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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留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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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杨顷屿揪紧被子，感受着夜晚空气中特有的凉意，一下下喘着气。
仰头看着紧抱住自己的人，杨顷屿抬手擦去满头的汗水。
它到底是谁？屏幕里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杨顷屿脑中疯狂运转，不知道过了多久，搭到腰上的手摸索到后背，一下下拍着他。
“做噩梦了吗？”
“嗯。”
“亲亲不怕，亲亲不怕。”
细细密密的吻落到眼角额头，杨顷屿咬着嘴角，挤出一个笑，“没事了，你早点睡。”
“好。”
他应声，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一直到杨顷屿真地闭上眼睛，后背的力度才慢慢停下。
沈烛鹤看着门口的人，有些心累。还不等她开口，他便先说道：“有事？”
“让我做你的女伴，至少，今晚是。”白芸坐到他对面，从手中拿出一张纸。
“万泷的合同，你让我做你的女伴，我把这个项目给你。”
“不用，我还配不上这个项目。”
“我给你就是你的没什么配不配。”白芸将合同推到她面前，“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烛鹤盯着他，心底闪过一丝厌恶，还没等他将人赶出去，心底又传来一道声音。
她是你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请求，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她……才不……
白芸还在说什么，沈烛鹤握着笔尖，黑色的水墨刺进手心。
“白芸，别再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我也有男朋友，你的行为已经让我感到困惑。”
拿出手机，沈烛鹤点开群聊，发出一条信息。
钢笔砸到桌子上，溅出一朵朵黑红色的花。
白芸好像也不在乎，笑嘻嘻站起身往外走去，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晚上见。”
白龙是一个老富豪的别墅，长年出租与宴会聚会，装修倒说不上新颖，但一年到头也挤不出几天空闲。
王薄鉴坐到椅子上打了一个哈欠，没办法，这破会所一年都要来七八次，比回家都勤快，烦死了。
抱着手臂，他缩在沙发里，漫无目的地盯着人群发呆。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白老回来，老王不来，我肯定要的捧场。”王薄鉴扫了一眼面前的人，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白老……”巴阎伍笑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好，“四大家什么时候有姓白的人了？”
“我……”王薄鉴坐起声，说出的话卡在哪里。
他……对呀，四大家什么时候有姓白的人了？四大家之外的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来给他过生日。
他站起身，跟着巴阎伍大步走到门口。
“感谢各位来到我的欢迎会……”
声音响彻整个大厅，王薄鉴死死站到原地，任凭脑子怎么使唤，身体都不为所动，他抬头看着前面的巴阎伍，发现他也不再挪动。
身后叨叨絮絮的声音传来，他们脸上的困惑慢慢消失不见。
宴会才刚刚开始，王薄鉴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面对前打招呼的好友，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看那个是不是沈烛鹤？”
巴阎伍格外不自在地坐到沙发上，听到他的话，抬头看向角落。
一男一女的两人站到舞池中央格外亮眼，除了两人，一旁还有四五个人都在打量他们。
他将视线收回，垂眸看着王薄鉴脸上的兴奋被亮堂的屏幕光照亮不由得好笑，“你在干什么？”
“拍照，告诉杨顷屿。”他将抬起的手放下，抬眼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人，不满的呵斥出声，“又干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无聊透了。”巴阎伍摇摇头，视线看向沈烛鹤两人，又看着面前的王薄鉴，“我先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王薄鉴督他一眼，眼中满是羡慕。
巴阎伍看着他脸上说不出的清澈愚蠢弯唇一笑，“不和笨蛋讲话。”
他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不再说话。
同一时间，还在桉鑫的杨顷屿收到一条信息。
屏幕中郝然是站到舞池中央的两人，纪云乐将奶茶放到他面前，见他盯着面前的手机迟迟没有挪开目光，不由得出声问道：“还不回家吗？”
“嗯，男朋友都跑了，不回了。”杨顷屿拿起奶茶，笑着对她道谢，转身出了办公室。
直到车停到别墅门口，杨顷屿的心里还是有些混乱，心中也蕴藏着愤怒。
他不愿意沈烛鹤离她那么近，但也知道很多事情自己无法改变，无力感蔓延全身。
他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再一次睁开，他拿出手机给沈烛鹤发了一条信息。
好在没一会，对面就回了信息。
远处的大门打开，杨顷屿看着一同出来的两人，一黑一白真是般配……
沈烛鹤走到车窗前，笑着看向车里的人，“下班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
“可能会没那么快。”
白芸走了上来，笑着挽着沈烛鹤的手臂，杨顷屿盯着那处，见他一直没有挣脱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沈烛鹤！哥哥！她是谁？”
“我的好朋友……”
