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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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朱厌这话的那一刹那，孟令玉有些呆愣，脑海下意识中闪烁过的是那朵糜烂玫瑰的真实面目，可就算这样提醒过自己她也还是止不住的吃惊。
朱厌就是一个十分虚荣又自私自利的人，想让他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帮助谁的困难度不亚于西天取经。
可他居然这么说了。
作为最了解朱厌的人之一，孟令玉知道朱厌的自大是绝对不屑于在这种事撒谎的，可如果这些话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的话——
孟令玉很想倒退一步。
如果朱厌真的这么想，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孟令玉从来都是用利益去衡量自己周围的所有关系，一切都可以用她自己标准下的付出和得到进行计算，但这套方法偶尔会出现意外——
毕竟有些人会产生不必要的感情。
而在那么多段关系中，她和朱厌的相处模式是麻烦最少的，也是计算偏差最小的，让朱厌留在自己身边只需要付出金钱攻势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就好。
朱厌不会在意自己的提款机，就像孟令玉也不会像他其他追求者那样，在逐渐沉沦贪婪的目光中无法自控地走向灭亡一样。
他们一直很好的维持着这个平衡。
可是现在……朱厌这种怪物居然会因为在意她的死活而主动提出要当挡箭牌？？？
孟令玉要比朱厌更早察觉到，这个怪物对她好像有了人类的情感。
……但孟令玉有很清晰的认知，比起相信朱厌对她产生男女之间的喜欢，她更愿意相信他是新奇，一时兴起，但是这也足够惊悚了。
怪物并不需要感情，感情只会让他变得不可控。
于是，孟令玉用一种朱厌完全无法理解看向他叹息道：“可在这里有那个酒液，你没办法无限复原的不是吗？”
“乖，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好，但是我也会担心你呀。”
朱厌愣住，明明孟令玉话里话外好像都是为自己好，但为什么他听到会这么不开心呢？
不，不对，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张了张嘴，却跟缺氧的金鱼一样不知道如何发出声音，他的脑子完全没有办法想出任何借口去反驳孟令玉，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感受。
那种无名的酸涩如同新生的嫩芽冒出头，在他全身的筋脉血肉里扎根，伴随着呼吸声一步步缠绕缩紧。
“为什么……”
到最后，朱厌无力地垂下手臂，呆呆地看着孟令玉只憋出了这三个字。
“怎么了？你看你把自己伤成这样，到现在这些伤都没有好。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多担心？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你的伤口不会愈合。”
孟令玉则是摸上朱厌的脸，安抚着他：“我不想看着你再受伤了，就算是你恢复能力强，但是痛苦还是留在身上的。”
不对。
朱厌紧盯着女人这张擅长妖言惑众的嘴一开一合，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急切地说道：“为什么你一直在拒绝我呢？令玉，杀了我！”
孟令玉被他这种不讲道理的突发行为吓了一大跳，她小心翼翼地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可一向瘦弱的朱厌却爆发出了她根本无法挣脱的力量。
朱厌却像是找到新大陆一样露出了愉悦地笑容，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这颗不怎么安分的心脏久违地在扑通扑通声中鲜活跳动了起来。
奇妙的。
对啊，只要孟令玉此刻杀了他就好！
“这样吧，杀死我！我是心甘情愿的，只有疼痛才能表达爱意，杀了我就能代表你爱我啊！令玉！动手啊！”
“你再说什么？？？？”
朱厌不顾孟令玉的挣扎紧紧抱住了她，那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女人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伤口也在不断迸裂，可是这些疼痛都无紧要，朱厌终于知道两个人之间缺少什么了。
那些无聊的爱语只会让听到的内心觉得空荡无比，这个怪物最习惯的果然还是被伤害的疼痛。
没错！朱厌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动手吧令玉！只要杀了我，只要杀我了我就能确定你到底爱不爱我了！”
是不是有病！孟令玉烦不胜烦，可是眼前的情况她根本没办法摆脱朱厌，为了稳住这个定时炸弹她必须要找一套完美的说辞糊住眼前这个怪物。
想着，她停下了挣扎，直直看向朱厌：“你到底怎么了？”
“自从这次失踪以后回来，你就一直在问我到底爱不爱你，是我表达的不够明确吗？”
朱厌抓紧她的手：“不够！不够不够！”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一个贪心的小孩子抓住自己的糖果不放，”孟令玉看着他，“我从未问过你，你爱我吗？”
朱厌愣住。
“一直在索取我的爱意，但是你爱过我吗？”
“如果在你的世界里杀了你才算爱你的话，那为什么你不杀了我呢？反而是一遍又一遍求着我杀你，你不觉得可以不断复活是在作弊吗？”
