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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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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件事。】系统认真地对陈秋宁说。
陈秋宁坐在台阶上,抬头对着天空望眼欲穿,她心不在焉地道:“你说。”
【攻略对象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达到极恨了,他恨极了你,你是唯一一个让攻略对象同时达到极恨和极爱的,你真厉害!】
陈秋宁听完呵呵笑了两声,满不在意。
系统安慰她道:【没事,恨比爱长久,宿主,他不会忘记你了。】
陈秋宁:“……”
周围寂静了一阵,这时,系统突然大惊地喊道:【宿主!攻略对象在脱你的衣服!】
陈秋宁愣了一下,慌忙站起身回头看去,想要知道柳慕言到底要干什么,虽说他平时也脱她的衣服,但那也仅限于更衣啊!
她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里屋,房间的房门一直没关,她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台阶上望着他的动作。
柳慕言指尖轻轻地一件一件剥落她的衣服,直到一点不留,随后他俯身亲吻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一直吻到锁骨处,就在陈秋宁以为他疯了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目光下移落在她身上那道致命的伤口上,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眼下他又解开了白纱再一次给她换了药。
“秋宁,你明天一定会醒来的,对吧,我相信你,你是不会骗我的。”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但等到次日,他再一次失望了,她还是没有醒。
但他并没有丝毫不耐,每日依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到了她死后的第七天,她依旧没能下葬,柳慕言甚至连棺材都没有给她准备。
系统在身边继续安慰:【宿主,说不定明天就下葬。】
第八天,她还是没有下葬。
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
系统在她耳边大喊:【宿主!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陈秋宁忽然有些后悔,当初她怎么就没死远点呢?
一直到半个多月后,系统哭唧唧地在她耳边说:【宿主,他终于舍得为你准备棺材了。】
陈秋宁的尸体被柳慕言安置在棺材里,他接着在宅子里挂上了白幡,似乎已经接受了她死去的事实。
做好一切后,他又跪在她的棺材前给她烧纸,烧完了纸钱,他忽然拿起了身旁的剑,举起与眉平齐,紧接着“锵”一声出鞘声,他拔出了手中的剑,剑面银亮映出了他决绝的眉眼,陈秋宁站在他身后将剑上的反光看得一清二楚,就在柳慕言将剑拔出欲抵在脖前时,她下意识着急地大喊了一声,“不要!”
这一声喊如有实质般,传到了柳慕言的耳中,他浑身一怔,着急又慌乱地回头看去,可身后却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的目光凝在了声音传来处,那个地方正好是陈秋宁站的地方,她愣了一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现在是魂灵状态,他应该看不见她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柳慕言的目光却定在那处迟迟不移动,陈秋宁被他看得如芒在背,下一刻,她就见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宿主!他好像发现你了!】系统在她耳边惊惶大喊。
然而柳慕言却只是走到他面前停了片刻便离去了。
在她成为魂灵的第二十四天,柳慕言终于肯把她下葬了。
系统和她齐齐松了口气,不然真的要等到她化成飞灰才能拿回自己的身体了。
下葬的第二天,系统就马不停蹄地把她的身体给拿了出来,一顿操作后还给了她一个新的身体。
陈秋宁穿回自己的身体,魂灵回到了使出,脚踏实地,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系统按照诺言给她想要的一切,陈秋宁选了个离徽州最远的江南水乡安居,每日都过得好不惬意。
十二月大雪,天地白茫茫一片,树枝被厚雪压低,四周鸟兽寂静,柳慕言一身白衣从远处纷飞的雪花中走出,正从下往上而去,这里地势空旷,走到最高处时能见到一座坟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那是陈秋宁的坟墓,柳慕言走到坟墓前蹲下,指尖摩挲着木牌上面的碑文,柳氏慕言妻子陈秋宁之墓。
上面的字都是他一刀一刀小心翼翼地刻出来的,将她下葬那日他是百般的不舍,可那又能如何呢?她的尸体已经腐烂,都不快不成人样了,他想让她体面些走。
但他又实在太想她了,把她下葬后的每一日他都在想她,熬了三天后,他终究是熬不住了,所以他又过来把她挖出来,让她陪在他身边。
他跪在她的坟墓前,抽出长剑开始挖了起来,很快了,很快他们就又能重逢了。
他舍不得她啊,他舍不得陈秋宁。
他一点一点地将上面的土挖开,直至露出埋在下面的棺材,看到棺材的那一刻,柳慕言唇边弯起一抹笑意,连带着眉眼也明朗起来,他将手搭在棺材板上,偏执地想着,只要把棺材板打开,他们就又能见面了,从此以后,他不会和陈秋宁分离,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面上的笑意更欢悦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推开棺材板,开心得好像是在新婚夜掀新娘子的盖头,但等到棺材板被掀开的那一刻,他的笑意却猛地凝固在脸上了。
只见原本摆放着尸体的棺材眼下已空空如也,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东西躺进去过一样,柳慕言唇边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情绪不明。
陈秋宁不见了。
……
一晃三年过去,陈秋宁悠哉悠哉地躺在屋檐下吃着西瓜,对着热辣的太阳眯了眯眼,这三年里她过的真是好不快活,不用工作,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每次出去听戏听曲啥的,想打赏多少就打赏多少,再也不用过这个月把钱打赏完了下个月就喝西北风的日子了。
简直是爽得不能再爽了。
不过日子过得太惬意,闲暇时她偶尔也会想起柳慕言这个前情人,毕竟是她单方面断崖式分手,是人都会有点愧疚之心。
正想着,墙上忽然翻过一道人影,明黄的衣裳从眼前一晃而过,带起一道亮丽,红带束起的高马尾在半空带起一抹弯曲秀丽的弧度,他沐浴着阳光而来,眉眼盛着傲人的朝气,精致的面容好似被女娲一笔一笔精心雕刻般,引人遐想的同时不免嫉妒。
他来到陈秋宁身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躺椅上的人,说道:“喂,帮我一个忙。”
陈秋宁眯眼看了看他,这么高傲的世家子对她说出求人的话实属不易,但他说了她就要答应他么?态度这么差,不帮。
“不帮。”陈秋宁平静回绝。
宁殷听完,面色顿时微沉,正要发作,忽然想起自己还要求人,只好强行忍下,问她:“为什么?”
