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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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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顷屿感觉到身上的不对劲，挣脱掉身上的束缚，他半梦半醒见坐起身。
伸手将墙上的灯打开，转过身，他看到身下枕头染满血色。
鼻血不断从鼻中流出，沈烛鹤本人却毫无知觉的紧闭着眼睛，杨顷屿伸出手去推他，颤抖的手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怎么都不能将人喊醒，拿起枕头旁的手机，杨顷屿抖着手拨通了纪云乐的电话。
“喂……谁呀？”
“云乐……你能不能来沈烛鹤这里一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害怕，我没事过去。”纪云乐听着对面的哭声，最后一点困意都被吓走，一边用手机打车一边赤脚跑去穿鞋。
放下手中的电话，杨顷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人，慌乱的心瞬间平稳不少。
“你没事吧。”
沈烛鹤眯着眼，伸手擦过脸颊，他看着手中的血坐起身就往厕所走去。
杨顷屿跟到他身后却被锁到门外。他抬手敲着门，“求求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不用。”沈烛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声音中带着一点空洞，“你没发现吗？我离你越近，鼻血流的越快。”
……
杨顷屿放下敲门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出门口。
楼梯间的灯被关门声喊醒，杨顷屿跪到地上双目死死地看着面前横竖交错的缝隙，神情呆滞。
高处的灯很快熄灭，杨顷屿却还是保持哪里姿势一动不动。
沈烛鹤看着镜子中满脸血的自己，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发现流血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杨顷屿看到。
躲进洗手间就好像成为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将发丝中的血冲干净，沈烛鹤还是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白色的沐浴露溢出掌心，栀子花香瞬间传遍整个洗手间，鼻血还在缓慢地流着，相比之前，已经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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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你自己来我会不放心的。”徐琛紧紧皱着眉，不明白这两人怎么这么多事，大半夜的都不让人睡觉吗？
抬脚走出门口，他伸出手护住身后的纪云乐，垂同看向被自己踹了一脚的人。
“杨顷屿你怎么坐在这里？”远处的灯亮起，纪云乐蹲下来看着他，抬手去撩他的头发，沾上一手冷汗。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沈烛鹤呢？是不是他把你赶出来了？”
纪云乐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
“他，你去看看他好不好，你陪陪他，他又开始流鼻血了……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靠近他的，都是我害了他。”杨顷屿伸手将她往门口推去，直到将人推进房子里才重新跪坐到地面上。
杨顷屿低头看着面前黑色的马丁靴，浑浑噩噩中听到一道冰冷至极声音传来，“你还真的不要脸。”
“纪云乐认识你们就是她这辈子最悲惨的事情。”
“对不起。”
杨顷屿猛地转身扶着垃圾桶张嘴吐了个昏天暗地。
徐琛垂眸看着他，不耐烦地抱着手臂靠到墙上，丝毫不打算上前帮忙。
终于吐干净了。
杨顷屿靠到墙上，有些难受地仰头喘气，口中泛着的酸意和恶心让他很想找点东西漱漱口。
他抿着嘴角，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对不起，你说的对，他们要是不认识我就好了。”那样他们就会在一起，世界不会被毁灭，沈烛鹤也不会因为自己遭受那么多痛苦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是要回到原点吗？好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呀。
杨顷屿无声地笑着，他厌恶自己那么快就放弃，那么快就妥协，可是看着他满脸鲜血的模样，他又想着，算了就算了吧，反正他都不认识自己了。
肚子剧烈的绞痛让他无力出声喊疼，杨顷屿就这样张着嘴，连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师哥？”
纪云乐推开房间门，看到弯腰将被子枕头一把扯到地下的人，鼻尖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好香。
“师哥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沈烛鹤看着他，神色间有些错愕，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喊你过来的？”
“嗯，他说师哥流血了想让我来看看。”纪云乐站到门外，看着房间里还在铺床的人，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你又不是医生，来干嘛？沈烛鹤加快手中的动作将被套拆下，一边分心问她话，“他呢？”
