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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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的记忆其实并不是被动的相通，很多都需要他们主动去回忆——
因为生活的日常无非就是被人迷恋痴迷追捧，享受着那些可悲追求者供给的生活，挥霍着的依靠着美丽不劳而获的财富，直到这些追求者被他榨干所有利用价值，又或者——
那些人彻底扭曲，被嫉妒和不由分说的独占欲冲昏头脑进而杀死朱厌。
然后这些敢对朱厌动手的追求者最后都会变成这朵食人花的肥料。
他，或者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
当然在这其中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差错，从而诞生无数被认定失败或者连被叫朱厌都没有资格的废物，这些东西的记忆就更没有查看的必要了不是吗？
而此刻这只巨大、畸形的b141号人体蜈蚣，自然也是被朱厌定义在没有资格的废物一列之中。
而它，也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窥探属于朱厌的记忆。
但此刻，无数颗头颅安静注视着孟令玉，在这一瞬间，它们终于有了触碰“朱厌”记忆的资格。
在知道面前这个大肚子女人究竟是谁后，那些美丽怪异的头互相看了看，扭动的身躯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但它们的眼神却是如孩童做错事般惊慌失措。
如果这里有什么光源照亮这些头颅的话，那无数双眼睛最深处，居然有些深深的不安和自卑。
从141号实验体诞生之初到现在，它也只是个被人为手段强行融合的试验品，别说追求者，哪怕是短暂被某张脸迷惑的倒霉蛋，在看到141号身体全貌之后都会被吓得语无伦次当场逃跑。
它们似乎丧失了朱厌的那些特权，越来越庞大的身躯让袁修最后将它转移到了漆黑的地底。
但——
它们自卑地注视着那个理论上永远不可能和它们有任何交集的女人，庞大的身躯映衬出孟令玉的瘦小，让她看上去格外纤弱，好像它稍微动作大点，孟令玉或许就要被吹走一样，很是可怜。
忽然，有什么其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141号那平时除了吃饭外彼此水火不容吵的不可开交的几十个头颅在此刻突然统一了思想。
该死！
不！不能让她看见我现在的模样！
不可以！朱厌在孟令玉心目中，必须是完美的！！！
被做多了实验，已然让怪物短暂失去了思考能力，但即便是如此，他的本能也在阻止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朱厌打从心底里认为，如果出现在孟令玉面前的自己不够好看，他或许就会被抛弃。
而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孟令玉眨眨眼睛，在她喊完一句闭嘴之后，那些见鬼的玩意就真的再也没拿出过任何声音，黑暗让她无法看清危险同时也无法遏制她大脑的胡思乱想。
脑海中闪过了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的模样……是它吗？
有某种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原本像一条蛇一样环绕着孟令玉的141号这才想起来，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收缩起庞大的身躯，绕开那道微光，居然有种仓皇而逃的感觉。
被人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孟令玉朝着发光的地方走去，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部不知道什么人，何时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的主人好像本意就是希望任何人拿到都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样，所以并没有设置任何的手机锁。
里面有一段自动播放的录音。
“……听着，不管是谁，拿到我这只手机之后，一定要……将事实披露！”
“我是xx新闻台的记者韩辉，由于收到线报，住进这家疗养院的患者不少都无故失踪，即使出院以后也性情大变，于是决定潜入这家疗养院查探情况。”
后面跳出来的，是一个显然并非是在正常情况下拍摄的视频。
画面中是一对争执的男女，因为看起来像是偷拍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那对男女的脸。
“我受够了，你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
“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袁修，你是不是天天和那群怪物打交道都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是什么吗？现在看起来就是个疯子！丧心病狂的疯子！！！”
“你就是个懦夫！废物！”
