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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救我。你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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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悦可可抿着嘴唇，掏出手机给凌夏风发了消息。
西悦可可：凌主任，我这边已经核实了。
凌夏风：所以？
西悦可可：……「西悦可可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凌夏风。」
凌夏风：……
凌夏风：我过来一趟吧。
西悦可可：他现在不想见人。
凌夏风：心意到了就行。
西悦可可：「地址」
“我这里，还有个同事要来。”西悦可可满怀歉意的看着宋唯，“不好意思，可能会打扰。”
“你们能来我应该感谢。”宋唯苦笑，“因为我也算是他的前同事。”
宋唯告别几人，背上包去了约定的地方。商言莫和他的谈论时间要到了。来到咖啡馆，却发现人已经到了，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还提前到了二十多分钟，宋唯暗暗想着商言莫对这次谈论还挺重视。
“您就是！宋总吧！”商言莫看起来很年轻，也很稚嫩。和一个孩子一样藏不住情绪，好像可以轻松将他看透。
“是我。”宋唯请他坐下，两人面对面，“既然只是谈谈，就没有必要这么恭恭敬敬。”
“好。宋总……为什么会选择我们？据我所知，「卿」和「月」会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他们商业能力强，对于你们公司有较高的辅助能力。”商言莫也不是故意诋毁他们公司，但有些问题是必须要和宋唯说清楚的。他可以不合作，但不能在往后让宋唯意识到这点和他解除合作。
他们公司不可以再经历失败。
“我是会选择。但不是现在。”宋唯掏出一份解说册子，那时林晓阳这几天快马加鞭和他一起赶出来的。
“你看，我们公司现在缺的是什么？再看看「卿」缺的是什么？「月」的总体虽好，但若是分开来算，又能帮我们多少？”
商言莫被这一通询问搞的猝不及防，但他确实很强，立马理清思路来想。
顺着宋唯的提示，他也渐渐找到自己公司会给「凤羽」带来的价值。
“您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合作，但是在双方不完善并且相同方面不一致的情况下合作只会成为负担？而我们虽然暂时比不过，但对于你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宋唯赞赏的点点头。
商言莫有些兴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宋唯一眼，“您不是在骗我对吗？”
“我是个商人。”宋唯温柔的笑笑，“我从不骗人。”
商言莫眼眶有些酸。
他打理公司也辛苦，这么多年有几次面临破产，他都撑过来了，而且是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他心身已经狼狈不堪，这一次和「凤羽」共进，可以为他的前程铺一条光明大道。
“男子汉不可以哭哦。”宋唯递了张纸过去，“找个时间我们聊聊合作的事。”
“谢谢宋总！”
看着商言莫离开，宋唯将桌上那张擦眼泪的纸扔到垃圾桶中。他看着离开的商言莫，如同在看一只宠物。
“你的价值最大了。”
走出咖啡馆，宋唯仰着头感受今日阳光的温暖。他点了根烟，站在路边。看着圆圈一个一个从嘴里出现，宋唯满足的笑笑。随后踩灭烟头，丢进垃圾桶，转身去往别墅区。
凌夏风并没有见到凌北七，在屋外安慰几句就被无情的打发离开。凌夏风叹了口气，据他的生活经验，他也明白，在这种时刻安慰没有半点作用，何况他只是凌北七的同事。
两人交集不多，他也不能打入屋内人的心。
离开后，凌北七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
火焰，
火焰，
都是火焰。
男孩躺在地上，看着亲人在封闭的卧室。
他们出不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被活烧的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刻骨铭心。
男孩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直到火焰慢慢扩散，卧室被完全覆盖。
“救我们！救救我们！”他们大喊。
“我怎么救！我救不了你们！”男孩哭着喊。
“救我们！你救救我们！”
……」
凌北七猛的惊醒，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得脑袋很痛，其他都没有什么症状。
戴着帽子走出家。
“穆医生，给我开点养神的药吧。”凌北七面容憔悴把穆言越吓了一跳。
“这段时间……”
穆言越还没说完，凌北七摇摇头。
