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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番外 阵痛 谢苗 ...
谢苗怒气冲冲的跑去了枫丹,往沫芒宫门前的长椅上一坐,就这样等待那维莱特下班。
寻常人来看不见他,只觉得这块地凉飕飕的,后背一个劲的灌冷风,因此来去脚步匆匆。
可能谢苗这家伙真有点运气在身上,今天的最高审判官没有加班太晚,天色一暗,他也踱步出来。
然后就看见了正在和小鱼吵架的谢苗。
谢苗:“我不走,就在这等着那维莱特下班。反正你说了给我四天假的,这才第二天。”
[咱们跟那维莱特又不熟……]
“没事,我自来熟。”
[……要不这样吧,我回去给你捏个玩具好不好?王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王在暗之外海玩得可高兴,你少骗我。”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路灯下只有静物的影子。没有妖精和游鱼的投影。
但他仍然能看见他们。
那维莱特愣了愣,走下台阶:“谢苗先生,还有……小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那维莱特。]
小鱼打完招呼就躲到谢苗头发里,推搡他:[你来。]
谢苗:“……”
谢苗叹了口气:“好久不见,那维莱特先生。”
那维莱特在原地等待了一会,确认小鱼还是不肯跟他多说几句话,无奈又释怀的松下肩膀:“两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吗?或许我们可以进去喝杯茶,坐下来聊聊。”
“不了,就来看看你。然后道别说再见。”谢苗解释说,“我们快要离开提瓦特了,走之前和老朋友们正式说一声。你和小鱼前世的关系还不错,我想着应该让你知道。”
那维莱特看向在妖精发间悄咪咪偷窥的幽蓝色鱼儿,摇摇头:“谢谢你的体谅,谢苗先生,但我……包括拥有前代全部记忆的我,想见的人不在这里。对于小鱼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又奇怪的家伙吧。”
谢苗讽刺一笑:“好好的一件事就是这样被弄复杂的。既然你和小鱼没什么话说,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希望没有破坏那维莱特先生下班后的好心情。”
眼见他转身就要走,那维莱特还是选择叫住了人:“请等一下,谢苗先生。”
谢苗回头,看见这个独自在人间对抗孤独的年轻龙王拿出了一柄法杖,露出有些腼腆的笑。
“这是我仿照记忆中的样子,为他重塑的武器,手艺应该会精进一些。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合适的、趁手的武器,但如果你们要前往新世界……希望这把武器能够帮上他的忙。源海与他同在。”
新世界也会有类似深渊的污染力量吗?新世界也会有丰沛的水与宽广的海吗?
那维莱特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前世自己的兄弟就要远行。
就像午夜梦回恐惧的那般一去不回——不,这次是不一样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卡吕普迪斯拥有了新的家人和孩子,拥有了新的联系与羁绊,不会孤零零的在外受欺负。
那维莱特将这柄利用厄里那斯骨骼为原材料制成的法杖交给谢苗,请他代为转赠:“卡吕普迪斯喜欢孩子,他选择你成为他的孩子,就会好好疼爱你、呵护你长大,给予你他能给予的一切。但无论是他从前试图抚育的孩子,还是成为他家人的*我*,从短生种到长生种,无一例外都因为天灾人祸和寿命死去了……*我*没能开解他,将他留在那场噩梦里,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抱歉,现在的卡吕普迪斯作为[父亲]并不是十分称职,他太害怕了,于是言行举止都显得十分怪异而焦虑……他在向前走,只是走得很慢,请多给他一些时间。”
镶嵌了大颗元素结晶的法杖沉甸甸的,带着骨头特有的温凉质感。
谢苗不知道为什么,那维莱特这样被称为“迟钝”的年轻龙王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他和卡吕普迪斯在闹脾气。
但他选择无条件的站在卡吕普迪斯那边。
谢苗一时间气笑了:“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
“……抱歉,我并不清楚。但我确定他不会伤害你。”那维莱特有些无措。
谢苗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和一根筋的固执龙类说这些实在是无趣:“他自己都不承认转世者为一人。却想着再让我找个替身。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走不出来,就应该找一个封阳的转世?
听听小鱼说的话,什么叫“只要你想,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实现”?
如果我想要封阳回来,你真的能将他复活吗?
谢苗听懂言外之意后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是荒谬、以及愤怒。
我想要封阳活下来和我一起成为长生种的时候,封阳拒绝了。
当我接受封阳的死亡,决心铭记他的时候,卡吕普迪斯又暗示他可以复活或者强行推动封阳转世。
凭什么?
