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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很过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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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顷屿。”
“嗯,怎么了。”杨顷屿半眯着眼眸,应和般抬起头,下一秒又倒了回去。
“你怎么睡的那么早?起来吃个晚饭,我们等会就回去。”
“啊。”杨顷屿坐起身,神情还一些迷茫。
他什么时候从滑雪场回来的?又什么时候睡着的?眼前慢慢变得清明,杨顷屿站起身也不再多想。
“机票不是定在后天?你完事了?”
酒店的饭菜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样,吃了几天杨顷屿吃得有些腻味。
抓着那一小片面包角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
“嗯,和肯伊先生签了合同,便早点回去。
“嗯。”
沈烛鹤看了对面神情不太高涨的人,垂眸看着已经吃干净的餐盘,“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谈起这个话题,杨顷屿终于来了点精神,抬起头和他对视着,“当然,毕竟我已经好了。”
“我们几点走?”
“晚上十一点,第二天刚好能到。”
“好的。“杨顷屿点点头,伸着腰往床上走去,明明已经睡了很久,怎么会还是那么困呢。
“师哥,你收拾好了吗?”纪云乐敲开面前的门,看着站到门口的男人。
“嗯,还差一点。”沈烛鹤侧身,让出一条过道,纪云乐笑着从他身边走了进去。
门口处,整整齐齐摆放着两个行李箱,纪云乐不解道:“怎么有两个行李箱?”
当初登机时她明明看到两人只带了一个箱子,现在的两个行李箱是不是说明,两人的衣物分开了。
纪云乐坐到沙发上,看着弯腰拿水的沈烛鹤,抿唇笑了笑。
“嗯,杨顷屿的伤好了。”
“师哥,你应该不会喜欢男的对吧。”
沈烛鹤听着这句话沉默了许,窗外的一片黑暗,身旁的人失望的收回视线,“还以为会很亮呢。”
“沈烛鹤,我告诉你一件事。”杨顷屿从酒店一直睡到登机,现在航程到了一半,他倒是清醒了。
“嗯?”沈烛鹤倾斜着肩膀靠近他,努力的想要听清楚他压低声音的话。
“我说,喜欢你。”
……
“我说,我以前干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不敢告诉你。”
“我不喜欢男的。”沈烛鹤侧头看向他的眼眸,诚恳的说道。
“我知道。”杨顷屿咧嘴一笑脸上的神情有些洒脱,“可是我以前不知道,走到你身边,站到你面前,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意,可以得到你的视线。”
沈烛鹤沉默了,他瞧着杨顷屿灵动的眉眼,好像能从其中感觉名为开心的情绪。
“我想让你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杨顷屿笑着跳起他的下巴,一张凶脸竟让人看出点柔情。
杨顷屿仰着头,却被沈烛鹤抬起的手限制住动作。
他死死掐着杨顷屿的脸颊,有些好笑的想,“杨顷屿,说就说,不要动手。”
“你很过分也。”
沈烛鹤坐端正,杨顷屿挺直身体向他靠近,“沈先生,都是成年人,玩什么欲.擒.故.纵?”
粉色的进度条散发着弱光,杨顷屿亲眼看着上升到百分之三十的进度条猛地掉回百分之二十。
……善变的男人。
“杨先生,都是成年人,就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百分之二十一
……
杨顷屿立刻端端正正坐直身体,扭头看着身旁的窗口发呆。
飞机落地,沈烛鹤提着两个行李走出机场,纪云乐站到他们的身后,神情有些古怪。
两人在飞机上说话的声音刻意压低,可当时很多人都在睡觉,这让纪云乐将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沈烛鹤差点和他亲.上画面她当然也没有错过。
真的不喜欢男的吗?
“你怎么回去?”
“杨总接我。”杨顷屿低头看着手机中的那个句哦,准备找个地方坐着等一下。
两人刚走到接机口,沈烛鹤的视线落到远处的人群,听到这话,他指着那幅红条。
“杨先生,是你吗?”
