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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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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池恒洲端着刚烧好的可乐鸡翅出来，歪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发愣的闻疏清。
闻疏清才回神，下意识把手机往兜里藏，但下一秒又意识到早说晚说都一样——
由于工作性质，池恒洲怎么想都不会离娱乐圈太远，即使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之后也会有熟人对他旁敲侧击。
于是闻疏清言简意赅地向池恒洲解释：“我们在超市遇到的时候被拍了，现在网上的舆论风向不太好。”抿了抿嘴，他叹了口气，“抱歉，是我对镜头太不敏感了，如果早发现……”
“早发现也没用的。”池恒洲从闻疏清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了大概，想像从前一样安抚性质地摸摸他的头，却被闻疏清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池恒洲只能站在那儿，向闻疏清阐述自己的猜测——他对于舆论方面的风向把控一向很敏感，在娱乐圈的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摸清了不少公司的德行，眼下解释简直游刃有余：“你蹿红得太快了，会有人眼红你，也会有人只想单纯地打压你。”
“你一开始《半妖》桃花妖一角一炮而红的时候，就有很多公司盯上你了，暗戳戳发了你不知道多少黑通稿。”
但闻疏清签的公司完全就是个摆设，根本没有反击，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留下来的一批粉丝已经经过一轮舆论拷打了，即使没办法做到有力反击，也能苟着一声不吭地花钱。
从这点来讲，闻疏清的粉丝群构成还挺离谱的——人数不多作妖的也少，产粮太太、吃粮观众热情高又续航能力强，一大批颜粉里居然能有不少乐意为他氪金的。
长情多金，粉丝粘度不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要感谢那一篇又一篇黑通稿。
虽然闻疏清不朝他们翻白眼就算不错了。
“那些黑通稿很大程度上阻止了更多的流量向你倾斜，虽然也有虐粉功效，但一个普通小明星初期最重要的是吸粉。”池恒洲看了他一眼，声音都柔软许多，“他们也算成功了，后来大众不再关注你，但你一上综艺就带来了多大热度，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你要红了。”
娱乐圈之前有条鄙视链——演员歌手大于综艺咖，但随着圈子逐渐稳固下来，大家发现上综艺不仅能赚快钱，还能收获不少关注。
一部戏、一首歌准备的时间实在太长，不少演员、歌手都在空白期为了关注度上综艺、甚至是频繁上综艺。
随着新生代冒出头，不少没有作品的新人也爱往综艺里挤，虽然不少观众诟病这点，但不妨碍只要他们在综艺上人设装得好，依然能够吸粉无数。
“公司签艺人的标准不是口碑，或者说口碑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无法成为主导。”池恒洲顺手把两碗白米饭放在餐桌两边，招呼着闻疏清过来，“评定一个明星的标准，还是吸粉能力，以及如何把吸引来的粉丝稳固，并转化成氪金粉。”
不过一个明星如果想走得久一些、向上爬的道路稳固一些，那么挣口碑就是必要的。
脾气不好、情商不高的艺人，在没有背景、没有贵人的情况下，很难走到最后，大多数人在往上爬的过程都需要中付出些东西。
挣钱能力和明星口碑有关，但关联不一定大，更多因人而异。
而在这种情况下，闻疏清有没有作品不重要，有没有演技也不重要。
因为他已经展露出了自己的赚钱能力，以及隐隐呈现出来的血雨腥风体质——有争议但能化争议为虐粉点，上个综艺就能有效吸粉赚话题，简直是各大公司里的梦中情咖！
娱乐圈能不能红虽然看命，但细数爆红的明星却能概括出几条路子。
业务能力过硬的，演员能有好作品傍身，歌手能有耳熟能详的歌曲，即使是综艺咖也得有可以数得出来的几部代表综艺。不一定每个都能大红大紫，但能做到顶尖的必须要看实力。
明星能力强，粉丝也连着底气足。花瓶的粉丝只能吵吵这个好看还是那个好看，实力派的粉丝却正主奖杯拿得多的就拿奖杯吹，口碑好就吹路人缘吹收视率，吸金能力强就吹票房。
没有业务能力但长着张漂亮脸蛋的，就是平日里经常被观众吐槽的花瓶。无论古今中外，只要漂亮出风采、心意，就会被记下，没有作品也会被剪辑大手剪进颜值合集，再配上些营销，爱吃这种颜的肯定会垂直入坑。
这类粉丝最常说的话术就是“不管业务能力怎样，看脸就能溺爱”。甚至在某些长相平平的明星翻车塌房之际还能被拎出来左右比对一番，最后得出结论——粉花瓶也是桩妙事，起码从不不担心看到图片就会被辣眼睛。
最后一种，业务能力不算多好颜值不算多高，靠性格大红大紫。这种艺人一般要配合营销才能有效火起来，如果没有营销，谁管你是毒舌还是温柔？世界上人那么多，性格相似的不在少数，凭什么只有你能火？
然而总结出来的爆火路线归路线，但真要按照这些路线走，先不论能否在爆红的基础上长红，就是可不可以红也要疑问。