凭什么封阳想死就死,想走就走,凭什么卡吕普迪斯想弄转世就弄转世?
凭什么我的意愿就要被忽视?凭什么我的真心就要这样被践踏?凭什么到头来我还要接受一个自以为是的[父亲]?
谁在意过我的感受我的想法?
谁听见了我的诉求?
“龙果然是一群傲慢的生物。”
因为觉得自己足够强,可以遮挡一切“风雨”,所以理直气壮的将弱者的诉求无视,称其为“不知好歹”。
谢苗咬牙切齿,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我讨厌你们。”
雪色的妖精最后消失在了原地,留下那维莱特和那条被抛弃的小鱼面面相觑。
那维莱特微微动了动手指:“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份给谢苗先生的礼物。”
如果谢苗是卡吕普迪斯的儿子,按照人类社会的说法,自己应该算得上大伯吧?
那维莱特花了很长时间准备这两件礼物,只可惜没来及送出第二件,那个年轻的孩子带着更甚的愤怒与委屈跑掉了。
连小鱼都被他强行切割出来,甩在原地。
发现自己无法直接跟随谢苗后,小鱼:[我去!他什么时候会这个的!权限比我还高了!]
“我想,可能是因为在精神层面,他走得已经比你要远了。”那维莱特无奈笑笑,雪镜妖精虽然不是那孩子的真身,但也是他权能的显现。
在精神领域,谢苗的天赋显然远超卡吕普迪斯他们。
[好吧……他真的生气了。]小鱼顿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垂着头,[我们原本只是想……想在新世界让他继续幸福下去啊。]
那维莱特想起几十年前和谢苗一起来枫丹旅行的那个人类。
“是叫封阳对吗?”
[嗯。]
“你截留了他的灵魂,保留了他的记忆,想在新世界强行续缘?”
[嗯……*我*留下来了。让我来旁敲侧击,探听一下谢苗那孩子的口风。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小鱼情绪低迷,显然十分在意谢苗的心情——就是因为在意对方的感受,然后弄巧成拙变成现在这样。
比当初在挪德卡莱闹的别扭更严重。
“想来,他并不喜欢你插手这件事。”
[但是他是希望能和封阳继续生活的。]小鱼急急解释,[自从封阳死亡后,他一直在跟他赌气,每天闷闷的发呆,和以前相比一点都不开心。如果他一直是沉闷的性格就算了,但他不是的,他很爱笑、活泼又闹腾,我宁可他天天跟我吵架,也不想他把伤心事埋在心底。]
那维莱特摇摇头,轻声细语:“卡吕普迪斯,谢苗和你养育过的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呢,不都是我的孩子吗?]小鱼委屈的瘪嘴,[他一点都不开心,我想让他继续幸福下去。]
所以我想带走那个人类的灵魂,让他转世啊。
“你还是不太明白,我们是长生种,要许多许多年月才算步入成熟期。但人类不一样,短短二十载就可以蜕变成为强有力的家庭支柱。他是在成为大人后才被转化为长生种的,你不能真的拿对幼崽的态度去对待他,那会给他一种错位的荒谬感,以及被轻视的愤怒。”
仁慈的龙王循循善诱,开导同样过早离开家的小鱼:“你们是后组成的家庭,更需要细心妥帖的处理边界的融合。同样的,别害怕,他已经是长生种了,不会因为寿命就突然离开你。所以放松一些,好吗?”
[嗯……所以,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无从评判你的对错。”那维莱特轻声叹息,“毕竟你只是这样想,还没有真的去做。”
小鱼对上他的目光,莫名心虚起来。
“……难道你已经——”
[没!我还没开始投放!]
“那就好……”
[但是……]
那维莱特有种不太美好的预感,卡吕普迪斯要来一波大的。
[我把他的记忆、愿望、灵魂、人格做了四等分的切割——等等那维莱特!你别滋我啊!他愿意的!封阳他真的愿意的,我得到了当事人的授权的啊!!!]
枫丹之后发生的事情,谢苗并不知道。从他气冲冲和小鱼做了切割后,就径直跑向至冬的墓园。跑到维尔斯和帕维尔被擦得一尘不染的墓前,吧唧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掉眼泪,虽然知道人类看不见他,但是依旧没能放开嗓子嚎。
顶多只是哽咽。
光哭不说话,眼泪一出眼眶就变成了碎冰,砸在冰冷的墓碑与石板上发出脆响。
他有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火气,他好想不管不顾的说出来,当着两个哥哥的面大倒苦水,控诉封阳的狠心和卡吕普迪斯的强权:总是搬着“为他好”的名号自顾自的做一些烦死人的事——谁问他的意见了?谁在乎他的感受了?只考虑未来不考虑当下有个屁用啊!