红色横条迎风招展,在人群中格外亮眼,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来频频回头。
“不是吧。”杨顷屿看着的文字有些想要死亡的冲动。
为什么两人的小名都如此相像?
神特么的,亲亲。
沈烛鹤眯着眼,舌尖抵着上颚,发出的声音中夹带着喉腔发出的笑意,“亲亲。”
杨顷屿觉得牙酸,头也不回给了他一拳,“别说了。”
“小少爷好,车就在外面,跟我来就好。”安叔笑得和蔼,心满意足的回头看着那横幅,他就说,亲亲小少爷小时候最喜欢这条横幅的。
沈烛鹤将行李推到安叔手边,笑着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安叔好。”
“小少爷好,那我们出发吧。”
“好。”杨顷屿笑着去拿自己的行李箱,却发现身后已经有人将行李拿去,手中还握着刚卷起的红布条。
巨大的别墅中,杨成背着手在家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停下来看一眼门外。
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到门口。
杨顷屿打开车门,看着面前的景象也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声。
将目光转移到坐到门口正在喝茶的人,那位有些肥胖的大叔和梦中的那张脸对上了。
他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看着还坐到车上的杨顷屿呵斥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在郊区有个公司,你明天开始去哪上班吧。”
……脚刚落地的杨顷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啊。”
“啊,什么啊,你看看你像话吗,当初你要上那个破二本,行,我没意见,结果你那是去上学吗?你那是去找欺负。”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窝囊废?”杨成拍着桌子,好像有些气得不轻。
“喜欢什么不好,你喜欢男的。我看了沈烛鹤的照片,你这王八蛋肯定是被.压,欺负的那个。”
“到时候,人家想不要你就不要,你什么都不是……”
杨顷屿皱着眉,有些明白了两人之间疏远的关系是因为什么。
胸口因为滑雪扯到的伤口疼了一下,杨顷屿还来不及做反应,就听到远处的桌子传来的响声。
杨成一拍桌子,瞪圆那双小眼,“我告诉你,要是你表现好了什么都好说,要是你表现不好,哼。”
男人扭过头去,不再去看他。
“真的?包括我喜欢沈烛鹤?”杨顷屿看着浑圆的背影,忍笑道。
“当然,你要是能坐上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我上门逼他八抬大轿娶你。”
身后的人没了声,杨成转头看着门口前低头不语的人,气得心肝疼,张嘴想再骂两句。
“好,你要说话算话。我先回房间了。”杨顷屿往房子里走去,在即将越过杨成时,他停下脚步“说话算话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杨成扬着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中,惊讶的回头看着安材。
“他今天居然没和我吵架,居然把我的话听完了。”
安材笑着应和,也不由得感叹,“小少爷懂事了。”
“懂事个屁,还问我算不算话,这不就说我骗人精吗?哼,这个臭小子。”
杨成端起茶,眯着眼睛吸溜了一口,抿着嘴说了一句好茶。
四楼,电梯打开,两扇门显现出来,一个扇直通房间,右边那扇通向外面的露天阳台。
扭开门,杨顷屿走径直走到书柜旁,抬手从抽屉中拉出一个密码锁。
红光闪过,书柜后面的空间暴露出来。
大概是太久没人来,空气中的灰尘都好像禁止到了半空。
反手摁开墙壁上的灯,杨顷屿拿出手机坐到了电脑前。
这个房间的空间很大,一张巨大的桌子只占据了其中一个角落,上面摆放着三台电脑。
摸着心口的伤口,杨顷屿拉上了书柜的暗门。
许是上次在滑雪场过于剧烈的动作,胸口原本厚厚的一层疤在当天被磨出一个血口。
黄色的脓混着血不停的往下.流,杨顷屿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上下打量着这张脸。流出的血快到腹部,他才回过神拿棉签将血水擦干净。
白色的纱布罩到伤口上,边缘沾上了过多的碘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