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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欠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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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顷屿看着外面的光,眼睛无意识的睁开又闭上,他抱着被子,慢慢地转过身来。
床头柜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杨顷屿闭着眼睛,伸手将它拿了下来。
【我去上班了,锅里有饺子,记得热一下,我会早点回来了的。】
反手将便利贴扔到床底下,杨顷屿蜷缩着身子吸取被子中所剩无几的热量。
好痛……哭那么狠,眼泪全是替我流的。
“有剧情。”
“什么?”
“高利贷上门要债。”
“没了?”
“嗯。”
A又没了声音,杨顷屿翻看着手机,淡定地喊着它,“A,原主到底存不存在。”
“他存不存在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我都和他在一起了,他都要和我结婚了,还不算攻略吗?”
“检测到男女主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就不算。”
“那结婚呢?”
“……还是要看检测结果。”
“那原主到底还存不存在。”
A没了声音,杨顷屿坐起身,看着面前的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备忘录出了神。
“杨顷屿”到底还存在吗?杨顷屿摸着胸口,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出现。
难到是因为最近的事情他生气了?杨顷屿撑起身体,还是打算去赶一下A说的剧情。
筑楽门口,苗垛躲进公司厕所里,打电话报警,通知沈烛鹤动作一气呵成。
他们不同于之前那两个安安静静坐着的人,他们笑眯眯地走进了公司里“,上上下下打量,口中还煞有其事的说着什么。
纪云乐坐到位置上,脸色一片惨白,四周打量的目光不断向她看过来,她死死地抓着手腕,掐出一个个深坑。
“哟,我们又见面了。”
他握着纪云乐的椅子,伸长脖子去看她的屏幕,“哟果然是文化人,我们都看不懂。”
他笑呵呵的将纪云乐的笔记本电脑抱起来。一双手摁着面前的肩膀,颤抖的身体通过掌心传递给他。
丁文彬猫着身跑进办公室,看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板,指了指透明玻璃窗外。
他抬眼看了一会,终于好像反应过来,站起了身。
“老板,怎么办,我们报警……他们不会有武器吧,我去饭堂给你借把刀……”
“你要小心一点!”
丁文彬帮他把门打开,满脸紧张地喋喋不休。
那人已经将电脑合上,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啧啧几声问她,“这很贵吧。”
“不。”
“不贵?”
“嗯。”纪云乐点点头,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她回头看着那人,握紧拳头“我已经报警了,还请你出去吧。”
“嗯,我刚从里面出来。”他笑了,口里浓重的蒜味传了出来。
他的眼睛很小,不用特意去眯眼,都只能看到那颗黄豆大小漆黑的瞳孔。
他死死地盯着纪云乐眼神格外骇人,就好像他真的没有说谎。
平静的身体又忍不住开始打抖,纪云乐感受腰上的硬.物,脸上的表情有些崩溃。
“现在可以给钱了吗?”他笑了一下,将电脑放下,伸出的手很快要摸上她的脸。
“我……”
沈烛鹤看着门口进来的警察,笑着向他们招手,“你好这边。”
将手中的东西收好,他有些惊讶,这群人真的敢报警,蓝色制服的人不断靠近,他扬起一个笑。
见人终于走出公司,其他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纪云乐在同事的注视下,慢慢滑坐到椅子上。
“纪云乐你进一下办公室。”
“啊,好的师哥。”纪云乐站起身,不敢耽误片刻,连忙往办公室走去。
丁文彬看着落下的门,啧了两声,一回头看着站到自己身后的人吓了一跳,“老板娘你来了 ?”
“嗯。”
“你,怎么不进去。”
“刚刚没发生什么吧。”
“没事,云乐姐可能被吓到了,其他的还好。”
“好。”
杨顷屿看着紧闭的门,也不着急进来,就站到门口低头玩起了手机。
办公室内…沈烛鹤坐到椅子上,沉默着注视她,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道:“纪云乐,你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解决好,尽量不要带到公司来,可以吗。”
纪云乐无措地看着他,又在他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她呆呆地点点头,回了一个好。
“以后你别加班了,如果有工作没做完,直接带回家做。”
“可以吗?”纪云乐有些错愕的抬头看着他。
“可以,出去吧。”
纪云乐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她推门走出去,看到靠到墙上的杨顷屿,脸上的笑凝固到哪里。
杨顷屿从手机中分散出一点视线,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
纪云乐抿着嘴同他笑了一下。
杨顷屿走进办公室,沈烛鹤抬头看向他,沉着的露出一个笑。
“看什么呢?”