“我明白了，把这些题做了。”穆言越递过平板。凌北七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觉得脑袋更疼了。穆言越突然想到什么继续问道：“你现在对于喜欢有进展吗？若还是喜欢同性，我认为你是性取向障碍。”
凌北七点点头，笑着说自己现在已经回归正常生活。
一时间，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到底要什么。
凌北七想要的不过是美好的生活，他想和爸爸妈妈哥哥一起好好的生活。如果没有那些意外，他就能和家人一起，一起……他要去找他们，他想再抱抱他们，以另一种方式，长久的……
虽说他精神好了不少，已经有好久没发生过极端想法都在好好生活，但他似乎开始追求死亡，希望「重逢」。
“我上趟厕所。”凌北七冲穆言越笑笑，“等着哈，我去上厕所，一会回来做题。”
没有再回去。
凌北七回了家。
坐在床上，泪水又一次流淌下。凌北七感受着手心温润的触感，将这一触感送给了药瓶。
一颗，两颗。
十颗，十一颗。
二十颗，二十一颗。
凌北七已经开始干呕，他感觉肚子里全是药和水，混合在一起又撑又难受。那强烈的呕吐感让凌北七止不住的想吐。他怕吐出来，又紧紧捂着嘴。
死必须要接受代价……
不能让吴小凤看着他，所以不能跳楼！
血溅的到处都是，弄脏了床单吴小凤会很难洗的，不能割腕！
吴小凤，吴小凤。
吴小凤是他的「家人」。
药效没到，凌北七一只忍受着。为了更好，他忍着不适将药压成药粉放在嘴中。苦，难吃，贯穿他的大脑，他又想吐了。
「为什么我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过了一会，凌北七感觉很涣散。他想睡觉。
但那恶心还是存在，他感觉晕乎乎的一片。他似乎没有了控制能力，隐隐约约感觉有温润的液体从下身流出。他感觉自己的嘴中正在吐出些什么，他动不了，只能任由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溜进鼻腔，他想咳嗽，他想呕吐，他还呼吸不上。
再后来，身体被抱起。
凌北七感受到了风，感受到了新鲜空气。
他似乎还能看见太阳，但还是在呕吐，排泄。
把地弄脏了吧。
他恶心，恶心，恶心。
人生如同走马灯一般快速转过，高兴的，不高兴的，一一出现在脑海中，过得很快，但他还是可以看到自己产生要伤害别人想法的场面，最近这种怪物，就应该去死。
这似乎是自己身上的器官在最后帮助自己，它们在帮自己回忆，自己活着时经历的事情。转到最后，脑子里只出现了------宋唯。
后来没了知觉，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到凌空在向自己招手。
“小七，你过得还好吗？”
凌北七一直摇头，他一直摇头，最后直接钻进凌空的怀抱。他使劲蹭了蹭凌空的胸膛，感受着那熟悉的气味，是他！就是他！
“不好，哥哥，没有你，我真的怕自己做出什么。”
凌空摸摸他的头。
“没事的，没事的，你可以的。小七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凌北七有些语塞，本来想抱着凌空不松手的，但他整个人都被凌空提起来放在一边。
凌空好轻松的样子。
“不许这样！”语气严肃，凌空又回到凌北七高中时候的样子，“现在，以后，都不许这样！”
凌北七还是摇着头，泪水止不住的流。
“我不行，我不行，我会伤害别人的！。”
“你可以。”
凌北七不可思议的向后看。这熟悉的声音……
“爸爸……妈妈……”
凌广似乎已经恢复了记忆，笑着看凌北七。
而他的妈妈，依旧是那一身白裙，依旧是那个少女，她依旧笑眯眯的。
“你可以，我们的孩子。你只需要好好的活下去，你已经控制住了不是吗？你心中有爱，这是事实。”
“没有你们我活不下去。”凌北七感受一家人久违的团聚，他多么想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你们，你们为什么都走了，留下我一个。”
“我们在这里等着你，永远不会走。但在人间，那个小伙子，你的亲生母亲，他们也在等着你。”凌广拍着他孩子的背，安慰着，“他们哭的很伤心，就像你曾经一样。”
凌北七咬着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几人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凌北七发疯一般的向前追。
“哥，我不想回去。”
“哥！带我走！”
“哥，你说过要陪我的。”
“哥！我不想回去呜呜呜！我不想回去！”
“我们等着你。我们希望你不再难受。我们希望在你寿终前不再在这里见到你。我们希望……”
“你可以忘了我们。”
随后，响起凌空的声音，他唱着小时候哄凌北七睡觉的童谣，凌北七在梦中倒地。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跟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睁开眼，凌北七看到阳光，是真实的，是真实的太阳。
“这里是天堂吗……”他想遮住太阳，但它的光芒太过强大，部分的光辉从手指缝中跑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肚子已经没有了那种恶心感，但他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他饿了。
