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龙虎山 ...
-
夜色渐深,简之隐隐约约看到了不远处的零星的灯火,在漫无边际的黑色里,格外的醒目。
牛车继续向前,到一个山寨门前停了下来,简之看着这木门,倒是有些年头了,却仍十分牢固的样子。
看守的几个土匪见了大汉,“二当家回来了”,急忙打开大门,让简之二人进去。
“把这小子先带下去关起来”,二当家指挥着小的们,“这个人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几个土匪说着将简之带走了。
简之被带到了一个简陋的屋子,里面摆着一床草席和一床单薄的棉被,墙角摆着个夜壶,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深山老林的,我不得冷死啊!
“哥们,再给几床被子呗,你看我这弱不禁风的,明天早上你们看到的就是一具冻僵的尸体了!”简之语气可怜兮兮的,我可是很柔弱的!
“你当住店呢!没有!没给你栓外面就不错了。”土匪把简之扔到草席上,声音冷漠,他今晚还要守在外面吹冷风呢,他说什么了?
“刚才你们的二当家可说了我不能有任何闪失!”简之躺在又冷又硬的草席上,提醒土匪。
“哼。”土匪冷哼一声,对身旁的土匪说了句,“去给他拿两床被子。”
土匪小弟很快就搬着两床大花被子来了,被子看着还挺厚实暖和的。
土匪拿过被子丟向简之,简之被砸了个正着,等他扭动着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看见土匪要离开,急忙开口,“大哥,你还没有给我解绑啊,我晚上尿急怎么办!”
“真是麻烦!”土匪听了从身后抽出短刀,扯起简之就把绳子割断了。
看着土匪手起刀落的模样,简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大哥,你刀法挺不错。”
“别想套近乎,谁是你大哥。”说着就离开将门关上了,简之听到了落锁声。
简之把一床棉被铺到了草席上,薄的那床被他做了枕头。
躺着的简辞毫无困意,不知道是今天路上睡太多了,还是突然换了个环境的缘故。
“华桑应该回去告诉我爹娘了吧?爹娘肯定在想办法。”
“容予会救我吗?怎么说我也算他半个夫君,这几天相处也还挺和谐的。”
“龙虎山到底为什么抓我啊?”
“啊啊啊啊啊!想不通,要秃了!”
“难道我就要没了吗?不过看情况这些土匪目前也不想杀我啊!”
“如果我死了,我是不是就能回到现实了?”
“也不知道现实的老爸老妈怎么样了!唉,孩儿不孝啊!下辈子当牛做马回报你们的养育之恩。”
简之翻来覆去,喃喃自语。
——
“查的怎么样?”容予坐在书桌前,望着面前的手下。
“回禀主子,那个迎亲队伍并没有任何异常,属下觉得他们与世子消失这件事没有关系。”
“再查。”容予摆了摆手,影一退下了。
“主子,属下查到了一些消息。”影一离开了后,出去调查事发时周围百姓情况的影二回来了。
收到容予的眼神示意,影二接着汇报,“有一妇人当时带着个幼子,被一个魁梧的汉子给吓哭了,妇人就多留意了那汉子,当时百姓抢夺铜币时,那大汉没有参与,而是退开了。”
“这些并不能证明就是他,你还查到了什么?”
“属下觉得可疑,便去查寻此人踪迹,却没有查到,此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影二停顿了一下,“但是属下查到,今天出城的有一个人和这人身形有些相似。”
容予思索了片刻,“往城外多派些人手,我去见晋安王一趟。”
容予见到晋安王夫妇的时候,夏音璃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简徐风安慰着妻子,“之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简徐风虽这样说,可这久经沙场的男人,眼眶却是红了。
看到了容予,夏音璃忙用手绢擦了擦脸,整理了仪容,“予王殿下。”
“我今日前来,是想问一下晋安王,最近可与什么人产生争执?”容予开门见山的询问,毕竟事情紧急。
晋安王愣了一下,想了想,“最近?没有。”最近他孩儿身体好了起来,他连看到丞相那个老匹夫都顺眼了些,朝政上都没有怎么争执。
“殿下可是查到了什么?若是殿下能救回我儿,我简徐风这条命就是你的,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简徐风对什么功名利禄都看得很轻,在这世上,让他在乎的,只有妻儿了。
“王爷言重了,我既与世子接亲,本就是一体的,如今他失踪了,我尽这绵薄之力,本是本分。”容予将属下汇报的情况细细同二人说了。
“所以,请王爷仔细想想,最近可发生了什么事。”
夏音璃听了,内心更加的苦闷,“到底是什么天杀的匪人带走了我的孩儿!”
简徐风正苦苦回想最近的事,听到夏音璃一身“匪人”,脑中灵光一现。
“我前不久接了陛下的旨意,前往龙虎山剿匪。”简徐风想了想,越想越对,“肯定就是这些土匪劫走我的孩儿,想要威胁我!”
“事态紧急,我先带些人乔装潜入龙虎山探查情况,晋安王你须尽快进宫和父皇说明情况,调派人手才是。”
“可是,”夏音璃有些犹豫,“此去凶险,予王殿下你……”
“总是有人要去的,别人去得,我为何不可?”容予神色坚定,语气决然。
简徐风深深地看了容予一眼,“予王今日的恩情我记下了。”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予王能救出他的孩儿,就算予王图谋那个至高无上的权位又如何?他简徐风就做这老虎的翅翼,助他扶摇直上。
男人之间不用多语,容予看出了简徐风眼中的深意。
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他如此尽力去寻简之,从来没有任何私心,他只是单纯的想去这样做罢了。
可是不论是他的手下,还是眼前的晋安王夫妇,都觉着他是带了私欲的。
一个本该死在十八年前的煞星,能活到现在,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一个简单的人,只会觉得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谋。
那简之呢?
容予突然想到。
当简之看到他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