“没什么,你没事吧。”沈烛鹤低着头,好似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呀,我,很,好。”杨顷屿扯着卡脖子的高领,脸上的笑意有些牵强。
沈烛鹤张口还想说点什么,杨顷屿却不给他半点机会,忍受着脑中不断翻涌的困意缩进沙发里。
他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等沈烛鹤忙完工作时,桌角的时针却已经跳转到6点。
沈烛鹤蹲坐到沙发旁,指尖撩拨着他的头发,“走了,我下班了。”
“好。”杨顷屿张着嘴巴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沙哑,将头倒回椅子中,他反手将那张脸推远。
闷到被子里的脸颊通红,沈烛鹤将被子往下来,心里却不断冒着泡。
我老婆真可爱。
哥哥好爱我,我都……居然还来陪我。
亲亲好乖呀。
黑色的发丝从指缝滑落,沈烛鹤抿紧的嘴角终于松开,“回家吗,我给你买蛋糕,好不好。”
“我,要两个。”
“好。”
筑楽楼下新开了一家蛋糕店,好几天前他就看到过,杨顷屿以为他会去那家,却不想他带着自己兜兜转转,绕到了一个连门面都没有的小店前。
一块布挡到门口前,旁边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从玻璃中便能看到里面的蛋糕。
这里不是马路边,这样的设计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只有到了晚上,里面的灯被打开,暖黄色的光倾泻而出,会连带着将旁边的小路一同照亮。
看着角落的老式奶油蛋糕,杨顷屿指着它,“老板我要一个。”
老板从手机中抬起头,一边给他拿蛋糕,一边看着他身后的沈烛鹤调侃道:“好久不来了。”
“师哥好。”
“好好好,这是,你男朋友?”
“是我男朋友。”沈烛鹤笑得格外开心。
“哦哦哦。”他点了点头,擦干净手,拿起了桌后的奶油,在竹签挤出一朵花。
红色的花瓣点缀着绿叶,奶油化得很快,没一会就好像变得有些软踏,老板将花递给杨顷屿,“第一次见,没什么见面礼,一朵花,不要介意。蛋糕随便拿就好。”
趁他说话的功夫,沈烛鹤已经飞快的扫码付了钱。
杨顷屿的相机从奶油花上挪开,转移到沈烛鹤的脸上,“谢谢师哥,蛋糕让他付钱,我还在生气呢。”
他笑着装了好几个面包进袋子,连同那个蛋糕一起拿出去,“行行行,说不过你们。我新研究的面包,你们带几个回去吃。”
白色的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沈烛鹤也没多空气,笑着接下了。
两人往巷子外走去,杨顷屿捏着那朵奶油花,“师哥?”
“嗯,比我大两届。”
“那岂不是和我一样?”杨顷屿花递到他嘴边,“怎么办和你在一起好吃亏,还要喊和我同龄的人叫师哥。”
“哥哥。”沈烛鹤垂眸看着嘴边的花,在杨顷屿震惊的眼神中,一口吃掉了半朵……
杨顷屿舔着嘴角的甜腻,笑着将人推开。
“行了行了,我不委屈,我男朋友那么帅,怎么会吃亏呢。”
蛋糕店的光刚好止于巷子口,还没等他们走出那都昏暗的灯光,便遇到了匆匆忙忙向这边跑过来的纪云乐。
还来不及思考,杨顷屿伸手将人扶住,纪云乐不重,只是突然撞到身上的冲击感将他往巷子推去。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反光的刀子被抽了回去。杨顷屿看着他腰间不断变大的血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纪云乐轻轻推开他,跑到沈烛鹤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师哥你没事吧。”
杨顷屿摔到地上,直到屁.股根传来的疼痛才让他勉强回神。
“没事,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沈烛鹤回头看着摔到地上的人,连忙跑去将他拉到怀里。
没染上血的手抚过他的发红的眼角,沈烛鹤小声的哄他,“没事的,没事的,就擦破点皮,血看着有点多而已。”
“沈烛鹤。”杨顷屿咬紧后槽牙,拉着他转身往外跑,“和我去医院。”
“去去去,我们现在就去,”沈烛鹤压着伤口,感受着手心流出来的热血,手劲也更加用力。
他笑着安慰杨顷屿,“没事的,别害怕。”
杨顷屿看着腰上的刀伤,又亲眼目睹着伤口被一点点缝上,一整晚他都只是坐到一旁不再说话。
“哥哥。”
“别生气了。”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好害怕。”沈烛鹤坐到椅子上,见身旁的人一直不理他,站起身体想要走过去,“哥哥,我……”
“躺好。”杨顷屿看着若隐若现的血迹,气得脑袋嗡嗡作响。
“沈烛鹤,辞退她好不好?她已经是第二次让你受伤了。”
沈烛鹤抿着嘴,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倔强,“哥哥,这事可能不行,他毕竟是公司老人,果然因为这些事将她辞退……对公司不好。”
杨顷屿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只是看着他腰腹上的伤口时还是控制不住愤怒,“沈烛鹤,我真是欠你的。”
沈烛鹤抬起手,擦干净他脸颊上的眼泪,“是我欠你的,哥哥别哭了,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