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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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瑗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整颗心像是泡在温热的水里，也像是埋没于万千的栀子花海。
很淡。
也很浓稠。
柴瑗从未有过这种情绪，她抬眼便能看到张萱萱亮的发光的眼，眼里全是期待，蓄满了星光。
过了许久，柴瑗平复心跳，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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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终端响了，柴瑗看了眼，是路闻汀。
“老大，怎么了？”
路闻汀疲惫的声音从终端另一端传来:“敬卓让我们明天去一趟八巷区分局，说是有新发现。”
柴瑗找东西的手一顿，提出心中的疑惑，“老大，你不觉得这个案子很奇怪吗？”
闻言，路闻汀心下一沉，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退路。
“我们没有退路。”
路闻汀站在九里区唯一一栋大楼上，隔着玻璃窗，四周暗沉无光，寂静无声，而远处灯火璀璨，阖家欢乐。那是离九里区最近的八巷区，更远的还有七垣，六苑，五秉，四戾，三鼎，二釜和一权等七个区。
九里区，本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这里远离市区，远离人群，只有在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出现。
选择九里区，他们毫无怨言，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选择。
柴瑗手指握紧了终端，想起自己加入重案组时的热忱，激动以及得以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拼搏的期待，挥洒汗水，每每想起，心跳依旧。
“老大，我知道了。”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她穿着一身警服，高举右手，面对国旗，心中只有十六个大字。
热忱不灭，星光不败，遵守规章，恪守本职。
直到现在，她依旧记得，无论过往与将来，她也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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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A市一中的校园里早已安静了下来，上夜班的保安也回到了保安亭继续值岗。
此时的校园围墙处，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轻轻落地，站稳后他环顾了一周，没有找到那只小花猫的身影，反倒是闻到了一股腥味。
他眉头皱了皱，往味道最浓的地方走去，然而还没靠近，率先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
他太阳穴跳了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转身就要往回走，倏地，他停了下来。
“不蹲下来看看吗？”一道蛊惑十足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少年没有说话。
那人又继续说:“如果不想和这只猫一样，你最好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少年站了一会儿，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待到声音完全消失，他才像是回魂般回到原来站着的位置，蹲下身子，慢慢拨开树丛的叶子。
他整个人被味道熏的后退了几步，勉强适应了味道才转头看去。
只一瞬间，他瞳孔紧缩，浑身的血液倒流，手脚也变得冰凉。
——树丛下是那只被开膛破肚的小花猫，它的双目瞪圆，望着天空。
过了许久，少年大笑起来，嗓音带着疲惫:“连你也死了吗？”
“你都死了我还能活多久。”
“我活不久了。”
*
第二天一早，柴瑗的生物钟一到，自动起床。坐起身看了眼一旁被子飞床底的张萱萱，扯着被子给她盖上，简单洗漱过后，下楼买早餐。
买了早餐上来，她进了卧室轻轻把人摇醒，“萱萱，该起床了。”
趁着人还没彻底清醒，捏了捏对方的脸，说:“洗漱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张萱萱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我今天要去一趟八巷区。”
昨晚俱乐部的事情还没探清楚，李副队，李子言还有韩翡三人非常闹腾，就李子言那个嗓门，一出声，整个俱乐部的人都向他们看来，想低调根本不行。
原想昨天晚上就把俱乐部的事情解决，这下好了，还得再去一趟。
吃完早餐，柴瑗把张萱萱送到湛北八中，后掉头往八巷区警察分局去。
柴瑗到的时候，韩翡和李子言也到了，不过两人这会儿正在和李副队讲话，坐在警局门口附近的早餐摊。
“李副队，你们警局上班这么晚的吗？”李子言问。
李副队边吃早餐边说:“年纪大了，给自己晚点上班怎么了？”
说到这，他想起刚刚的事不由得气道:“不是我说你们，六点钟来敲警局门，你们九里区就这么没事干吗？”
韩翡:“六点钟怎么了，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多好的时间啊！”
李副队被粥噎得剧烈咳嗽起来，神特么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九里区的人是疯了吗，对工作这么热爱。
“你们两个别说话了，影响我喝粥。”
照这两人再说下去，眼前这碗粥一个早上都喝不完。
他看了眼两人，疑惑道:“就你们两个?柴瑗呢？”
话刚说完，一只手拍上他肩膀，吓的他差点把手里的碗扔出去，还爆了句粗口。
柴瑗刚想说话，看到李副队这副样子，转而在一旁的空凳子坐下。
发现是柴瑗的李副队平复心跳，发出声音:“我说，你们三个是来克我的吗？”
柴瑗心虚的咳了声，“李副队，你这心态不行啊。”
李副队立马炸了，“你坐这喝粥，一只手突然毫无预兆拍上你的肩膀，换你你不炸吗！”
柴瑗没说话，一转头就看到李子言和韩翡纷纷别过脸，只有肩膀在抖动，柴瑗立即板起脸，冷声说:“很好笑吗？”
“还好吧。”李子言笑的正起劲，也没注意到是谁在说话，刚说完这句话，旁边伸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他看向手的主人，“翡哥。”
韩翡递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示意他往身后看。
这一刻，李子言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僵着脖子往后看，一转头，便和两道死亡视线对上，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刚刚是韩翡在说话。”
突然被扣锅的韩翡:“……你妈。”
三秒后，警局门口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翡哥，莫生气，人生就是一场戏!求放过!!!”