“在外面。”
“喊他进来吧。”沈烛鹤重新拿出一床被子，带血的被单被塞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再不见半点踪影。
纪云乐点点头，小跑出现，她蹲到杨顷屿面前，伸手托起他低垂的脑袋，喊了他好几声，瘫软到地下的人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喊你进去？”
他摇摇头，“不去了，就告诉他，我走了。”
杨顷屿的声音很轻很轻，一段话说完，连头顶灵敏的灯都没有被惊醒。
纪云乐看着他苍白的脸，神色中有些犹豫。
“谢谢，和他说，我已经回去。”杨顷屿抬起手揪了揪她的衣角，撑着地面蹲站起身。
纪云乐没办法，只能转身跑进去传话，杨顷屿看着徐琛摁开的电梯门，对他笑了一下。
对于他的离开，沈烛鹤是真的没有料到，他坐到床边，直到窗外的光连窗帘都挡不住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一瞬间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累。就好像之前的日子一样，他洗漱好便去了公司。
杨顷屿不知道自己在车上睡了多久，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好像又黑下来了。
他感受着自己身体中慢慢消散的生命力猜想这就上管理者A说的死亡吧。
原来死是真的可以感受到的吗？
他抬头看着熟悉的窗口，仰头看着更高的天空，笑着叹了一句，“真好看。”
黑漆漆的天空没有半点光亮，黑压压的云层覆盖到天上，看着只让人觉得压抑。
口袋中的手机发出震动，杨顷屿拿出来看了一眼，督见右上角要变成的零的电量毫不在意。
王薄鉴 “你们要结婚了？”
杨顷屿没空回他的信息，点开他发来的链接快速预览了一遍，才发现是沈烛鹤订婚的信息。
还没来得及回他的信息，手机就撑不住先关机了。
看着四周的黑暗，杨顷屿转头坐回车上。
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等天亮了，他就去问问他。
－－
纪云乐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比他要早，她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了？”
“师哥结婚了。”
“和谁？”
“白芸，他的青梅竹马。”纪云乐将那条新闻看了又看，还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问题吗？”徐琛看着他，不满她在吃饭的时候干其他的事情，抬起的手最后还是没能落到手机上，只是皱着眉道：“快吃饭，等会冷了对胃不好。”
纪云乐点点头，再次拿起手机时已经联系不上对面的杨顷屿了。
没办法大清早的她打了一个车跑到公司楼下，终于在电梯附近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他人。
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两人的视线一同看向站在电梯前的两人。
白芸的手挽着沈烛鹤，高大的男人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温柔低下头和她说着什么。
纪云乐有些担忧的回头看着他，盯着他发红的眼睛，挤不出半点安慰。
“我们先回去吧，你也好久没去上班了，老总上次还问起你了呢。”纪云乐放轻声音，努力想将面前倔强的人哄好。
“嗯，我们回去吧。”杨顷屿点点头却还是不断的伸长脖子去看，直到被塞进车里，他的视线才别车门隔绝。
电梯的门慢慢关上，沈烛鹤的视线看向角落的车，对待白芸的神色有些冷淡。
“我们的婚礼在哪里举行好呢？”
“你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我们抽个时间亲自去邀请怎么样？”
“我想看看结婚证，我还没发朋友圈。”沈烛鹤低头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好像格外真情实感。
白芸扬头“去我朋友圈拿就好，自拍什么的你都一起转发就好了。”
沈烛鹤打量着他，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别样的表情。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并且拿着结婚证说是自己老婆的人格外怀疑。
可是逐渐模糊的记忆告诉他，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他就是白芸的未婚夫，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不断提醒着自己要保持清醒，却还是没办法阻止记忆的模糊。
原本模糊的事情越来越清晰，身旁的人不断催促着自己，沈烛鹤回过神敷衍道：“我这边没什么客人，我是个孤儿，你看着办就好。”
抬脚走出电梯，他看看着面前惊讶的员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等两人走进办公室后，外面安静的办公室传来窃窃私语。
“他们要结婚了？好配呀。”
“我们也可以去黄嘉见见世面了。”
“就是说，听说白小姐还亲自定了一套皇冠，就等着结婚那天带呢。”
“好羡慕，听说是根据他们小时候的记忆，然后设计出这款皇冠的……”
丁文彬将视线收回，平常最闹腾的他此时却不再说话。
他看着自己点赞的博文，不明白，这个暗恋老大的男网红到底是谁。
怎么……被骂的那么惨还继续发呢……
他啧啧两声，想将自己的点赞取消，虚浮到鼠标上的手一直没办法点下去，他听着四周的八卦，摁着删除键的手虚浮到半空中。
半晌，他重新打开一个新的页面，打算和自己破了三万的小博客们唠唠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