“不，她谁都不是，她就是一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的人。”杨顷屿崩溃的喊了出声。
白芸缩紧手，将沈烛鹤囚禁到自己身旁，脸上的表情格外慌乱。
“沈烛鹤他到底在说什么？明明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明明他才是不该存在的人……”她侧头面向沈烛鹤，余光盯着杨顷屿脸上的慌张，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杨顷屿的整个后背贴到车座上，他看着沈烛鹤，安静的不再争辩。
他不明白，怎么才一天，她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人，而他怎么一个存在了27年的人却成了假的。
“沈烛鹤我爸爸叫你，你先进去吧，等会我会找人将杨顷屿哥哥带进去的。”
沈烛鹤点点头，走到杨顷屿身前，抬手摸着他的脑袋“我很快就能结束，要是你不想进去也没关系。别和她计较，她就一小孩。”
他转身离开，留下两人心怀鬼胎。
白芸走到车前，笑着打量着他“喂，赶紧消失吧，你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不该存在的人是你，我在这里生活了27年。”
“那个人是你吗？”白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格外嘲讽，“从来都不是你，而且他也是真实存在吗？”
“还有呀纪云乐才是女主角，你的出现将天命之人拆散，你这是让整个世界因为你们情情爱爱而受到毁灭。”
“因为我会害死所有人？”
“对。”
“那A的存在是什么？”
“他的存在就好像代码中的错误，只是代码运行，他也无足轻重，但是当他存在真的危险到代码的正常运行时，那原本的正确就不复存在。”
“而男人和男人的爱情……危及到世界的安全，逼迫到人类的利益，那就是错误。”
“我凭什么是错误？为什么必须是男女主？”杨顷屿打开车门走到了她的面前，垂眸打量着她。
“错误就是错误，没有那么多为什么。A为什么从来没有毁坏过一条故事线，是他不够聪明吗？你那么聪明不用我多说吧？”
“我劝你早点去死，因为接下来不管你干什么，沈烛鹤都会接受我的存在。”
“你不可能赢我。”
“那我是谁？我又是什么？”
白芸不再管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的人，转身走进了别墅，在身后的大门关上时，她抬起手对着自己的侧脸狠狠扇下。
啪－－
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她笑着走进了别墅。
杨顷屿无暇顾及她的所作所为，他靠道车旁开始沉思，
也许他早就知道A的不对劲，他因为比赛的压力，刚开始穿过来的时候根本不想回去，对于A的威胁他几次三番拿出来嘲笑。
想来想去，便也察觉出了几分古怪。
对剧情不熟，虽然含糊原主的死因，知道结局却不知道剧情？
很久以前他拜托“杨顷屿”跟着A，等他再一次醒了时，回来备忘录多了这样一段话。
其中还记载着A的自言自语。
【怎么还没攻略下来？】
【该死，我偏要阻止男女主在一起，我要让你的信念崩塌……】
【满了满了，怎么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算了，反正他也要死了。】
他是谁？因为谁，将他们拉过来，变成一场游戏的棋子？
谁要死了？
他不愿意想那么多，可是白芸的话提醒了他。
他本来就不该存在。
那真的还有未来吗？
杨顷屿扼杀掉心中的悲观，告诉自己至少终于找到了A的老巢，会有办法的。
宴会中白芸捂着泛红脸跌跌撞撞跑进包厢。
沈烛鹤低头看着她发红的脸颊，将怀中的人扶正，“这是怎么了？”
白涧从沙发上站起身，怒气冲冲跑到她的面前，怜爱的托着她的脸颊。
“乖女儿，这是谁打了你？”
“爸爸，没有的，是……”白芸看向沈烛鹤，眼中含着泪水。
沈烛鹤低垂着眼睛好似真在关心她，插在口袋中的手却不紧不慢的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沈烛鹤！”白芸喊了一身，终于得到了他的视线，“他打我你不管管？”
“谁打你？”
“杨顷屿。”
“不可能，他不打人。”沈烛鹤直视着她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可是他就是打我了，我又监控。”白芸将自己的手机扔给他，嘴里还气愤的说着我怎么可能冤枉他的话。
屏幕中的视频已经开始自动播放，站到车前的杨顷屿走到她身前扬起手，手掌落下，径直朝他的脸颊处落下。
视频已经结束了很久，白芸将手机拿了回来，“沈烛鹤，等会陪我跳支舞，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不……”
“小鹤，不行吗？”白涧扬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到一起，满身的威压都化成实质扑到了他的身上。
“抱歉……我有男朋友，让他看到不好。”
“可是你男朋友打了芸儿，也要道个歉不是？”
“是。”沈烛弯下腰，满脸歉意，“我在这里和白芸道个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会带他来道歉。”
“今天的宴会，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了。”沈祝贺鹤动作很快，还不等身后的人再次挽留，他便已经走出了会客厅。
“你怎么不留住他？”
“留不住，他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以外不都早就接受我的存在了吗……这次不会出岔子了吧？”白芸越说越气愤，抬手砸到沙发上。
不怪她愤怒，她在别的时间线都要完成任务了，只差最后一步，上面却让她跑来支援这里。
这世界线的女主干什么吃的？
烦。
白芸盯着面前的人，面上的神色恢复了一点，“我现在要怎么办？”
“多跟他接触，消除记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何况杨顷屿海没死呢，你以后多跟着他们，接触多了，记忆消除便会快一点。”白涧摆摆手示意她快点去。
“你抱怨什么？我都没说话，快去吧。”
白芸看了他一眼，张着嘴哼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