女人无法忍受般扔出来了一个东西，那东西被甩在了镜头前，是一块黏糊糊甚至还在蠕动的肉块。
“让我把这东西当孩子，亏你说得出口！！！！你应该带着自己和这些恶心的东西一起去死！！！！”
袁修却像是一个疯子，不，一条狗护食般扑向了那个还在蠕动的肉块，他狰狞着脸凶狠地朝着女人的方向怒吼。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你不明白，他一定可以的！！！”
“可以什么？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和你的那些病人有什么区别？！”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愚蠢！”
“对，我是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你是个废物！！喜欢逃避问题，从来都解决不了问题的废物，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废物？？？？”
“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再说多少遍，我都是那句话，废物，废物，废物，废物，要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你就跟你这群怪物过一辈子吧！！！”
说着女人好像要离开，但是她的话语刺痛了袁修的心，袁修抱着那块肉终于是没有了耐心，就在女人和他擦肩而过要离开这个房间之时，袁修一把抓住了女人！
手上青筋暴起，用力地扼住女人的喉咙然后另一只手拿着那蠕动的肉块硬生生往女人嘴里塞。
“你怎么就是不懂呢？我要进行的事情是多么伟大，多么能够改写历史！吃啊，快吃下去，吃！！！！”
“呜呜呜呜”女人奋力挣扎着，还是抵不过袁修的力气，四肢慢慢失去了力气，最后跌落在了冰冷的地面。
袁修松开了手，那块肉已经彻底被他塞进了女人嘴里，几乎是顷刻间，女人的腹部就发生了变化。
一点一点，翻涌着凸起。
袁修着迷般抚摸着她的腹部，“乖孩子，爸爸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再次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的面部表情也不似刚刚那般狰狞，若不是女人青白的脸和脖颈上的掐痕，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十分关爱孕妇的好男人。
“我们一家人，会永永远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等等！
孟令玉看完这个视频觉得不太对，她又拖动了进度条，最后总算找到了一个女人正脸出现在视频中的画面，那模样，和8楼那个要找袁修麻烦的如出一辙。
可是如果袁修的目的是一家人，女人是怎么死的呢？
起码从视频来看，她并没有被袁修彻底杀死。
带着这种疑惑，孟令玉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第二段是之前袁修带她参观过的实验室，不过这次的朱厌并不像之前她看到的那么惨，顶多就是被切成一半一半。
不再是单一的器官，有些从中间被分为左右两半，有些斜着切成两半，但不管怎么样的分割方法，不变的都是——
袁修不愿意让这些培养舱里的“朱厌”有一张完整的脸。
似乎觉得只有这样，就能让他丧失那种摄人心魂让人疯狂的神奇魔力一般。
没用的。
拍摄视频的人就算这样也被吸引着到了只剩一半的朱厌旁边，甚至试图伸手隔着玻璃触摸朱厌。
就在这时，朱厌张开了他那只剩一半的嘴唇，做出了一个口型。
救、救、我。
视频戛然而止，孟令玉周围已经空荡荡的了，她低下头思考，这样漆黑的的地下，自己身边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如果141号朱厌不帮忙，她根本没办法出去。
“你在吗？我知道是你，朱厌。”
地下回荡着孟令玉的声音，“你能带我出去吗？”
喀嗒喀嗒喀嗒。
又是那种宛如环节活动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有人能够在黑暗中视物的话，就能够看到一个十分惊人的场景——
那个错综复杂的人体蜈蚣上，无数只白皙完美的手正在悄无声息地用力拔出一颗头颅。
而其余没办法又或者说没资格被拔下来的脸都在一脸嫉妒地盯着那个要被拔出这具身体的头。
终于，那颗头被硬扯了下来被那些怪物丢在了孟令玉的脚边。
“……我能。”
他开口了。
孟令玉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滚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了从脚边传来的声音。
“我带你出去。”
意识到了什么，孟令玉蹲下身摸到了来不及闪躲的头颅，然后轻轻地将他抱了起来。
“为什么你只剩一个头了？疼吗？”
女人轻柔的抚摸，关切的话语让头颅不知所措，他能够感受到身后那具庞然巨物对自己犹如实质性的恶毒目光，但这些都不重要。
明明他的身体并没有长出来，有的只有这么一颗简陋不堪的头颅，为什么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会有心抽痛的感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