但是话到了嘴边,只剩溢满头颅、鼻腔与喉舌的苦涩。
最终也只是无力的垂头,眼泪汹涌澎湃。
因为真正无条件站在他身边,做事会顾及他心情和感受的家人已经死去了几十年。
“我害怕,瓦西里……”
你告诉过我:受了委屈可以流泪。但是当眼泪流下来的时候,会给我擦眼泪的人已经不在了。
哭泣和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连发泄情绪也显得矫情和无力。
所以我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瓦西里……我不知道。都怪你不教我——”他一瘪嘴,真的埋怨起死去已久的长兄,“你教的东西没有用,我再也不要哭了。”
既然拥有爱后,我依旧会恐惧和害怕。那我不要这份爱了。
我不要了,我会变回从前的样子,贴合我最熟悉的方式。那样我才不会为这种矫情的事情受伤,我才不会因为满腔的酸苦无处发泄而痛哭。
付出的真心没有被妥善保存,就像一朵花得不到后续的照料,开败后就只能腐烂,直到根部坏死。
春日不再。
小鱼找到谢苗的时候,他已经在往雪山的方向走了。
[等等谢苗,我给你带了礼物!]
谢苗目不斜视。
[好吧是那维莱特托我转交给你的,你走得太快了嘛。]
谢苗嗯了一声,目不斜视。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呢,要不你打开看看?我抱着跑了一路很累的啦。]
谢苗拿走了那只蓝白色的礼物盒,说了声谢谢,然后没了下文。
小鱼一脸懵,然后闷声闷气的说:[对不起。]
好像又回到了百年前在挪德卡莱的夜晚,他们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争执,谢苗生气,然后小鱼道歉。
当时空气里隐约弥漫着充沛的水元素,闹脾气的孩子最后还是接纳了小鱼的歉意。但现在只有雪山呼啸而过的凛冽北风,刮在脸上好比剜骨刀,连灵魂都在战栗。
谢苗什么都没说,朝着雪山山顶继续前进。
这下小鱼也生气了,重重哼了一声,尾巴一甩头一偏,表明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但是谢苗就是毫无波澜,心平气和,一路走到风雪的中心,见到了兹梅伊、维尔斯和卡吕普迪斯。
维尔斯低头亲昵的碰了碰他:“你比从前又长大了一点点。”
巨龙头颅上的黑猫兹梅伊顺着额头和鼻吻中间的弧度滑了下来,跳上谢苗的肩膀,低头蹭蹭他的脸颊,驱散寒意。
哪怕谢苗并不怕冷。
卡吕普迪斯看着他和小鱼恨不得离十万八千里远的距离:[吵架了?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回来。]
这阵子在忙重塑兹梅伊躯体的事,为了不让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影响到小鱼,卡吕普迪斯主动和它切断了联系,因此并不知道它和谢苗之间发生了什么。
谢苗和两位龙打了招呼,然后把那柄法杖取出来递给卡吕普迪斯:“那维莱特送的饯别礼物。”
卡吕普迪斯看出他在回避这个话题,还是选择收下这份礼物,熟悉的沉甸甸手感唤醒了他的某些回忆,一时不察,谢苗就抱着黑猫兹梅伊跑没了影。
“你们闹脾气了?”维尔斯并拢两只前爪的爪尖,好奇的低声询问,“能说说吗?”
卡吕普迪斯的视线在谢苗身后扫了一圈,似乎短暂的注视过某一点,很快目光又散开了:[没什么,殿下。只是成长期的阵痛。]
“成长期啊……”维尔斯想到了什么,“兹梅伊以前也会这样,不说话生闷气,一般情况都是我做错了事。你做了什么?让他一个好好的乖孩子变成现在这种气哼哼的样子?”