凌北七意识到自己没死，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恼怒，抬手就摔碎了花瓶。动静太大，在安静的医院显得格格不入。没过几分钟就进了几个医生，他们像看试验品一样盯着凌北七，还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刘医生，306醒了。”小护士激动的不能自已，“306醒了！”
“我看到了。”刘医生趁着下巴，“八个月过去才醒，难道不应该已经成植物人了吗？”
“这就是奇迹吧。看得出来他还挺有信念。”
凌北七看着几人，脑袋里冒出个词。
“信念”。
他扶额苦笑，「我没死成都够烦了，和我说什么信念，真是可笑。」
做了些简单的检查，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刘医生打了两个电话。凌北七又听到了嘀嘀咕咕地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想起原来的事已经没那么要死要活了。虽然难免还是会伤心，但也不至于去死了。
难道这八个月自我消化了？
还是说，自己的梦都不是梦？
躺在病床上愣愣的回忆曾经的事，刚刚过完一遍初中生活，病房门就被“啪”的打开，差点没吓死他。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宋唯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醒了。”凌北七抚摸着他的脑袋，“我睡了好久。”
“你知道吗，他们说你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我等了八个月，八个月！”宋唯看着凌北七，鼓起勇气拉着他拥入怀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全是……都是！如果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就真的甘愿去死了！吴阿姨因为想给你亲手做一顿午饭没看好你，你知道她这几个月都是怎么过的吗？她以泪洗面，自我怀疑，天天去你老房子给你妈和你哥磕头！我们都爱你啊。你这么做我真的……”
宋唯放开凌北七，拉着他的手。
“你想放弃的只是痛苦，而不是生命啊。”
凌北七的心猛的一颤。
“好了。不说了，我醒了。”
宋唯拉着他的手，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他将凌北七拥入怀，哭着说：“现在，按照我的剧本，好好爱自己。”
接着，又是一道人影，跑的太快撞到门上，巨大的冲击还撞落了他身上的钢笔，他看着醒来的凌北七和身边的宋唯，有些尴尬。
“小七，你醒啦。”夏北岸赶紧用手抚了抚胸膛，“万幸万幸，你看你！你看我急成什么样了！”
凌北七“哈哈”笑了几声。
清冷的坏境热闹起来，三人有说有笑，好似他们不在医院，而是一同在家喝着下午茶；也好似凌北七从没发生过那些事，大家一直很幸福。
过了几天，凌北七出院了。宋唯跟着他一同走在街上，虽然才八个月，但有些地方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于这八个月没有活动，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还得慢慢适应。
“好棒啊。”凌北七感受着风吹过，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很舒适，“宋唯，我们回去找吴阿姨吧。”
“好。”
宋唯仗着凌北七现在走路不是很稳拉着他，两人慢慢回到家。吴小凤一打开门，看到凌北七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双手搭在凌北七肩上，从上看到下，在确认她的孩子是不是真的醒过来了。
过后，她热泪盈眶，所有的情绪都发挥出来。最后，她拉着凌北七的手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半个小时，吴小凤拉着凌北七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凌北七没不耐烦，就这么任由她看着。
“不是你的错。”凌北七歪着脑袋，轻轻松松地拉着吴小凤的手往里走，“我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吴小凤还在情绪里，说话间都带着点抽泣。
“好了吴阿姨，前辈已经熬过了。”宋唯整理了下衣服，看着凌北七眼里全是宠溺，“前辈，要不要和我去溜溜风？去我公司看看？将就陪我去谈一单生意？”
凌北七点点头，朝宋唯笑了笑。
这次的主角是段书言，因为一些事情导致两方合同期退后，听说是宋老爷子身体出了些问题，所以宋唯以此为由，在医院照顾凌北七整整三个月，形影不离。
既然今日凌北七醒了，那么便可以把这一档子事补上。
本来说是林晓阳去谈的，但是毕竟过了这么久，让人家等“急了，还是他亲自出马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