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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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沈雾燃已经身处一个虚幻的空间。
这里一切虚幻缥缈，他大致环视周围一圈，猜到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往生镜里。
只是，那个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沈雾燃想不明白，镜子里的变化总是比他想象的变得要快。
走神期间，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一个画面。
眼前画面正是小时候的他，他在天衍派的一切。
他看着自己一步步在天衍派长大，如何和顾晚烛认识，二人关系又是如何一步步加深……
他看到自己在雪地救一个孩子的场景时想到顾晚烛在迷幻森林说的那些话，原来，他口中的那个人是他。
难怪他那时会说“找不到的……”，因为自己就在他身边，他又能去何处找。
他在往生镜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尘封的记忆如破土的嫩芽疯狂生长，那些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忘了呼吸，唯一感到的只有酸涩。
原来，多年前，他也曾与一人并肩，却终究难逃世俗。
多年后，你我再见，我却还以为是初见，殊不知是重逢。
是晚来十年的重逢。
而所谓的‘穿书’，则是因为他被人算计导致神魂分裂所为他带来的错觉。他所认为的穿书，只是因为算计他的那个人失算导致禁术失效反噬他才得以回归。
可分裂的神魂无法融合，所以才会有另一个“他”。
如此，一切也说通了。
难怪他会在写完那本小说的时候穿越。
难怪见到黑曜的时候顾晚烛会说出那样的话。
难怪当时见到“沈雾燃”他会说出“你我本是同一人”这样的话。
……
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他站在原地，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心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他曾好奇为什么顾晚烛会那么想让他留在他身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二人关系挑明后顾晚烛会有那么浓烈的爱意……
这些，他曾经都不知道。
现在，他都知道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傻，傻到反应不过来。
明明先前有那么多的暗示，可他偏偏没有认真想。
从他灵力恢复，诗词不起作用怀疑时就应该能猜到这一点，但他仅仅是怀疑并没有认真想过。
怎么会，这么蠢……
十年。
在他遭到算计后的十年，顾晚烛是怎么度过的，他不敢想象。
而他们再次相见，见自己第一反应是不认识他，顾晚烛又是怎样的心情。
想必和他此刻的心情很像吧，什么都感不到，只有撕心裂肺的痛。
沈雾燃胡乱想着，像有无数把刀扎在心上，痛到他难以呼吸。
很久很久后，他才稍稍平复住心绪。
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见顾晚烛。
身体下意识便要动身去寻那人，突然出现的“沈雾燃”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雾燃见到他，一怔，这人比他初次见时更虚化了。
“你……”
对方对自己的状态显然不在意，他只是叹了口气。
呢喃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痛吗？”他看向对方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方才被沈雾燃平复下去的心绪再次涌上心头，他费劲一番力气才勉强压下去。
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抱住他。
轻声道：“待我彻底消散，你我二人融合，你会彻底恢复记忆。”
沈雾燃闻言一顿，他现在恢复的记忆竟然还不是全部。
对方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从往生镜出去后，灵力会彻底恢复，那时你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最后的记忆会恢复，只等时机。”
“保重。”
说完，他便消散在了这里。
很久后，沈雾燃沉重的叹了口气，整理好杂乱的思绪，他低眸看向自己小指上的那根线，施法将其显现跟着它去寻顾晚烛。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尽头处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沈雾燃一时疑惑，脑内响起那人的提醒。
“我们方才在的是自己的过往，若要寻他，就要经他的某一段过往作为媒介。”
沈雾燃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几秒后，响起一人的声音。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迟岁暮的话从前面传来，沈雾燃闻声回神抬眸看去。
眼前场景正是魔界，看样子似乎是他“穿书”来后的某一时间点，顾晚烛和迟岁暮在墨阁里相对而坐，他们二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尤其是顾晚烛，脸色很沉很沉。
他沉默了几秒，才点点头。
“我决定好了，就这么做。”
迟岁暮见此叹了口气，试探性问：“若是他恨你，你又该如何？”
听此，顾晚烛的身形明显一顿，他手里的拳头不断握紧像是要把手心掐出血。
他咬了咬牙，道：“就算他恨我，我也必须这么做，我不能再让他遭受伤害了。”
