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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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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错了。”柳慕言纠正她。
“哪里亲错了?”陈秋宁不明所以,要不是清楚眼前人为人,她就以为他是想占她便宜了。
她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反正都亲过了,我饿了,要去吃早饭。”
听出她话里的敷衍,柳慕言的脸色冷淡了几分,原本抿成一条线的唇角忽而微微弯起,露出一抹浅笑,若是外面看人定然猜不出他是在生气,但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的陈秋宁一看到这抹笑便有些毛骨悚然,他在杀人之前可不就是这么笑的吗?
陈秋宁暗道不好,昨日他乖巧的样子让她产生了错觉,差点忘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生怕被他一剑削掉脑袋,于是在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连忙弯腰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好了吧。”她说。
柳慕言心中刚升起不快,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她这迅速又轻柔的一吻给抚平了,他垂眸坐在床上不言语,唇角轻翘,似在仔细回味,陈秋宁见他面色已然回归平常,懒得再去理他,说:“我要去吃早饭了,你要吃吗?”
“吃。”他淡声回。
陈秋宁便端了早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和柳慕言吃,船上的饭食干巴得很,她吃了几口勉强填饱肚子就不吃了。
坐船的日子极为无聊,陈秋宁在船上无事可做,她又不喜欢看海,何况还晕着船,所以吃完饭就窝到床上打算睡觉。
然而直到她躺在床上准备闭眼睡觉时,柳慕言仍坐在原位看着她,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笑了两声,打趣道:“怎么?你还不出去是要和我一起睡吗?”
说完,她就见柳慕言望着她,果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她慌了两下,忙从床上坐起来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听完,柳慕言眼里似有一丝遗憾一闪而过,这一抹遗憾轻易让陈秋宁捕捉到了,以他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所以他是故意的,陈秋宁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神情,见他坐着不动,她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道:“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明天。”他回答。
“为什么要在这里坐到明天啊?”陈秋宁疑惑不解。
柳慕言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说:“等你亲我。”
陈秋宁:“……”
她干脆躺下翻身盖好被子,背对着他睡,反正累的又不是她,但被人这么看着,她又怎么睡得着,何况身后的视线落下她身上如有实质般,他倒没有乱看,只是一直盯着自己,就让她感到不适。
好啊,既然这样子到时候可别怪她玷污了他!
想着,陈秋宁又坐起身来,对他说:“你过来床上和我一起睡吧。”
柳慕言长得出挑,比以往她见过的男人都要好看,想想她死前都没点个男模,碰过男人,眼下不就有一个弥补的好机会吗?不睡白不睡,况且睡了还能增加好感度,这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刚好她也想试一下他。
柳慕言对她的变脸速度微感惊讶,陈秋宁见他神色以为他在犹豫,便双手抱胸语气不容拒绝,说:“要么你现在就过来和我一起,要么你现在就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像你这样的男子,我见多了,欲擒故纵,嘴上说着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你心思不纯,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过来,睡我旁边。”
她这般气势好似要对他做什么其他事一样,如此轻佻的语气神态,柳慕言是见过的,不过那时是男对女,现在他们倒是换过来了,男女上了床天雷勾地火,想不发生什么都难,他本该对这种事是厌恶的,可面对着陈秋宁,他竟然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于是他只是想了片刻,便起身往床榻的方向走去,陈秋宁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了,看着他淡然的神色,想着自己也不好落了下风,是以,她又保持着镇定望着向她走来的人。
等人走到她面前时,她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睡吧。”
道完,她首先翻身躺了下去,片刻后,她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地宽衣声,随即感觉身旁的床榻被人一压,他掀了被子躺进来。
陈秋宁藏在袖下的十指微倦,然而下一刻,柳慕言的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腰上开始解她身上的衣带,她当即条件反射吓得就要弹跳起来,但随即有想到古人睡觉都是要宽衣的,况且穿着层层叠叠的衣服睡觉也不舒服,天气冷了,为了睡觉能暖和些,她可穿了不少。
是以,她又按捺下想推开柳慕言的冲动,由着他去了。
直到她被他脱得只剩里衣,一阵寒风吹过,陈秋宁瑟缩了一下,刚想要喊冷,一个温暖的身躯就靠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柳慕言的身体暖热,很快就暖和了陈秋宁的身体,后者不禁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果然男人阳气足的身体就是暖,简直和暖宝宝一样。
试过柳慕言的身体后,陈秋宁安抚自己让自己静下心来,把他当作一个大型暖宝宝就好,而且是他自己非要来自己暖床了,放自在些,要是畏畏缩缩的,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虽是这么想,但陈秋宁的身体依旧紧绷着,最后还是架不住这冬天暖暖的被窝,沉沉睡了过去。
柳慕言这般抱着她,脑袋一片空白,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盯着她的后脑勺,他未经人事,第一次不免有些紧张,可他还是遵从本能去轻嗅着她的发丝和身体上的香气,正待下一步动作时,却听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
往日冷得像冰块的被窝今日难得暖和起来,陈秋宁这一次睡得极香,一直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醒来时,迷迷糊糊间,望见柳慕言正低头看着怀里的自己。
触碰到他平静无波,冰凉凉的视线,陈秋宁顿时宛如置身冰河,一下子清醒过来,讶异地开口问道:“你还在?”
