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4 ...
-
“呵，趋炎附势，巧言令色。”琴酒骂道。
他心中清楚这大概是小孩儿受到情感创伤后的应激障碍，但抚摸对方头发的手依然没停。
“什么呀，我哪里有。”被摸摸头的雪村透真立马就开始嘚瑟，虽然嘴上拒绝，眉眼间却满是得意，完全就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你倒是涨本事了，还会手语，什么时候学的？”
琴酒突然的转换话题，雪村透真一愣，若无其事说道:“没，我不会手语，可能是之前在哪里看过就记住了吧，而且那也不完全是手语。”
琴酒说的是他从监控里和警方传递信息时表示炸弹和女人的手势，双手放在胸口我撑求再张开是手语，但又和普通人的手语不一样，只有警察内部会这样表示。
而伸出三个手指头，纯属是因为三个手指头的形状像W，women，女人，也幸亏那个警部能看懂。
琴酒突然问这个问题何尝不是一种挖坑，要是雪村透真说从八云律那里看过来的也不是不行，毕竟在琴酒那里八云律是警方准备潜伏入组织的卧底，但是什么情况下八云律会表示炸弹的手势还让正好雪村透真看见呢？
所以雪村透真的回答是:偶然在哪里见过就记住了吧。
就是之后八云律不是卧底的事被掀出来，他这话也挑不出错。
琴酒这个人，真是把谨慎和怀疑刻进骨子里了，他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差错，琴酒却下意识的试探。
“奖励已经给你了，那该说说惩罚了吧。”琴酒话锋又一转。
雪村透真哀嚎，“什么？还有惩罚？”
他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然后非常有眼力见的拉住琴酒的手开始卖乖，“大哥连我给警察比划手语这种细节都知道，果然很关心我，这么在意我的大哥怎么忍心惩罚我呢，对吧？”
被拉住胳膊的琴酒身体瞬间僵硬，好一会儿才适应，他一时沉默，不知道从哪个点开始反驳，而原本的那些惩罚方式，在见到雪村透真那么喜欢他后有了新的想法。
“既然奖励已经领了，不能只谈奖励没有惩罚，接下来的三天我们都不要见面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雪村透真乐了，琴酒竟然把自身当成对他的奖罚，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啊？不行，我才不要。”他撇着嘴，眼角委屈的下垂，伸手想要抱住琴酒，却被对方一个侧身躲过。
“刚刚说的奖励要抱抱我，你还没抱呢！”拥抱被躲过，雪村透真借题发挥，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睫毛轻颤，声音里带着软绵绵的讨好。
“现在没了。”简直冷漠无情。
琴酒始终都冷着脸，见撒娇无效，于是雪村透真哼一声，装作闹脾气的样子，用琴酒绝对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蛐蛐道:
“大哥说话不算话，说过的事办不到，不是一个好榜样，我之后要是学坏了都怪你。”
“讨厌烟味......大哥臭死了。”说完还偷偷掀起眼皮，透过睫毛观察对方的反应。
前面还无动于衷，直到第二句，琴酒恐怖的视线看过来，阴影笼罩下的眼神如同刀锋剜过，“你说什么？”
“就是很臭，三米之外就闻到臭味了。”
惩罚他？雪村透真就是要闹脾气。
“嫌臭就离我远点。”看出他这点小伎俩，琴酒嗤笑一声，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将他往外推，作势要将黏着他坐的雪村透真推开。
“就不就不。”雪村透真顿时抱的更紧了，整张脸埋进琴酒风衣里乱蹭，闷声闷气的耍无赖，头顶翘起的头发一晃一晃。
“幼稚。”虽然嫌弃，琴酒却并没有再推他，只是对看呆了的伏特加吩咐道:“去把我桌子上的项圈拿过来。”
“是。”伏特加从发愣中回神，同时心中腹诽，原来大哥喜欢这种厚脸皮粘着他的小孩吗？
“项圈？”雪村透真从琴酒怀里抬起头。
啊？项圈吗？
“是的，这里面有监控、录音和定位，之后你就戴着它上学。”琴酒语气淡淡，仿佛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而不是监视。
不是，这对吗？
雪村透真真的愣了。
伏特加很快就来了，雪村透真也见到了那条项圈的全貌。
那是一条白色皮革的绑带，不算粗，不是很打眼，只是中间坠了一颗小型琥珀色的黄宝石，宝石被金属边框包裹，像是流浪猫项圈上的小铃铛。
这种行为，像是给捡回来的流浪猫戴上项圈，像其他人昭示着，他已经有主人了。
雪村透真视线看过去，肉眼看根本看不出来摄像头和监听器在哪儿。
“为什么要带这个，我上厕所你岂不是也能看见？”雪村透真愤愤不平，原本他还靠在琴酒身上，一看见这项链被递到琴酒手里立马就要跑，被琴酒胳膊一揽又坐回沙发上。
“我才不要，我不喜欢这个，普通人谁会在身上带监控？我不戴。”雪村透真转过头，背对着他以示抗拒。