[曾经许诺他的事。]
卡吕普迪斯无意继续说下去:[好了殿下,您该休息了。]
“我不累。”
[不,您累。]
兹梅伊之下最强权的家伙出现了,卡吕普迪斯一句话给维尔斯怼走,转头招来垂头丧气生闷气的小鱼。
[好了,他还小,不理解是正常的。]
[但是我们明明是——]
[嘘。]
卡吕普迪斯漫不经心的摸摸过去的自己:[保持安静。]
小鱼乖乖的不说话了。
卡吕普迪斯的身份特殊。在上一个轮回里,他曾是枫丹海的大守护者,庇护船只、引渡亡魂。
他很擅长应对灵魂,指引他们去往来生。也因为这种天然的权柄,他得以染指生与死的大权,跳出轮回的桎梏……
尽管本次轮回里并没有枫丹海大守护者一职,但是已有的属性不会消除,在灵魂层面,他依旧是特攻专员。
就像提瓦特的水与生对应,月亮牵引潮汐一般,月神能在久远的过去靠着月亮船接引灵魂,卡吕普迪斯作为海的孩子、龙的子嗣,理所应当的也拥有类似灵魂摆渡客的职权……
废话说了很多,重点就一个。
他保留了封阳的灵魂,而且用了某种方法,导致仅他可见(小鱼也是卡吕普迪斯)。
沉玉谷封家老宅。
两个垂垂老矣的老头相拥,看不见身后空气里游动的巨大鱼尾。
“要记得我,记得我爱你。”
人类封阳最后眷恋的看了他的爱人一眼,然后倒在了对方怀中。而傻小子谢苗还沉浸在心跳的寂静中,不知道当爱人躯体死去,灵魂离体的一瞬间,身后就伸出了一只锋利的手,瞬间抓住了那金色的灵魂。
封阳脸上还带着濡湿的潮意,呆愣愣的通过第三人称视角看着自己没有气息的身体,和爱人怔愣的脸颊——两个呆瓜。
卡吕普迪斯这样想道,呆瓜和呆瓜凑一窝了。
封阳看见了近乎虚影一般的卡吕普迪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卡吕普迪斯的真身全貌,如此美丽的鱼尾和长发,在阳光照耀下仿佛海面的泡沫。
但封阳一瞬间就知道了他是卡吕普迪斯,那条小鱼的未来。
封阳追问卡吕普迪斯:“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不该死了吗?谢苗在哭,你为什么不去哄哄他?你不哄我哄,不对,我碰不到他……”
封阳生气:“你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卡吕普迪斯抱臂不语,将沉默贯彻始终。好似他出手就只是为了截留一道灵魂似的。
(确实如此)
无论封阳如何撒泼打滚,卡吕普迪斯都岿然不动。封阳只好转头去缠着谢苗,想哄他,说出口的话就像从水底浮上水面的泡泡,还没接触到外部空气就破裂了;想移动些什么引起注意,躯体径直穿过一个又一个物件摆设,连庭院里的树与叶与花都撼动不了分毫;最后只能无言的凝望爱人垂眸时的脸颊,感受不曾言语的悲伤。
他看见仆从通传已经是家主的外甥女,看见灵堂布置好后自己的尸体被安放进棺材,看见姐姐和叔伯姑姑们的后代吊唁哭丧。
从始至终谢苗都是安安静静的,连眼泪也没有流一滴。
封阳看得心都碎了,他想过自己死后谢苗会伤心,但没料到当他真的看见这幅景象的时候,灵魂体不存在的心都在隐隐作痛。
最终封阳也只是依偎在谢苗身边,靠着他的肩膀。
封阳想起璃月的说法,死者的灵魂会在世上徘徊七天,第七天回到生前的家里,然后被摆渡的鬼差带走,清算功与业。
他看见了胡桃的后人,往生堂第七十九代堂主也在场。甚至期盼这个和胡桃很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能看见自己,因此特意去人家眼皮子底下晃荡。
可惜,并没有。
只有卡吕普迪斯能看见他。
这个发现让封阳泄气,卡吕普迪斯也完全不理他嘛!
封阳张牙舞爪也没能让卡吕普迪斯改变半分神色,最终他垂头丧气的往谢苗身上一倒。
然后被蔓涨的雪白发丝淹没。
第七日守灵结束,谢苗好像完成了某种仪式一般。冷静的结束了伪装,变回从前的模样。
年轻的妖精怎么会老去呢?
漂亮的、瓷器一般的脸颊上只有少少几道银色的裂痕,没有呼吸与心跳,静坐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简直就像是一尊美丽的陶瓷偶人。
怎么会这样……
我精心呵护的、用爱浇灌的、花朵一般的爱人,怎么就变成了一尊冰冷的瓷器?
