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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那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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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烛鹤看着手机中已经变黑的直播间,摁下关机键,直到手机彻底变黑,身后的天也已经隐隐变亮。
“起床了,快点起来吃饭了。”杨成中气十足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昨天他忘记拉窗帘,现在两张脸贴到窗口直勾勾盯着他看。
杨顷屿将被子笼住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点起来?”
“好了,来了。”杨顷屿艰难的坐起到床上,看着窗外的两张脸傻傻地咧嘴笑了一下,“奶……老头,别看了,马上就起了。”
“奇怪,谁看你了,我看自己的房子。”杨成背着说,转身走远。
坐上餐桌,杨顷屿喝着面前的粥,眼睛却还是紧紧闭着。
“你昨晚去做贼了?”
“没,玩手机呢。”杨顷屿搅着面前的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昨晚为了给沈烛鹤发信息,想着那边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早上了,他特意多等了一个小时,却还是没看到对方的信息。
困死他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杨顷屿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对上了杨成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不要你了?”
“没有?”
“老头,能不能念着点我的好?”
“念着你呢。”他将粥喝完,却还是安静地坐到哪里等他将粥吃完。
“对了,国内几家公司,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没事多去看看。”
“啊……好的。”杨顷屿吞吞吐吐一番,终于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你不怕我把公司干倒闭?”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要是我早知道你不会生小孩,我就早几年退休,或者多支助点贫困小孩,都好过看着你不值钱的样子……”
“是是是,我错了,我生不了,不然一定让你两只手都抱不下。”
“臭小子,讲这些胡话。”他脸上的笑淡淡地扬起,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他。
是少见的温柔,是少见的耐心。
“其实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不过也好,长成我这样就废咯。”他笑了一下,脸上是难以察觉的柔情。
他慢悠悠站起身跟在安材的身后,一步步走出充满阳光的户外,“忘了和你说,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
杨顷屿抬起头,含在口中的食物没有经过咀就这么嚼滑进了食管中,呛出巨大的咳嗽声。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杨顷屿一张细白的脸憋得通红,在空荡的客厅中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杨顷屿将碗中的糖水吃完,抿着嘴角的甜意,他早该明白,在亲人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拙劣,也许他早就暴露了。
他如今会那么淡漠的接受,甚至不拆穿自己,会不会……就是想再看看他?杨顷屿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
他想到自己的奶奶,想到她唯一的愿望,杨顷屿低头看着碗里的八宝粥,心里想得却是,没有奶奶煮的甜。
一道身影出现到门口,杨顷屿抬头看去,看到了气喘吁吁的沈烛鹤。
他将行李扔下,有些着急的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没事……”杨顷屿举着手里的碗笑着说:“这八宝粥太难喝了,一点都不正宗。”
“别哭了,我给你煮?”
“不要。”杨顷屿摇摇头看着他耷拉到眉眼的头发,摸了摸他眼下的黑眼圈,“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来看看你。”
“嗯,走吧,我带你去吃冰淇淋。”杨顷屿站起身,笑着装了一碗八宝粥递给他。
“不是说去吃冰淇淋?”
他摇摇头,“等你休息好先。”
杨成对屿沈烛鹤的到来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吵闹的两人。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以前他喜欢男的时候会恼怒会反对,可是现在真的看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又只希望两人幸福。
他悄无声息地摸着泛着疼痛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快死了,是不是因为面前的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傍晚,杨顷屿看着远处的落日有些呆,身后的过高都体温紧紧地贴着后背,大概是睡太久了,他脑子光是开机重起就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习惯性的摁亮屏幕,杨顷屿看着毫无变化的备忘录,有些难过,杨顷屿怎么还不出现?
他感受到腰上的手不断收紧,杨顷屿转过身抱住了他。
被杨成看出来以后他总是忍不住心慌,要是让沈烛鹤知道,喜欢那么多年的不是他,那沈烛鹤会是什么反应?
他杨顷屿只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小偷,他又会怎么想?
