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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们听得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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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行呀,官博下面都被骂死的,手翻断都找不到一条好话。”
“老大,不止官博,我们也被骂死了。”丁文洋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他最爱发博,他的博文中简直就是被刷屏的朋友圈,现在简直就是社死日记,哪怕他已经有先见之明关了,但还是被人截了好几条。
“还压吗?”陈湘佩看着好几天没怎么睡觉的人小声问了一句。
这舆论越来越凶。要不是他们天天和老大相处,都差点信了她和纪云乐真的是一对隐婚夫妻。
“老大,要不然,让杨顷屿出来解释一下吧。”
沈烛鹤对上她的视线,笑了一声,“扛不住舆论的压力,你就扛得住盛桉的压力?”
“盛桉比我们大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拿他们的小公子压热度,我们只怕死的更快。”沈烛鹤对上几人的视线,张着嘴说不出半点话。
“别管了,下班,明天的事情明天说。”杨顷屿从外面推门进来,看着整个办公室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开口说道。
众人被他的声音吓到,有些错愕地回头看着他。
“走呀,回去好好睡觉,你们老大我带走了。”杨顷屿看着悄悄伸出一只揽紧自己腰的人,将人都赶了出去。
办公室也安静下来,沈烛鹤抱紧他,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紧绷的脑子好像终于得了半点空闲,“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不用来吗?”
“来接你下班。”杨顷屿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笑着将人拽走,“我想吃宵夜了,走吧。”
杨顷屿拿走他的车钥匙,笑着将副驾驶打开,“拒绝疲劳驾驶。”
“快上车。”杨顷屿推着他,将人赶上车。
他低头看着导航,笑着问道:“又去哪里?”
“嗯,重点是,我上次在哪里看到远处有一个亭子,我想去看看。”
“有吗?”沈烛鹤伸出手把玩着他发尾的小辫子,有些疲惫地看着他。
“有,观察的一点都不仔细。”杨顷屿侧着脸,用脸颊蹭了蹭搭到脖子上的手。
“是呀,忙着看你。”
……
“沈烛鹤同学,我严重怀疑你有恋爱脑。”
“不过,好巧,你男朋友很吃这套。”杨顷屿看着前方的路线,脸上的笑是自己都想到的傻。
“恋爱脑吗?我没有。”沈烛鹤看着被他揪松的辫子,终于松开了手。
“哥哥,要是我的公司倒了……”
“不会的,你那么努力,凭什么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而放弃你的努力。”
“纪云乐没出来说一下这件事吗?”
“澄清了,没什么用。”他笑着摇头,“算了,看到这样的谩骂谁都没有勇气冲到最前。
现在的舆论压力不在纪云乐身上,而是在于沈烛鹤和当“小三”的杨顷屿。
杨顷屿觉得好笑得想,我这个正主怎么就成了小三?
换个思路想,他一个男的,没办法结婚,没办法生孩子,最后也许就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小三。
夜市依旧热闹,杨顷屿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小蓝子,从里面找出一顶棒球帽。
“来吧,钻石王老五,你现在是女人最想嫁的男人,我可要把你保护好。”
“别胡说。”沈烛鹤生疏的帮他把头发扎起来,发现那个啾啾丑得有些过分。
杨顷屿好像没发现一般,将帽子扣到头上后就不管了。
“你为什么会留长头发。”
“你喜欢吗?”
“是你,就会喜欢。”沈烛鹤将帽子戴好后打开门下车了。
杨顷屿提着自己的篮子,笑着和他走进人群走。
言语中,他们对他的态度热情好客,杨顷屿笑着将东西拿好。
找到上次发现的一条小路,杨顷屿走了进去。
泥路没走多远,便连接上了一条石子路。往前一直走去,杨顷屿看到了那天发现的亭子,也看到了亭子后的人家。
一盏灯挂在门前,将后面的木门照亮。
杨顷屿侧头看着沈烛鹤,感受到了不断收紧的手。
“怕吗?”
“不怕。”
聊天中,两人已经走到门前,还不等他们上前敲门,那扇木门便已经打开了。
嘎吱--
纪安盯着从外面进来的人,放下了手中的烤鸡,“钱呢?我的钱呢?”
“当初你说会给我的,你不会骗我吧?”
“别吵了,我让你办的事你还没办好呢。”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不耐烦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多亏了沈烛鹤这张脸,才能让这个热搜居高不下。
他低头看着埋头吃炸鸡的人,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还有没有他们两人的亲密照片了?”
纪安抬起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照片是什么,抽了张纸巾吸走满手油后,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
“她放到抽屉里的,我要拿她还不给,我就给了他一巴掌。”纪安呵呵呵笑个不停,内心却还在嘀咕着,死丫头,我上次去还没有,这次还不是被我找不来了?
他点点头,看着照片中穿戴围裙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等他真的倒了,我把剩下的钱打到你的卡上。”
纪安仰着脸,满脸低贱讨好的模样,“好好好,老板慢走。”
房间再一次陷入安静,纪安啃骨头的声音就好像下水道的老鼠,吱吱吱……
门后出现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垂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人。
杨顷屿笑得脸僵,有些尴尬的想要道歉,却听到上面先传来一道声音,“进来坐坐吗?”
