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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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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棠闭上眼,将体内所有的灵气聚集在一处。
她的足尖借着风轻轻一跃,不断向还魂珠靠近。
灵力的波动如同翻涌的浪潮,以无可抵挡的气势,将所有逆行之人拍到沙滩上。
与棠用灵力撑起一道屏障,抵抗住强大的灵力,但尽管她是神明之躯,也一下子也难以抵抗已经吸收了许多生物灵力的洗魂珠。
在向洗魂珠靠近的过程中,与棠的手腕、脖颈、胸口处都被风刃割出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不断渗出点点血珠。
血珠沾到她的衣服上,像是朵朵在黑夜中绽放的梅花。
渐渐的,与棠距离洗魂珠只有一两米的距离,可以进行封印了。
与棠眼一闭,心一横,直接用灵力割开手腕,又将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到此处。
鲜血不断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而还魂珠感受到这份来自神明的纯洁灵力,像是饿了好多天一样,迫不及待地吸收与棠醇厚的灵力。
浑身的血液在不断的流失。与棠的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也被不断抽走,她的身体越来越重,眼前的一切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风好像刮得更大了,大的让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大的让她如同枝头一轮摇摇欲坠的明月,随时都要落入海潮之中。
可是,此时的灵力还远远不够封印洗魂珠。
在呼啸的狂风中,在无数生灵痛苦的嚎哭中,与棠只能咬着牙继续释放出自己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与棠更觉眼前发黑,头脑昏沉。
模糊间,她看见洗魂珠的光芒好像渐渐淡了下去,连风势也逐渐变小。
无数生灵被洗魂珠吸走的灵力,也如同夜幕中坠落的星星一般,散落到鬼界的每一处角落,回到了他们主人的身体。
而与棠也犹如一轮挂在枝头的明月一般,直直坠了下去,很快失去了意识。
*
与棠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叫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漆黑,她的身体好像深陷泥沼之中无法动弹,大脑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且伴随着阵阵刺痛。
封印洗魂珠耗费了与棠太多的灵力,此时她的灵力几近枯竭,只能躺在那儿缓缓恢复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与棠觉得自己有力气可以爬起来了。
她点亮一抹灵火,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像被关在了一座地牢里。
地牢似乎施了什么法术,正在压制她的灵力,让她无法逃出去。
“醒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与棠揉揉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那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怎么?睡了一觉之后,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十三!”认出宋风亭的声音,与棠惊喜道。
先前在那阵狂风中两人被吹散,形势紧急,与棠没来得及找他,可没想到一觉醒来之后,宋风亭竟然在自己的身边。
“你没事吧?”与棠想要挪到宋风亭的身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每一步都耗费很多的力气。
“我没事,只是被锁住了而已。”
这么一说,与棠才发现宋风亭的手脚都被冰冷的铁链锁住,连脸上都戴了一层银质的面具,将他的真容完全遮掩住。
“你知道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吗?”与棠问。
宋风亭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他回答:“你将那件圣器封印后便重伤昏迷了,我在草丛中找到了满身是血的你,帮你简单的疗伤后想把你带出去,却遇到了鬼殿的巡逻队。”
而那时与棠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看上去似乎危在旦夕。
宋风亭不知道这种伤对神明来说有没有会有不会危及生命,便只能先用法术对与棠进行紧急的治疗。
可是他本就毒伤未愈,不能轻易使用耗费太多灵力的法术,在确保与棠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他也近乎精疲力竭。
可好巧不巧,几支鬼殿巡逻的队伍发现此处的异常过来查看,为首的人是与宋风亭处于敌对势力的某位首领的得力干将。
宋风亭此时不能与这几队人马正面碰上,带着人仓皇逃跑更容易被发现,情急之下,只能掩饰住自己的真容,假装和与棠是被灵力波动伤及无辜的人,晕倒在了。树下,最后被带了回去。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锁在一起锁起来,而我却没事?”与棠不解地问。
宋风亭叹了口气,看上去似乎不愿多言,也不想让与棠知道。
他的出身与来路比较复杂,甚至沾满了鲜血,眼下的情况并非无解,也未完全超脱他的控制,因此他不想让与棠来趟这趟浑水。
可是与棠怎么可能让宋风亭一个人承受呢?
于是她坐到宋风亭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语气坚决地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我和你一起解决。”
“你是什么大善人吗?”宋风亭无奈地笑了笑,说:“帮完这个人又要帮那个人,结果自己搭上了半条命,值得吗?”
“我没想过值不值得。”与棠垂下眼,说:“你就当我是乐于助人吧。”
可谁知宋风亭却反手扣住了与棠的手,他微凉的指腹在与棠的手腕处摩挲了几下,像是无言的诉说,无声胜有声。
尽管他没有再多的动作,可与棠却从他的动作中莫名读出了几分缱绻依赖之意。
或许是习惯了踽踽独行,所有沉重与痛苦都由自己的承受。
宋风亭这次格外认真地问:“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与棠望着他的眼睛,那双在昏暗之中深邃又深沉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低声说:“好。”
宋风亭笑了笑,却不着急开口,只是问:“冷不冷?”
这座监牢狱应该是位于地底下,如果不说话,隐约能听到水声,几阵冷风不知从何处吹进来,而两人衣衫单薄,宋风亭这么一问,与棠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确实有一点冷。
她抿了抿唇,回答说:“是有点冷。”
宋风亭闻言,挺直了脊背,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丝丝笑意:“冷的话,那就坐过来一点,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