着无奈,他们兄弟俩是真的磨叽。
“亲我哥,哪个?”听到有人亲宋谨言,寒潮一瞬间来了反应,眼睛瞪的像铜铃,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女生揪出来。
“没亲到,听不懂啊。”
“可是......”
他们在里面聊的热火朝天,洛寻突然从外面带回一个男生,寒潮看了他一眼后才发现是那天在同志酒吧想亲他的那个男生,那天灯光暗,其实不怎么看得清,就觉得他挺帅的,如今再看,他皮肤很白,长了一张很勾人的微笑唇。
“寒潮,好久不见。”
寒潮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洛寻就开始挤眉弄眼,寒潮丢给他一个白眼儿后开始做自我介绍“你好,你是?”
“哇,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们前些天一起喝过奶啤的,那天忘了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秦故,在央美读大一。”
听到央美,寒潮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关于那晚的很多不好的记忆都被他抛之脑后,切换成一副笑脸,说道“你是央美的?好牛逼啊,你学哪个专业的?”
“动画。”
寒潮立马星星眼,这也太强了,立马把身子往他身边靠,仰着头说“那你肯定认识夏瑾吧?”
秦故笑了笑,说“那肯定啊,她是我们的院长,你认识她?”
“我寒假的时候参加了央美举办的冬令营,她是我们的带教老师。”
“那,你就是夏院长在开学典礼上提到的那个最年轻的漫画作者吧,我就说寒潮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寒潮虽然脸皮厚,但老是被人夸,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打哈哈“都是瞎画的,真没什么。”
秦故笑着摇了摇头,感叹寒潮的谦虚,更没想过他这么小,就取得那么耀人的成绩。
洛寻听不得他们聊这些,就揽着秦故的脖子,招呼他跟寒潮一起打游戏了,打开了电视,楠一也拿起了手柄,低着头教她女朋友如何玩游戏。
玩游戏的过程,秦故总是借机时不时碰一下寒潮的手,又或者勾上他的脖子,在他的脖颈间轻轻抚摸,寒潮感受到身体的异动,耸了耸脖子,把秦故的手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