“瓷器”动起来了,在第八日的清晨,踏着晨露与冷风飘然离去。他走得好快好快,封阳连滚带爬的跑着才能跟上。
他的灵魂也回到了二十来岁的时期,背对初生的太阳,义无反顾的扎进冷冽的风霜中去。
在至冬的那座雪山,他看见卡吕普迪斯和谢苗在秘密实验着什么,血液和冰雪是最常见的媒介。看在谢苗脸色游刃有余的份上,封阳倒也乖觉的视其为丈夫的工作。
谢苗听不见他说话,也看不到他围在身边鞍前马后,实验结束休息的时候找个地方静坐发呆,几天几夜就那么过去了。
有时候封阳觉得冷或者无聊,就趴在谢苗背上玩他的头发,絮絮叨叨应该生个火烤个兔子什么的。
大多数时候封阳靠着谢苗一起静坐,看着雪花穿过身体,在地上堆积出厚厚的一层。
然后被站起来的谢苗踩平。
封阳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的过下去,顶多就是闷点,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意外就是如此猝不及防。
谢苗要离开提瓦特了。
谢苗下山去和朋友们道别。
谢苗先后见到了哥伦比娅(不带眼罩也很美丽呀月神大人)和菲林斯(封阳:居然会有人伪装成自己的儿子/孙子)。
在菈乌玛墓前,他听到了谢苗说:“我为此感到愤怒。”
谢苗说:“我不想原谅他。”
是这样啊。
原来你一直在生气,生气我如此轻贱你的真心。
封阳忍不住伸手摸摸爱人冰冷的脸颊,要很小心才行,稍不注意就会穿过对方雪镜一般的身体。
成为长生种,你也会爱我如初吗?
长生种的生命太漫长了,漫长到我不敢去赌。作为人类,我自信我可以在有限的百年里爱你如一。但我不能想象长生种的情感,我害怕有一天你我会厌倦彼此。我自私的希望留在你记忆中的,永远是我最好的模样。
至于转世续缘……转世的我真的还是我吗?太虚无缥缈了。
封阳说:“其实还是我太自私了。我是个自私的胆小鬼,我只想要你从始如一的爱我、记住我——就算你以后见异思迁,心里的位置也被我牢牢占据。”那些后来的只能是小三小四小五!
人类想象不了漫长的寿命能够匹配坚定不移的心,人类只希望在有限的生命里享受最美好的一切。
但是谢苗执拗得要命,或者说在很多方面他就是认死理的一根筋,脾气倔得像头驴。
我不想原谅他=我不想忘记他。
谢苗一向是个内敛的家伙,他习惯了把苦痛往心里藏,所以能被他说出口宣泄的话,都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他看见谢苗对着那维莱特和小鱼说“我讨厌你们”。
他看见谢苗坐在瓦西里的墓碑前哭诉“我害怕”。
封阳被这句话刺得浑身难受,手无足措的想要安慰人,却一次次徒劳的穿过对方的身体。
“你教我的都没用,我再也不要哭了。”
封阳听完后嘎巴一下死那了。
眼泪只有落在怜惜你的人心上才算有用,可是这世上疼爱谢苗的人早就死了。埋进棺材躺进地里,成为白骨,要是不打理,坟头草高得能淹人。
如果瓦西里还活着,一定会擦去谢苗的眼泪:“是哥哥没用,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让你们两个结婚了。”
如果帕维尔还活着,就会火上浇油:“早知道封阳这小子这么没担当,当初就不该那么快同意。”
如果封阳还活着——他活着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些糟心烂事了。
封阳死了。
坟包下棺材里的尸体早就成了一把骨头,你指望着他诈尸活过来,用削瘦的手指给鲜活的爱人擦眼泪吗?
他做不到啊,他的手触碰不了任何生命和物体,他什么都做不到。
死亡如此残忍而公平,以至于人类面对祂是何等的无力。
“我后悔了。”
原来承认这一点并不困难。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叫他留在人间目睹这一切的卡吕普迪斯显然也不是为了让他后悔。
当谢苗回到雪山,封阳找机会询问明显能看见自己的卡吕普迪斯:“……这是您对我的惩罚吗?”
[嘘。]
卡吕普迪斯轻飘飘说:[保持安静。]
转世非一人论呈压倒性优势啊
本来看你们在评论区哇哇哭,我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来着,既然大部分人都接受这个理论,那我就不客气啦
无责任小剧场:
封阳: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谢苗:……
卡吕普迪斯:我让你走了吗?把我儿子糟蹋了拍拍屁股就想跑,谁给你的脸
封阳:啊?
卡吕普迪斯:给我老实呆着,我看你后不后悔就这样抛下他
封阳(只能看但什么也做不了):
谢苗(被蒙在鼓里):
当了恶人的卡吕普迪斯:
维尔斯和兹梅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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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番外 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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