李子言抱着头到处乱窜，紧随其后的韩翡穷追不舍，听到这句话，他冷笑了声，“去踏马的戏，背信弃义的小人!”
李副队默默喝粥，“你们重案组真有趣。”
柴瑗:“……”
什么时候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才意识自己有多丢脸。
李副队喝完粥两人堪堪停战，进警局的时候两人站的老远，站在两人中间的李副队沉默，什么时候两个人能换个人在中间，他已经承受得太多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把三人带去法医鉴定中心。
“尸体被发现后，我们就派人把尸体带回法医鉴定中心，以便深入了解他真正的死因。”李副队边走边说，路过时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柴瑗走在他旁边，看着他和其他人打招呼，这时前面走来一个年轻面孔，他抬起右手和李副队打招呼，左手却握成拳头，好似在攥着什么。
“李、李副队好。”年轻警察的声音有些怯懦。
柴瑗不动声色给韩翡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离开了队伍。
“前面就是法医鉴定中心了。”
李副队带他们进了法医鉴定中心，在关门时疑惑道:“韩翡人呢？”
李子言刚想说话，却被柴瑗打断了，“跑厕所去了。”
“那就先不关门了。”李副队了然，也没注意到李子言懵然的表情，自然也没有怀疑韩翡真正去哪了。
一进去，便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beta蹲在一个柜子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旁的床架上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一看到李副队进来，他立马站起来，“副队，东西不见了。”
“你说什么——”李副队也焦急起来，“怎么会不见呢，我一直派人把守，你有离开过吗？”
beta低头认真思考，低声说:“刚刚小嘉来说和队找我，然后我就……”
“和敬卓一早就去废旧跑道那儿了，人怎么可能在警局!小嘉是哪个部门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不对，我们警局根本就没人叫小嘉，他丫的，我们被耍了！”
这时，柴瑗的蓝牙耳机传来韩翡的声音，“瑗姐，他果然有问题，一到大厅就迫不及待的冲出去。”
“抓住他。”
柴瑗看向李副队，“人在大厅，全警戒备。”
说完，几人毫不犹豫地向大厅跑去。
看来八巷区分局在尸体上有重大发现，不然对方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派人来毁尸灭迹。
想着，柴瑗鼻子动了动，脸色一变，“不好，是信息素。”
“什么——”
“李副队，尽快疏散警局的人，是诱导信息素，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诱导信息素，顾名思义，便是在信息素的基础上具有“诱导”一功能，联邦中拥有诱导信息素的人少之又少，但凡出现一个，那在人群中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因为，诱导信息素的威力极大，一旦信息素泄露，便会引动附近的人强制进入发情期或易感期，各种信息素与威压混杂在一起，便会出现信息素暴动，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瑗姐，这可怎么办？”韩翡的声音有些痛苦，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是个alpha的人会是个omega，不仅如此，这个omega还进入了发情期，溢出的信息素直接影响了大厅的所有人，他也不能幸免。
“我马上到。”说完，她转头对李子言说:“你协助李副队疏散人群，分发抑制剂，顺便打个星空救护车，越快越好。”
“瑗姐——”
李子言“姐”还没说完，便看到柴瑗熟练的跳窗，一会儿就没了影子，想到瑗姐的叮嘱，他转身跑向李副队离开的方向，从背包里拿出抑制剂环戴上。
八巷区警察分局的大厅陷入一片死寂，站在中央的omega冷着眼看向受他信息素而发狂的人，手紧紧攥着，至始至终也不敢放开。
他垂眸看向死死抓住自己腿的alpha，“放开。”
“再不放手，你就等死吧。”omega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说着，甩开alpha的束缚，明明都被影响了，还死抓着他不放。
韩翡被信息素影响的使不上力，眼前这个omega明明在释放自己信息素本人却不受影响，看上去和正常人差不多。
诱导信息素……诱导……他明明记得拥有诱导信息素的人释放信息素时，自身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怎么会……
omega看着垂死挣扎的韩翡，冷笑了声，他转身拔腿就走，然而转身那一刻，他突然发现他动不了了。
接着，是一股强大且具威慑力的威压，铺天盖地向他涌来，不由余地的砸向他。
半晌，他咳了几声，沙哑着声音说:“……SS级alpha。”
“你是柴、瑗。”
柴瑗当即一愣，很快回过神，问:“你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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