“就算我杀了你，也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我就算杀了你，你还可以活过来。”
孟令玉冷冷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拿我只有一次的生命和你有无数次的生命为你的爱情划等号，这本就不是一样的东西，也根本不对等。”
朱厌听了这话内心一片迷茫，这种迷茫就仿佛一个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彻底不知道怎么办的人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他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懂自己，原本只是因为等待而焦急，为什么他会突然在意孟令玉爱不爱自己呢？
爱这个词几乎是所有人见到朱厌都会说的，哪怕是那些废物杀了他的时候也会说爱他，可他根本不稀罕。
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比得过能衬托他美丽的珠宝，亦或是满足他虚荣心的奢侈品吗？
他根本不在意，也不懂。
朱厌看着眼前的女人，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见他沉默，孟令玉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温柔笑容，然后对他说：“而且，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除了你以外，我还会爱谁呢？”
这次谈话的结果就是两个怪物握手言和，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刚刚的话题，朱厌抱着孟令玉，将头从埋进她的肩，额头细碎的黑发与女人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就好像某种诅咒一样被牢牢锁在了一起。
见暂时安抚住了朱厌这颗不定时炸弹，孟令玉的脑子快速回想着陈和风告诉她的东西，现在燕子石那群人因为到底谁被杀而根本指望不住。
忽然，孟令玉想到了一个人，立刻拉着朱厌走出了客房，而目的地很清晰明了。
站在那间房门前，她敲着门，“冉夏，在吗？”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个有些怯懦的女声，“有、有什么事？”
“能先让我们进去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和你说。”
冉夏颤抖着拉开房门，在看到孟令玉身后面无表情的朱厌之时差点一嗓子叫了出来，她浑身酸软几乎要跌倒在地，可是孟令玉压根不给冉夏这个机会。
只见孟令玉强硬地抓住了冉夏的手，“我们进去说。”
进到房间内她也没松开手，对于冉夏这个人早在疗养院孟令玉就看的十分透彻，胆小但是听话。
尤其是在逃出疗养院之后为了多次之前的仇家选择上了燕子石这个下岗警官就知道脑子也是有的。
听话，有点脑子，胆子小不会节外生枝，这正是孟令玉所需要的品质，想到这里她朝冉夏露出笑容：“又见面了，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胁迫你让我们进来……但是我别无选择。”
“……”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很玄幻，但是我觉得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这时，孟令玉才松开手叹了口气，道：“早在一开始收到邀请的时候，我就派手下查了这个酒庄，但是明面上的资料一切都正常，所以我只是以为真的是朱厌遇见了什么好事。”
“可是进来之后才发现一切都只是个圈套……不管背后那些人和我有什么仇，和朱厌有什么仇，但都不应该把你们牵扯进来，我始终认为你们是无辜的，所以……我去找了那个陈和风谈判。”
“他告诉我了一些森宏的资料，原来一开始关于酒庄的故事并不全是真的，两个人在反杀了绑匪之后实在太过害怕，所以就用那些绑匪的尸骸酿酒。”
“在这期间，森宏误打误撞发现尸体做的酒液经过他的独特处理之后有神奇的香味，这些酒迅速被抢售一空，可是劫匪毕竟只死了两个，他的尸体根本补不上那些巨大的订单。”
“森宏无法拒绝酿酒给他带来的巨大成就感和财富于是铤而走险，一开始只是周围医院废弃的尸体，后面就变成了活人。”
“最后……他的妻子也变成了这里摆放的酒。”
“那些人原本设置的宝藏是森宏珍藏的，他妻子兰柔酿成的世间仅此一瓶的酒。”
冉夏听她说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理解了好一会才讪讪开口：“可是为什么你要选择我呢？明明石头哥他们也在。”
“……你不知道吗？”
孟令玉叹了口气：“你的石头哥很有可能昨天晚上就被兰柔女士的怨灵杀害了。”
朱厌却有些不耐烦：“喂，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来这么多问题？让你干是瞧得起你。”
这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瞬间让冉夏仿佛回到了那个群魔乱舞的疗养院，刚刚还微微暖和点的身体如坠冰窟。
“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想要自救，也想尽可能救更多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