“嗯?”柳慕言被她这么一问,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眼里意味闪烁不明,他淡淡开口道:“秋宁,我还在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知道自己说的什么,然而却还要来问她,显然对她利用完他后还赶客有些不满。
陈秋宁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看着他微微笑着的神情,她顿感不妙,硬着头皮回答道:“你还在醒着啊?怎么不睡觉?”
柳慕言盯着她不说话,陈秋宁心下汗颜,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她是脑子睡糊涂了才这么对他说。
她讪讪地解释道:“哎呀,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要在意嘛,你要是想睡这里,想睡多久都可以。”
反正我去隔壁睡,虽然他这个人型暖宝宝是不错,但和他躺在一起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在排斥他。
柳慕言心思敏锐,何尝看不出来她的意思,他指节分明的五指抚上她的面颊,埋首在她胸前低声道:“秋宁,我们已经睡过了,不要排斥我好吗?”
和她睡在一起,他会感觉心里都是被愉悦的情绪填满的,他舍不得和她分开,他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他这句话宛如一颗深水鱼雷在陈秋宁的脑袋里炸开了,什么叫睡过了?!他这句话很有歧义啊!是睡过了,但不是那种睡过啊!
他这神情不知道还以为是她睡梦中对他做了什么呢,好在陈秋宁够了解自己的睡姿,不会随便乱动,但更让她炸毛的,是柳慕言埋在她胸前的动作,怎么能这么熟练?
那一团软绵被柳慕言压着,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反观胸前人还一脸舒适的样子,丝毫没有感觉到不妥,自昨天亲了他后,他就像开了窍般,一直粘着她。
都这样了,那他对她大概是喜欢了吧?可为什么脑海没有系统的提示音?
陈秋宁考虑片刻,为了任务终究是忍了下来,反正这不仅有利于任务,且柳慕言长得很好看,亏的不是她,是以,她说道:“那行吧,你可以在这里睡,但不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对我动手动脚的。”
柳慕言埋首在胸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回答,“好秋宁。”
傍晚,陈秋宁挣脱他的怀抱,从床上起来吃饭,随便应付几口又爬上床上躺着了,倒也不能怪她爱睡觉,实在是这天气太冷了不想走动。
躺在床上没片刻,柳慕言又爬上床抱着她了,他倒是很有自觉,知道陈秋宁想要什么,所以一直抱着她不动,给她取暖。
陈秋宁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问他说:“柳慕言,他们给你的镯子呢?”
之前一直心不在焉的,也没心情去问,现在有时间了,陈秋宁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回自己的镯子,没有镯子的话她会不安心,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柳慕言默了下,问她:“镯子对你很重要么?”
陈秋宁点了点头,对他说:“是啊,镯子是我母亲给我的,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离了它,我会不安心的。”
“原来如此。”柳慕言声音很淡,下一瞬,他握着镯子的手便递到了陈秋宁眼前。
陈秋宁忙欣喜地拿过银镯戴回手上,刚要闭上眼,却听身后的人问:“没有其他了么?”
比如感谢他,然后再亲亲他。
陈秋宁不明所以,她想了想道:“应该是没有了。”
柳慕言见她并没有那个意思,不由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