眼下蹦出来了个一脸爆相的闻疏清，更重要的是三年前闻疏清是签了公司的，在其他公司眼里他是自家艺人的竞争对手，自然要费心打压；但现在闻疏清只有十几天合同就自然结束了，换言之他哪儿都有可能去。
于是其他人打压归打压，力度却小了很多，大多数都在小心观望闻疏清这边的态度和行动。
商人思维非常简单，只要你能给我带来钱，就和你合作，如果你不能给我带来钱，那和我亏钱了有什么区别？这个时候只有费尽心思把你拉下来才好。
池恒洲夹起一块肉：“所以这些舆论都很正常，我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和我，也会是和别人，比起别人，还是我更好吧？”
“和你？”闻疏清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池恒洲这么说的意味。
对方的手明显一顿，转而反问闻疏清：“不和我，你觉得要和谁才会更好？”
闻疏清迷茫地眨了眨眼，脑子里还真顺着池恒洲提出的问题想了起来。见对面坐着的人真陷入沉思了，池恒洲气得连手上的筷子都放下了：“你心里真有其他人选？”
“不，只是和你在一起，澄清的时候会有很多麻烦。”闻疏清向池恒洲耸肩，“前任、公司老板……随便来个热衷娱乐圈秘事的，都能毫不费力地脑补一出金主包养文学。”
从热搜上的情况来看，闻疏清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本来好好的一个词条，底下吵得乌烟瘴气，不多时就有人扒出了池恒洲的身份。
【许你明艳：恒顷娱乐的老板。给不了解娱乐公司的路人科普一下——恒顷娱乐是近几年的新秀，公司专攻娱乐圈，但涉及的艺人领域很广。男团有刚出道一年就爆火的Fixsterne（恒星），女团有der Mond（月亮）；影视部签了刚拿下新人奖的林来越，有“金牌男配”之称的白桁等等；歌手部有当红流量梁溺，最近还签了个唱歌好听的素人。以及拍出《酒驾》《塘湾》的曲导演和他的御用演员沈樘酒。】
【禁止猫咪卖萌：字太多看不懂，简单概括就是站在闻疏清身边的人是一家很牛逼的娱乐公司的老板对吧？】
【许你明艳回复禁止猫咪卖萌：bingo[大拇指]】
恒顷娱乐的名头只要是个混粉圈的就没少听过——无他，旗下艺人不是上升势头正猛的，就是早早出名地位无法撼动的。
每每到颁奖典礼上就是这群明星刷脸之时，公司几根顶梁柱负责自己的领域又很少重叠，没几年时间，恒顷在娱乐圈就隐隐显出垄断之势。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池恒洲作为恒顷娱乐公司的老板却站在闻疏清身边，恰好满足了“闻疏清金主说”里金主的身份。
就在一群人阴谋论说得正起劲，路人也被带跑偏之时，热搜开始以俯冲姿态掉了下去。
【神医哇：？？？】
【零落依草木：是狗公司终于开始做事了吗？@摘乐公司官方号】
【许你明艳回复零落依草木：[噤声]可能不是闻的公司发力了，是（）开始降热度了。】
【雪花酥回复零落依草木：姐妹你也是闻粉？[握手]，如果是新入坑的小伙伴容我科普一下，别想着死公司做事了，作为《半妖》时期就在坑底躺得死死的老粉一枚，这死公司@摘乐公司官方号从来不给书签搞反黑就算了，天天给书签接雷剧[翻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kpop追绿卡呢，这死命防爆的样子真无语。】
【救一救3467回复雪花酥：看出来闻疏清背后的公司是死的了，但（）可不是死的啊。】
……
“不是。”池恒洲抿着唇。
闻疏清不解其意地抬头，嘴里发出个带着疑问的语气词：“嗯？”
池恒洲非常淡定地说：“公关部的人会监测舆情，如果有人造谣带上我，不用我打电话，他们会联系人降热度的。”
娱乐公司风评占了很大一块，虽然明星粉丝就没有不骂公司的，但如果一个公司口碑在路人眼里都烂到极致，会对开展后续工作十分不利。
池恒洲作为老板，路人对他的评价直接关系到公司的评价。如果池恒洲今天被造谣包养谁没及时澄清，明天就连公司几个明星和他发生过关系的料都能胡编乱造出来。
池恒洲意外坦然：“虽然我没上过综艺，但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这种恶劣的谣言不让公关部扼杀在摇篮里，之后会产生的影响要大很多。”
闻疏清嚼着嘴里的蔬菜，瞥见手机锁屏界面里欻欻探出几条来自于李百川的消息，不用细看闻疏清就能猜出来他发了什么——
无非就是和水军没谈下来，再是激动热搜终于从不正常的位置降了下来。
没有权利、没有背景甚至没有门道，闻疏清还是个容易被越级大boss盯上的体质，想也知道李百川谈得多费力。
闻疏清支着下巴，不太自然地看向池恒洲，语调都有些生涩：“谢谢你。”
不是不乐意，是他现在面对池恒洲的身份太过奇怪，而闻疏清本身又不太擅长简短且不带任何修饰词的道谢或道歉。
“不用谢我。”池恒洲盯着闻疏清，盯到闻疏清都有些莫名其妙地想要移开视线，才听见池恒洲本人意外很轻的声音，“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闻疏清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没有什么是‘我应该得到的’。”
那些不好听的评论、无理由无依据的造谣不是；这种看起来是顺带的意外帮助也不是。
池恒洲声音却显得很沉：“我不是为了你才做的这一切，即使不是你，是其他人，公司那边的员工也会自发进行公关。”
“是吗？”闻疏清不置可否。