“修仙界的那群家伙，就盼着他有一天醒，他们的打算是什么，他们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控住一个梅庭霰还不够，还把心思往他身上打，一群老狐狸。”
迟岁暮没说话，这个人的品行他再了解不过，认定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会改变。
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他不得不提醒顾晚烛。
“晚烛，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
“仙尊醒是醒了，但他失忆了，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我们谁也无法预料。”
谁知，顾晚烛却无比坚定道：“他不会，他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我信他。”
他说着，眸内染上一层暗淡。
“况且，忘了就忘了吧，与其看他痛苦我宁愿他忘记。”
“只要他还在我身边，那些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能再把他弄丢了……”
本来迟岁暮还打算说些什么，可这句话落进耳朵时，他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可他心里清楚，顾晚烛下了一个赌，一个很大的赌，在这个赌里，他赌上了很多。
二人没过多久便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再后面则是顾晚烛去见他，提出要和他做交易。
沈雾燃看完这些，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人说要和他做交易的那天，那时的他满心不可置信顾晚烛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彼时知道原因，方才被他压下去的痛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次，是钻心刻骨的痛。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脑内的记忆由于刚恢复不稳定，更是被搅的很乱。
“阿燃。”
疼痛之中，那人的一声呼唤把他拉到现实。
他错愕的抬头，也不知顾晚烛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见到他，沈雾燃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向人扑过去。
顾晚烛把人接在怀里的那一刻，身形一震。
看着怀里颤抖不止的人，他心疼的一塌糊涂。
他抬手附在那人肩上轻拍了几下，哄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
“没事了没事了……”
谁知，他的安慰不仅没有起作用甚至让那人颤抖的更厉害。
顾晚烛微微低眸，有些失神。
最终他没有说什么，只抱紧那人选择默默陪他。
曾经，他想想这人恢复记忆的场景就心痛，如今亲眼所见，只会让他更痛。
不过，他倒是有一丝庆幸。庆幸沈雾燃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那最后的记忆会让他更崩溃。
但同时，他还要感谢一下往生镜。若不是这个，他也不会知道沈雾燃当年被算计的一切因果。
这些，都交给他解决就好了，沈雾燃不需要知道。
他会在他知道之前，解决一切。
另一方面，也解决了他心底的疑问，难怪那时往生镜会选择他，原来一切缘由在这里。
因为和沈雾燃有关，所以往生镜选择了他。
他想着，肩膀处突然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回神。
他低眸看埋在自己肩上咬着的人，没有阻拦，任由那人咬着。
那人见他不反应变松了口和他对视。
对上那人通红的双眼，顾晚烛的眸内满是心疼。
他抬手附在那人脸上下意识摩挲，柔声道：“不哭了，没事了。”
“我在。”
那人盯着他，沉默了很久才道：“若是我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喜欢上你，真的恨你了，你还会选择把我留在你身边吗？”
顾晚烛惊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很快，他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
郑重道：“会。”
“你恨我也好，不恨我也罢，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这么选择。”
“我已经弄丢你一次了，不想弄丢第二次了。”
沈雾燃看着他，眸内的情绪很复杂。
惊讶有之，心疼有之，无奈有之，但更深一步的是对这个人的恋慕。
最后，他却无奈笑了出来。
“傻不傻……”
顾晚烛同样也笑了一下，叹道：“傻就傻吧。”
“傻一次，困你一人，够了。”
沈雾燃此时的心里百感交集，他抬手摩挲着那人的脸，眸内似一片春水。
下一瞬，踮脚凑了过去。
他轻飘飘的吻落在那人唇上时对方僵了一下，很快便反守为攻。
一番吻罢，那人和他额头相抵，轻声一笑。
万幸，那个赌，他赢了。
此间，周身幻境已经逐渐坍塌。
二人再次回神时已经回到青云城，还是那个场景，不同的是，那个黑衣人并没有逃脱，突然出现的雪霁寒拦住了他。
沈雾燃打量二人一番，后扶顾晚烛起身，为他输了些灵力。
“你有没有事？”
那人摇摇头。
沈雾燃打量他一番，让他靠坐在黑曜身上，叮嘱道：“我去帮他，你等我回来。”
“嗯。”
前面还在和黑衣人缠斗的雪霁寒其实早就有些吃力，在沈雾燃加入后，二人顺利占了优势。
黑衣人终究难抵他们二人，在手臂被沈雾燃砍伤一剑后落荒而逃。
见他逃走，沈雾燃也没有打算去追，这个人不重要，顾晚烛才重要。
他收起剑再回那人身边时那人已经昏过去，沈雾燃本想带他去找时青枫，但雪霁寒告诉他这里的时青枫只是投影，真正的时青枫并不在这里。
沈雾燃思索一番，给时青枫传信后带着人回了魔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往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