空气骤然凝固。
琴酒抬起眼，他没有说话，但房间里温度仿佛骤降，连呼吸都变得刺骨。
雪村透真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颤抖，却仍然坚持，“你是要枉顾我的意愿吗？虽然我一直生活在孤儿院没人教我，但我还是知道真正的家人不会做你不想做的事。”
真正的家人？
呵，荒谬。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宛若实质，雪村透真仍然固执的仰起头与他对视，眼眶微红。
“你以为撒娇有用？”
雪村透真咬紧嘴唇，骂道:“你才撒娇。”
说完，就委屈又生气的背过身，不再理他。
对方毫无依据的信赖，差点让琴酒以为他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提议。
雪村透真的性格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想要让对方惧怕他的时候，对方对那种恐吓毫无反应，但当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他时，对方又很轻易的拒绝了他。
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琴酒没有发怒，又抽出一根香烟，没有点燃，只是将烟嘴咬在齿尖，声音低沉而平缓:“这不是束缚，是保护。”
哦哟，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了。
雪村透真依然背对着他，但眼睛却忍不住扭过来看他，琴酒能看到他蒲扇的白色睫毛，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
只是，雪村透真依然没有退步，一时僵持住了。
琴酒盯着他瘦弱的背影，沉默的朝他伸出手，他的手掌很大，骨节的各个位置都有老茧，那是练习各种武器留下的痕迹。
那只手几乎能完全扣住对方单薄的肩头，稍稍一用力，便将人不容抗拒的转了过来。
“说话。”那声音像是耐心告罄前的预告，带着点不耐烦，又充斥着危险。
雪村透真被按住肩膀转过来，却依然不看他的视线，只是低着头不情不愿说道，“那像是给流浪狗戴的，我才不戴。”
“那个女劫匪还没有抓捕归案，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戴上。”琴酒的语气带上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一只手伸向他。
道貌岸然！
雪村透真瞪着眼睛，看着他逼近的那只手，像是被强迫定身的猫，浑身的猫都立起来了。
那只伸出的手却不是强迫他，而是轻轻按在他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只戒备的幼兽，“你以为我在害你？”
琴酒低笑一声，“如果我想控制你，有的是更直接的办法。”
被抚摸头顶的男孩睫毛剧烈颤动。
抚摸转瞬即逝，琴酒收回手，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小枚控制器，随意丢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
“项圈的权限你可以自己拿着，每天录到了什么你可以看，但是会同步到我这里。”他的声音淡漠又漫不经心，“放心，我只是确保你不会死在外面。”
雪村透真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控制器上，神情软化，产生了动摇。
琴酒的视线落在伏特加身上，拿着项圈的伏特加猛的回神，随后悄声走近。
在雪村透真愣神的这个间隙，琴酒拿起项圈，从背后靠近，亲手将它佩戴在那纤细的脖子上。
锁扣系上之前，雪村透真忽然拦住他的手，眼睛里带着茫然和不安，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一潭清澈见底的清泉，只是这清泉现在泛起了涟漪。
“等那个女劫匪抓到了，就能摘下了对吧？”
“是的。”琴酒给予肯定答案，像是在哄不好好吃饭非要捣蛋的孩子。
“......哦。”
雪村透真垂下头，眼睫也顺从的垂下，那节白静又脆弱的后脖颈暴露在琴酒的视线里，散发着冷玉一样的幽光。
阻挡的力气更薄弱，几乎微乎其微，琴酒只是动了一下，那双拦着他的手臂就落到沙发上。
琴酒亲手为他戴上项圈。
咔哒一一
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清晰。
嘴角无声的扬起。
“乖孩子。”
低沉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愉悦，在少年耳边轻轻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