“可以吗?”杨顷屿握紧沈烛鹤的手,对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老人家有些害怕。
“没事,进来坐坐吧。”她打开门,杨顷屿看到院子中升起的火焰。
奶奶摇晃着身体走到火堆旁,坐到了椅子上,她拿起一根手臂大的木棍,放进了火堆。
看着慢慢变得灼热的火堆,杨顷屿笑着说道:“奶奶,不用给我们加火,我们不冷。”
“我冷。”她斜眼看了她一眼,又拿起一根棍子放了进去。
沈烛鹤从篮子拿出一个鸡腿放到杨顷屿身上,将剩下的东西放到奶奶面前,“奶奶,我们买了点东西,你要不要尝尝?”
她低头看了一眼篮子,紧凑的眉眼打量好半天,才从篮子里拿走另一个鸡腿,“你冷吗?”
“我挺冷的,多亏你放的那两根木头,暖和不少。”
“你坐。”
……
杨顷屿抱着鸡腿,好像没听到她的话,笑着将鸡腿递到沈烛鹤嘴边。
“尝尝看。”
沈烛鹤坐到他身边,咬了一口,尝出酱料的不太,“不是上次那家?”
“不是,换了个人。”
“哼。”她收起鸡腿,从篮子拿起一块糕点,张嘴尝了一口。
面前的火依旧旺盛,每次柴火快要灭掉时,奶奶就会重新放一根进去。
杨顷屿好奇,拿着木棍放了两次,便将这火压灭两次。奶奶拍开他伸来的手,拿起一根柴变换了一个位置,变小的火种再一次燃.烧起来。
“哇哦,好神奇。”杨顷屿靠到沈烛鹤的身旁,眼睛却看着那团火。
“你刚刚把柴压实了,它没了空气的流通,火自然会小,奶奶刚刚将柴重新架起来,空气流通火会重新变大。”
“我知道。”
“那你……”
“因为我手笨,知道也只是知道。”
沈烛鹤抬手擦掉他脸颊上的灰尘,笑了一下,“知道就好,有我在呢。”
杨顷屿看着他的眼眸,黑暗中他好像看到了其中的光亮,如同面前的火种,灼热光明。
“我会跳舞,我会滑雪,我还会画画,我杨顷屿什么都会,但是还是希望沈烛鹤在。”
“嗯,我会一直在的。”
“奶奶,我回来了。”门外响起一道声音,杨顷屿回过头,和进门的人对上了眼。
“是你呀,杨顷屿。”
“好久不见,方池。”杨顷屿看着身旁的人,冲门口的人笑了一下。
方池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搬了张椅子坐到奶奶身边。
四周再一次恢复安静,奶奶看着方池的冷脸,指着对面那两人道:“我原本看上左边那个,可他们是情侣。”
“奶奶,他们听得到。”方池坐过来以后,代替了奶奶放柴的工作。
方池用铁棍翻着火炭,不顾奶奶的拉扯,将话说了出来,“我奶奶总是想给我找男朋友,你们别惊讶。”
“没有介意,倒是我们来蹭火,打扰了。”杨顷被她看了一眼,连忙接话。
火堆中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偶尔还会传来爆破声,摸着被烤得发烫的裤子,杨顷站起身,习惯性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我给你们跳一支舞吧。”
剩下两人没说话,抬起头好奇的看向他。
臃肿的大衣被他脱下,沈烛鹤抱紧他的衣服举起了手机。
一首歌慢慢播放到最后,方奶奶的嘴角露出一个笑,而方池却只是淡淡的拿起一根柴放了进去。
噗呲--
方池看着面前的火堆,问了一句,“你们今晚要住这里吗?”
“可以吗?”
“可以,一间房可以吗。”
“可以,谢谢。”
她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方奶奶看着亮起的房间,脸上的笑又消失了,“方池有情绪淡漠,她……很多时候都无法感受到情绪的变化,所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还没说两句她便抬起衣角把眼泪擦干,她一张口,便忍不住想哭,忍了忍她终究还是没讲下去。
她想说,方池没有朋友,因为没有那个人能受得了她那副冰冷的模样,如果可以,能不能多和她聊聊天……
方奶奶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眼泪憋回去,一张皱着的脸,重新看着火堆。
“会的奶奶,公司里的同事都愿意和她交朋友,并没有人会排挤她。”
“谢谢你。”
“我们还要谢谢奶奶的收留。”杨顷屿盯着火堆露出一个笑。
“好了,你们去睡觉吧。”方池从房间出来,指着身后亮着的灯,径直走到奶奶身边。
杨顷屿牵起沈烛鹤要走,被方奶奶喊了一声,
“哎。”
一条被白纸包着的番薯塞到沈烛鹤手里,她挥挥手,“去睡吧。”
沈烛鹤感受着手心的滚烫,握紧杨顷屿的手,笑了笑,“谢谢奶奶。”
“去吧去吧。”
火光消失,变成一堆碳火,方池扒开手中的番薯一口口吃完。
被外壳蹭脏的手还没放下又被塞进一根剥好的,方奶奶拿着棍子摆弄碳火,向她摆手。
“快吃,快吃。”
“奶奶,别老带陌生人进来家里,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叹了一口气,“那有安不安全的,我一个老太婆,还有人对我图谋不轨?”
“我就是……心地太善罢了。”方奶奶叹气,将面前的火堆拨灭“睡吧,快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