脑后被一双大手笼罩,暖暖的格外安心。
“哥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说,我好爱你。”杨倾屿将脑袋们进被子里,格外眷恋被子里的温度。
“我也是。”
杨成并没有来喊他吃晚饭,只是在门口给两人留了一辆车。
杨顷屿牵着他手在大街上慢慢走。
路过一家粉色的蛋糕店,杨顷屿和群众一样停在了门口。
【今日比赛:一分钟亲吻得票最多者,一星期雪糕免费。】
杨顷屿看着身边的人指着那块板子,“怎么办,想要一星期雪糕。”
“我们参加比赛,雪糕就算了。”
“那我不要了。”杨顷屿往前走去,连他的手都不再去牵。
沈烛鹤抓紧他的手,慢慢地跟道他身后,“现在天还很冷,不能吃那么雪糕。”
“我那是想吃雪糕吗……对不起。”杨顷屿走得快,差点撞上一个从路口转出来的人,定在原地,他连忙说着道歉。
“没事。”她笑着说到,目光上下打量着杨顷屿的脸,“不用道歉,我觉得你……很可口,请问,愿意和我共.度良宵吗?”
???
“抱歉。”杨顷屿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带着一点惊恐。他看着女人的面孔,认出了她。
“是你?”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她笑着向杨顷屿伸出手,丝毫没看到身后已经黑了脸的沈烛鹤。
“请你不要对我的男朋友动手动脚。”沈烛鹤不会F国语言,但是他的英语格外标准。
他僵着笑着将人抱进怀里,一字一句道:“请不到看着别人男朋友。”
“很抱歉,我只是很欣赏你男朋友。”
“而且,你们又没办法结婚,这不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吗?”那人笑着格外灿烂,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杨顷屿手里,他没用英语,笑着说道,“如果你们分手了,可以来找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从上次开始。”
杨顷屿感受到环保着自己的手劲更大,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沈烛鹤瞪着她,直到人走远以后,转头开始看着杨顷屿手中的名片。
将手中的名片撕掉,杨顷屿找了一个垃圾桶将它扔进去。
看着他还在生气的模样,杨顷屿笑着伸手捧着他的脸,重复了刚刚那个人说的话,“我真的很喜欢你。”
“什么意思?”
“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烛鹤低头吻着他,过了很久,才慢慢抬头注视着他,“我也是。”
沈烛鹤牵着他一直往前走,走很很久,双眼不断看向两边不断寻找着什么。
直到走到街尾他有些沮丧的停了下来。
“你要什么?”
“我想买一个戒指。”沈烛鹤握着他的无名指,露出一个苦涩笑,“就像他说的,只要我们没有结婚,你就好像随时有可能离开我。”
杨顷屿看着面前沮丧的人,心底的酸涩不断泛出。
他一直以为他对沈烛鹤的感情,都是因为“杨顷屿”。却不想,原来他早就动了心。
什么时候呢?
他有些想不明白了,在这里的日子过的太快,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杨顷屿”。
“沈烛鹤。”
“嗯?”
“沈烛鹤。”
“我在呢。”
“要是有一天,我不再是你哥哥,那你还会爱我吗。”
“那你是谁?”
“我是杨顷屿,我就是杨顷屿,不是你的哥哥。”
沈烛鹤点点头,笑着看向他,“我爱的是杨顷屿,爱的是你。”
“沈烛鹤呀。”
“嗯。”
“别喊我哥哥了好不好?我喊你。”
“那我喊你什么?”
“亲亲,或者老婆。”杨顷屿握紧拳头,有些想哭,心底泛出卑鄙不断泛出,他绷着脸很认真的看向沈烛鹤。
沈烛鹤也绷紧着脸,点点头,“亲亲,老婆,我能去砸别人的店吗?”
他看着杨顷屿的震惊,忍着心底不断冒出地痒意,“我想给你戴上戒指。”
“现在,立刻,马上。”
两个外国人在异国他乡,打着手电筒蹲到找了十分钟的野花前,畏畏缩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顷屿看着远处指指点点的人,笑着将脸捂住,抬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他的脸。
“你真的会吗?”
“会,我回去学了。”
“真的?”
“真的。”沈烛鹤脚步散着一堆小紫花,他的手中是这一撮小野花的最后一朵。
他用指甲将过长的尾巴掐掉,杨顷屿看着成型的小花环,笑着将手伸向他。
“杨顷屿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
草戒指慢慢戴进无名指中,杨顷屿感受到他拿花的手正在颤抖。
“哥哥。”
……
紫色的小花契合到手指底部,交叠在一起的手,紧紧握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