要知道他优秀的世家身份,在京城只要他一句话,就有上千人挤破脑袋排队讨好他,偏眼前这个人还不识趣,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敢有人这么给脸不要脸。
陈秋宁无所畏惧道:“没有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
“你!”宁殷气得语塞,高声说:“你知道我在京城可是……”
“……一呼百应,只要你一句话就有无数个人为你前仆后继是吗?”陈秋宁微微笑地看着他,面上神情却疏离至极,她继续道:“抱歉,我对讨好你这件事不感兴趣,你都说了只要你一句话就有无数个人等着扑向你,那你怎么不去找其他人,非要来找我?”
“陈秋宁!”宁殷气炸了,她竟然拿他的话堵他?
“行了行了,宁世子快走吧快走吧,别耽误我晒太阳。”陈秋宁没给他发作的机会,就下了逐客令。
“你!”宁殷皱眉不悦地看向她。
陈秋宁冷哼一声,说:“怎么?你还想用强的不成?小心我告你强抢民女!”
宁殷气笑了,他双手抱臂,低头直视着她,冷笑道:“陈秋宁,我要是想对你用强的,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何况我根本就不屑于对你用强的,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平平无奇一女子,跟谁稀罕似的。”
陈秋宁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对他说:“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我累了,别打扰我睡觉。”
“你!陈秋宁!你给我站住!”宁殷怒喊了一声。
陈秋宁恍似没听到他的声音般,径直往里走去,这宁殷自从那天救了他一命后,就跟鬼一样缠上了自己,非要她和他一起去抓凶手。
城中新娘接连失踪,最后都以尸块的形态被人分别丢到了不同的地方,由此可见凶手对新娘这个身份极度的憎恨,陈秋宁惜命得很,当然不想就这么陪他去冒险。
宁殷望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缓和了语气道:“陈秋宁,你真的不去吗?那些新娘何其无辜,你不是不知道,她们的家人一度因为她们的死而悲痛欲绝,如果不查出背后的凶手,城里的人都不会安心的。”
陈秋宁叹了口气,依旧不为所动地回头看他:“所以呢?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话音刚落,宁殷便三两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陈秋宁的手臂,着急地解释道:“不是的,我没说过这种话。”
陈秋宁拿开他的手,问他:“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帮忙呢?你明知道我是个惜命之人。”
问到这里,少年的耳朵不知为什么红了一瞬,他别过脸,轻哼一声说:“因为这里我只认识你,我知道你心善。”
“不去。”陈秋宁拒绝地很果断,她当然不相信他说的鬼话,城里的大人哪位不认识他,虽然他是自己一个人从京城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查案,但只要他一句话,可没人敢不听他。
宁殷彻底没了脾气,难得的好声气问她:“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帮我?”
陈秋宁打量了他两眼,问他:“首先,你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吗?”
“我能。”宁殷几乎是毫不犹豫且笃定地答。
陈秋宁又问:“那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啊?”
宁殷说:“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给你。”
陈秋宁半信半疑道:“真的?”
宁殷:“真的。”
话落,陈秋宁手支着下巴,当真开始认真思考她想要的好处,她一双眼睛在宁殷身上转个不停,宁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半是傲然半是僵硬地说道:“当然了,世子妃之位我是不可能随便给你的,不过你若是真想挟恩图报,逼我娶你的话,我会帮你和我的家人周旋一下,毕竟以你的身份是万万配不上我的千分之一的。”
“谁说我要嫁你了?”陈秋宁莫名其貌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好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她淡声道:“这件事我暂时答应你了,至于好处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和你说,对了,你得确保我的人身安全,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自然的。”宁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